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沿途鮮血漫天,所過之處一片寂然。
他仿佛只是為了殺戮而生。
他身上的氣息也在隨著殺戮不斷變強,已經無限接近於仙帝,不過卻又因為某種限制被卡在了這個境界。
「長生之主,我海族與你無冤無仇,也並未參與人族與九天萬族之戰……」
大浪滔天,席捲長空,一尊准仙帝出現,他雙足便是大海浪濤,頭頂便是無盡蒼穹。
海靈准仙帝,在整個九天仙帝之下可以排入前十的存在。
他手持長戟,身上匯聚著整個海洲大海的勢,一臉凝重的盯著惡念秦長生。
「不,你有。」
惡念秦長生的聲音傳來,那攜著無盡凶戾的一拳已然降臨,一拳落下,大海翻天。
「九天之海,聽我召令,殺!」
海靈准仙帝沖向惡念秦長生,長戟一掃,乾坤顛倒,數百光年的海域都瞬間被吸空。
無數的目光落在兩者身上。
他們認得了海靈准仙帝手中的武器,乃是滄海仙帝的本命武器,有御動大海的無邊偉力。
「噗嗤!」
長戟穿空,竟真的刺穿了長生之主。
鮮血順著長戟流下,整個天地的道則都在破滅,然而海靈准仙帝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喜色。
反而有一抹顫然。
面前的人被洞穿,他都能感覺到長戟的力量在面前的人身上肆虐,但面前的人卻沒有一絲痛苦之色。
甚至還露出了一抹笑容。
瘋子!
他駭然。
剛要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手穿過了他的身體,無邊的煞氣瞬間灌入他的體內,整個靈魂之海都蒙上一層血色。
凶戾、殘暴、死亡等無數負面力量侵襲而至。
「不——」
他驚恐道,然後就在九天萬族無數生靈的注視下崩碎成渣,靈魂化作了無數碎片。
然後被惡念秦長生一口吞掉。
「太弱了。」
拔掉身上的長戟,他看向整片大海,說道。
鮮血落入海域,只瞬間蔓延而開,就像是瘟疫一般,凡是沾染了他鮮血的生靈都瞬間被殺戮吞噬。
成為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海洲瞬間大亂。
而他則是立於天地之間,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你需要生靈獻祭,九天染血,那我幫你,我可以敗,但你不行,」
他說道,似瘋狂,但又保留了一絲理智。
依舊說著沒有生靈能夠聽懂的話。
他走入海域,身體沒入海中,消失在了無數生靈的視野下,但他們都知道,海中正在經歷一場可怕的屠戮。
這是禁區之主的殺機,海洲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仙帝呢?」
有九天生靈顫然道。
仙王一個個的隕落,哪怕是准仙帝也攔不住他的腳步,他們只有將希望寄託於仙帝。
抬頭,仰望那九天天闕之上,龐大仙界的一角,無數人期盼著。
然而那裡只一片死寂,沒有仙帝回應他們。
數日之後,惡念秦長生從海洲走出,後面那蒼茫大海中已經是一片死寂。
他周身的煞氣已經凝為了實質,甚至還有冤魂在他的周身咆哮,無數可怕的異象隨行。
但他就像是毫無所覺一般,走入下一洲。
一步,仙城崩塌,大教覆滅。
沒有緣由,只為殺戮。
整個九天都籠罩在恐慌之中。
「古族、天族、妖族,還有源族,你們的仙帝呢,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屠盡我九天嗎?」
有生靈質問幾大巔峰族群。
還有人走到始源洞外乞求始源洞中的禁忌存在,得到的回應都是一片沉默。
不死山外也站著生靈,但凡是踏入不死山中的生靈,無一例外,皆殞命。
在這時他們方才想起這幾個地方也是禁區。
漠洲!
這是一片完全不被打擾的淨土,漫天黃沙之間,秦長生的一道化身緩緩湮滅。
前面有一片佛國,到如今只餘下了一片斷壁殘垣。
一位身披袈裟,面露慈悲之色的老僧雙手合一,端坐於廢墟之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呼!」
九天天道哀慟,血紅之光瀰漫九天,無數的生靈抬頭,皆是一臉的駭然之色。
「有當世仙帝隕落。」
「哪裡的仙帝?」
「禁區嗎?」
他們的目光第一投向的就是幾大禁區,九天的仙帝大多都已經去了仙界,而禁區中的仙帝還在。
始源洞依舊亘古不變的沉寂,長夜魔窟中魔氣浩蕩,只隱隱能看到一雙血紅的瞳孔望向天際。
「是漠土。」
順著那一雙血紅的瞳孔他們看向了漠土。
這片仿佛已經被遺忘的大地上竟然隕落了一位當世仙帝,這可不同於大夏古帝那般大限臨至的存在。
而是當世崛起,成帝的生靈,氣血、魂魄都是最鼎盛之時,這樣的存在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死。
一定是被殺。
「是誰?」
「漠土中竟然有當世成帝者。」
九天三十六洲中最偏遠的這一洲終於引起了注意,有仙王踏足,往前而去,去尋找緣由。
而在佛國毀滅之後大概一日,一道身影踏足此地,長袖儒衫,停在了那佛門仙帝身前。
他的身前有著一行字。
「九天萬族聽信源族之言,認為仙帝之後的路在仙界,要鑄仙界,再造一境。」
「然而我認為仙帝之後的路在禁區,始源洞或者漠土,最後我選擇了漠土,也確實如我想像的那般,漠土之浩渺難以想像,一去無邊,而漠土也並不是外界所傳那般。」
「這裡仿佛是一片被封印的地域,一位位的仙王、准仙帝,甚至仙帝都守著這裡。」
「仿佛是畏懼漠土深處的某位存在出來。」
「他……」
話到這裡便沒了,並非是他沒有寫,而是被一股力量抹去了。
「創世古佛,仙帝之後的存在嗎?」
秦長生說道,這一道身影便是秦長生在外的最後一道化身。
天帝消失之後出現。
傳言創造了一切。
佛門始祖。
一個個的九天強者鎮壓於此。
秦長生凝望漠土盡頭,神色微凝,那是連天帝神瞳都看不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