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殘破,千瘡百孔,鮮血染紅天穹,靈魂之海處在枯竭的邊緣,他仿佛隨時都要倒下。
可他依舊殺向了開天仙帝。
「瘋子!」
開天仙帝怒道,一斧斬下,將惡念秦長生斬退,但下一刻煞氣湧來,惡念秦長生又沖了上來。
「我承認你是我見過的最強仙王,但你可知這九天有多少生靈想讓你死。」
「再這樣打下去無非是兩敗俱傷的結局,我可以活著離開,但你必死。」
「你……」
話還未說完,一輪血月已經從大地之上升起。
一道血色劍光斬來。
「蠢貨!」
開天仙帝怒吼道,一斧落下,大道崩塌,將惡念秦長生劈入大地裂縫中,鮮血灑滿長空。
如此開天仙帝才微微緩了緩神。
可再往那裂縫中看去,又是一劍展開無盡長空而來。
他還沒有死。
傷!
可他就是不死。
「混沌體!」
有強大生靈凝望天際,目光落到惡念秦長生的身上,感受著那一抹微弱的混沌之力,神色微凝。
「混沌生萬物,有生生不息,造化不絕之力,若是無法破了他的混沌體就永遠殺不死他。」
「難怪他能在大羅金仙之境自化禁區,他竟然得到了天帝的混沌體,雖不是完全的混沌體,可依舊可怕。」
「開天仙帝想殺他很難。」
……
他們看出來了惡念秦長生身上的混沌道韻,也有一抹震驚之色,但很快便又反應了過來。
惡念秦長生身上的並非是完整的混沌體,有缺,缺失很多。
「傳言長生之主是從漠土來的,或許漠土之中有著天帝遺留之物,他便是得了天帝的造化。」
「一縷混沌氣,鎮壓天地雄!」
「不愧是天帝的手段。」
開天仙帝這聽到了這些聲音,再看向惡念時依舊生出了凝重之色。
「陰陽輪迴!」
又一劍,日月同在,輪迴浮現,竟傷到了開天仙帝。
「你不想活了嗎?」
感受著惡念身上不斷衰敗的氣息,他怒道。
惡念微微一頓,看向他。
「嗯。」
一個字,再有無邊血氣湧來,化作血海淹沒開天仙帝,開頭仙帝神色顫然,打到現在他竟也有一些堅持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他還要留有後手警惕其它九天仙帝的偷襲。
「你不要逼我!」
又擋下惡念的一劍,他再後退,說道。
此刻他已經後悔了,就不該來招惹這瘋子,不過是滅了他的一道化身,他竟是要和同歸於盡。
兩者的戰鬥從一個大洲打到另外一個大洲,打得天地塌陷,日月成荒,而兩者間的勝敗局勢也在漸漸變化。
開天仙帝快不行了。
另外一方大洲,秦志等的仙舟穿行虛空,被一隻橫跨萬里的巨手拍下。
黑龍之祖沖天而起,護住了秦志等人。
一位古族仙王降臨。
「長生之主都要死了,你們也跟著一起死吧。」
黑龍之祖已然重傷,但還是迎了上去,他不知道現在秦長生到底是什麼狀況,但他明白秦長生既然將秦志等人交給他,那他就必須保證他們活著。
或許這也是秦長生布局中的一環。
他想了很多。
從下九天,到滅大夏仙國,然後引得古仙帝出世,最後是這與秦長生一模一樣的可怕存在走出長生禁區,屠戮九天。
這些可能都是秦長生的布局。
只是他不知道秦長生這般做是為了什麼。
屠戮九天,難道是為了替人族復仇?
想到了九天之下秦長生揮手覆滅一方人族道統,他搖了搖頭,他並不覺得秦長生會是那樣的人。
想不清楚便不再去想。
無論如何秦長生是人族,如此就夠了。
他信他。
哪怕是被利用他也甘願被利用。
黑龍之祖剛走便又有強者降臨,綿延數千萬里的長藤,一下便攪碎了秦志等人剛祭出的仙舟。
然後那長藤收回,化作了一個妖族女子。
「我看這下還有誰能救你們。」
她說道,可話剛說完便有一劍自天邊斬來。
一青衣劍客踏劍而來,瞬息萬萬里。
「我。」
他說道,劍氣破長空,三劍,妖族女子隕落。
秦志等人看著他,皆是一拜。
「拜見仙王!」
人族的劍仙,他們自然知道,只是曾經這樣的人物都是存在於傳言之中,這一次是真實的站在他們面前。
葉塵虛空一招,扶起他們。
「奉命前來,不必行禮。」
那一位的弟子,他又如何受得起他們的一拜。
「師父?」
幾人問道,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葉塵點頭,又搖頭。
「是秦前輩,只是我也未曾見過他的真身,只見過他的化身。」
他說道,想到了那長生殿中那被歲月長河環繞的可怕身影,他的臉上有一抹震撼,他只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算不得真正的見過。
「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楚溪問道,幾人的臉上都有一抹擔憂。
葉塵看著幾人,微微一愣,隨即搖頭。
「你們無需擔憂,秦前輩很好,只是現在還不能出現在九天之中,但當他走出長生禁區之時這九天乃至那一方仙界都將劇變。」
「你們的師父很強。」
他說道,到底有多強,他也不明白。
「轟啦!」
一座浩瀚神山崩塌,露出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三頭六臂,身後生有雙翼,乃是一尊古族的強大仙王。
「人族的劍仙,果然,長生之主與人族有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人族從古至今都在密謀算計我九天萬族。」
「人族這般的族群就該滅盡。」
他說道,大地的運勢匯聚在他的身上,他的氣息近乎達到了仙王的極境,葉塵看著他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葉塵看了秦志幾人一眼,然後走上前去。
「繼續往前,記住,你們所走的路,所經歷的事都在秦前輩的布局之中,無需多想,大步往前。」
秦志等人神色微凝,再往長生禁區而去。
「我等應該算是九天皆敵了吧。」
石簡道。
「一直如此,不是嗎?」
「跟著師父,從來如此。」
「不過那又如何。」
「哪怕眾生皆敵,天下來攻,自有師父在。」
……
幾人談笑著,往長生禁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