白衣如月，腰間別著一本書，目光淡漠而沉靜，那一雙眼眸中仿佛沉澱著諸天世界。
就那麼一道目光，讓昊天人皇忍不住的一顫。
這般壓力比妖庭之主帶給他的壓力更甚，哪怕是那神秘的仙境龍族也比不上。
他到底已經強到了何種境地？
「秦長生！」
他凝神道，時空環在他身後的虛空升起，周圍的時間與空間在重重相疊、錯亂。
九鼎人皇、混元人皇也各自祭出了一件仙兵。
九鼎人皇的是一柄暗色長劍，上面殘留著真仙境圓滿的氣息，這是一件真仙圓滿境的仙人留下的仙兵。
混元人皇手中執有的是一個銅鈴，銅鈴旋轉間有萬般幻象顯化，同樣是一件強大的仙兵。
三大人皇，人族最強大的三人，一同向秦長生展露殺機。
「不愧是人族有史以來的第一天驕，居然能在時空環的殺伐下逃得一命。」
「確實小瞧你了。」
「但這一次你再也沒有逃的機會了。」
以昊天帝宮為中心，方圓上千光年範圍內的星空都在顫動，一個可怕的仙陣浮現而出。
昊天人皇往前一步，正好是仙陣的中央。
九鼎人皇和混元人皇分別站於仙陣的另外兩個位置。
「二品仙陣，萬劍戮仙陣！」
龍山站於星穹之上，於宇宙邊緣凝視這一方戰場，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想不到除了時空環昊天人皇還有這般殺招。
難怪不懼妖庭帝主，也不懼他。
一品仙陣可誅殺真仙，二品仙陣便是能夠誅殺金仙了。
即便操縱這一個二品陣法的人只是一個真仙和兩個半步真仙，那一樣能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他看向秦長生，神色凝重。
混沌體到底有多強，他也只是在某些古史記載中見得一二。
從未真正見過。
今日他或將真正意義的見到混沌體的真正戰力。
以真仙中期境面對一件殘缺的太乙仙兵，還有一個二品仙陣，他能夠擋得住嗎？
與三大人皇的凝重和緊張不同，秦長生依舊是一臉平靜。
就那麼站在那裡，任星空變幻，異象遮天。
「師父。」
羽天行站在秦長生身後，看著三大人皇凝聚出的可怕威勢，同樣是一臉駭然。
可當看到眼前的背影又不自覺的平靜了下來。
亦如曾經在毀滅一族的那一片深淵前一樣。
太一人皇帶著徐聖、楚溪、秦志等八人也來到了這一方被仙陣籠罩的星空之外。
「荒古神話中一位人祖祖先的陣法，它竟然真的存在。」
太一人皇震撼道。
人族荒古、遠古、上古、中古、近古，五個衍紀，歷史的記載從遠古再往前便是斷了。
從一些遺蹟中能見到一些字眼，這陣法便是在記載中。
「昊天人皇竟然有這般可怕的機緣造化。」
太一人皇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儘是震撼。
聽聞他的話石簡等人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只是這般戰鬥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甚至都看不到，只能感受這一方仙陣中的異象變化。
「殺！」
第一個出手的是九鼎人皇，那件仙劍斬出一道弧線，將宇宙都斬出了一角殘缺。
仙陣的力量附加其上，讓這一刻的九鼎人皇似乎化身成仙。
似乎也是第一次感受這樣的力量，他的臉上有一抹瘋狂之色。
秦長生淡淡的看著這一幕，一指指出，星空似被洞穿，宇宙的萬道、規則都在這一次崩塌。
那仙劍一斬頃刻間泯滅。
「不可能！」
看著向著他而來的通天一指，他一臉驚恐。
一指落下，直接將他碾殺於星空中。
「借來的終究是借來的，即便此劍的主人在此我亦能鎮殺之。」
秦長生淡淡道，一句話，整個昊天帝都，整片星宇的生靈都在震顫。
他們凝望星空，都能看到這可怕的異象，也知道他們的人皇是在與一位可怕的存在戰鬥。
「是九鼎人皇，他戰死了。」
有人道，在萬千異象間看到了一團血霧，那正是九鼎人皇。
只頃刻間便是有一位人皇隕落。
三位人皇在面對一位什麼樣的存在？
「叮～」
有銅鈴聲響起，一瞬間傳遍了數千光年星空，剎那之間無數生靈都沉浸到了那萬千幻象中。
鈴聲似乎能讀懂所有生靈的心，生出所有人心中所想之幻象。
恍惚時他們看到了混元人皇。
他手持一個銅鈴，在面對一位……青年。
而那青年只揮手，一道可怕的劍芒盪過萬千幻象，銅鈴被斬開，混元人皇的身影僵在了虛空。
幻象消失，所有生靈都睜開了眼睛。
萬千星宇之上，混沌人皇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他的臉上有震驚，有恐懼，又有不甘，轟然倒下。
又一位人皇隕落！
「混元人皇！」
有人在念誦混元人皇的名字，在哀悼他。
混元宇宙國中，無數人跪下。
而在九鼎宇宙國中同樣如此，人皇殿大開，萬千靈位之上，一位位的英靈出現，皆是向著星穹一拜。
眾帝山上，一位位的神帝走出，皆在哀慟。
再看向星穹之上，那在萬千道光環繞的中心，那個青年時，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憤怒和憎恨。
「一群蠢貨！」
石簡罵道。
徐聖、楚溪、秦志等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他們都知道秦長生是在為人族除害，三大人皇實則是人族最大的蛀蟲，是真正的墮落者。
但也只有他們知道而已。
在無數人族心中他們是人皇，守護了人族安定無盡歲月。
秦長生淡淡的看了一眼這一方恆宇的無盡生靈一眼，一抹殺意，讓恆宇沉寂。
這一刻再無人敢發聲。
「他是秦長生，曾經的垂釣者，也是那個吞噬了宇宙無數生靈的黑暗神帝。」
「他回來了。」
「他殺了九鼎人皇、混元人皇，要滅盡我人族道統。」
昊天人皇的聲音響起，讓本來有迷茫之色的無數生靈又是一震，再看向那星穹間的身影，眼神銳利。
原來是他。
長生神帝！
垂釣者！
秦長生看向昊天人皇，伸出一隻手，混沌氣韻於掌心浮現，昊天人皇的聲音戛然而止。
星穹之上，龍山也是心底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