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麻煩
王陽果然在那裡,但處境不妙。
他被四五個身形明顯高壯一截,穿著緊身黑T恤或花襯衫的男人團團圍住。
卡座沙發主位上,坐著一個翹著二郎腿的青年。
穿著剪裁考究的暗紋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露出小半片刺青。
他手裡拎著一個還剩小半瓶的琥珀色洋酒瓶。
瓶口正對著王陽,臉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嘲弄笑容。
嘴唇開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王陽背對著丁青的方向,身體繃緊,丁青能看到他後頸的肌肉線條都僵硬了。
更扎眼的是,王陽懷裡竟然還半摟半抱著一個身材火辣,染著一頭灰白色長髮的女生。
那女生似乎已經徹底醉倒,軟綿綿地癱在王陽身上,頭埋在他頸窩,一動不動。
「王陽好像————惹麻煩了?」
Lily也順著丁青的目光看到了那邊,醉意瞬間醒了幾分,聲音帶著點緊張。
她的閨蜜們也停止了喧鬧,面面相覷。
丁青眼神一冷,周身那點因酒精帶來的鬆散感瞬間褪盡。
一股無形的低氣壓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撥開擋路的矮桌,邁步就朝那個卡座走去。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力道。
擁擠的人群在他面前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下意識地讓出一條通路。
Lily和她的閨蜜們互相看了一眼。
既有看熱鬧的興奮,也帶著一絲擔憂。
四人猶豫了一下。
也趕緊跟了上去,綴在丁青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丁青的靠近無聲無息,卻像一塊投入沸水的堅冰。
瞬間讓那個卡座區域灼熱緊張的氛圍為之一室。
圍住王陽的幾個壯漢最先察覺到異樣。
其中一個手臂紋著猙獰蛇頭的男人猛地回頭。
看到徑直走來的丁青,眉頭一擰,粗聲喝道:「喂!幹什麼的?沒看見這兒有事?滾遠點!」
他上前一步,試圖用身體擋住丁青。
丁青看都沒看他,腳步未停。
就在那紋身壯漢伸手要推搡的瞬間,丁青的右手如同鐵鉗般閃電般扣住了對方伸出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輕微卻清晰的骨裂聲在喧囂的音樂背景下響起。
「呃啊!」
紋身壯漢臉上的橫肉瞬間因劇痛而扭曲。
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就被掐滅。
丁青手腕一抖一甩。
近兩百斤的壯碩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被輕描淡寫地摜了出去。
狠狠砸在旁邊另一張卡座的矮桌上,杯盤酒水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那人蜷縮在地上,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腕,只剩下痛苦的悶哼。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他無視那另外幾個紋龍畫虎的壯漢兇狠的瞪視。
手臂隨意一撥。
擋在最前面那個足有一米九,肌肉虬結的光頭大漢。
就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面擦中。
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撞去。
「嘭」地一聲狠狠撞在旁邊的卡座靠背上,震得桌上的酒杯一陣亂跳。
他甚至沒看清丁青的動作。
卡座上的主位青年,陳濤臉上的戲謔笑容僵住了,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陰沉。
他緩緩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拎著酒瓶的手緊了緊。
目光死死盯住已經走到卡座邊緣的丁青。
「青————青哥!」
王陽看到丁青,如同看到了救星,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松,聲音激動和後怕。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懷裡的灰發女生。
但那女生似乎醉得太死,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丁青的目光在王陽身上掃過。
確認他沒受明顯外傷,然後才落在那位陳濤臉上。
眼神平靜,卻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
沒有憤怒,沒有挑釁。
只有一種俯視蟻般的漠然。
「你的人?」
丁青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背景鼓點。
清晰地傳入陳濤耳中,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
陳濤被丁青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悸,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來。
他陳濤在春城這塊地界,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
尤其對方看起來還是個生面孔!
他強壓下那絲不適,猛地站起來,試圖在身高上不落下風。
可面對幾乎兩米的丁青,不過是自取其辱。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瓶,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的質問。
「知不知道我是誰?這孫子敢動我女人,今天不把事兒交代清楚,誰他媽也別想走!
「」
他看著丁青,眼神陰,用酒瓶指著丁青和王陽。
「今天不廢了你們倆第三條腿,我陳濤名字倒過來寫!給我————」
他的狠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丁青動了!
快如鬼魅!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丁青已經穿過幾個馬仔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縫隙,一步便到了陳濤面前。
那隻骨節分明如同鋼澆鐵鑄的大手,一把薅住了陳濤價值不菲的西裝領口!
「呃——!!」
陳濤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勒得他瞬間室息,雙腳離地!
緊接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力量狠狠貫下!
「噗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骨節錯位的輕微脆響。
在周圍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陳濤,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的死狗,雙膝狠狠砸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昂貴的西褲膝蓋處瞬間破開,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變形,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啊——!我艹你————」
丁青一抬手。
動作快得超出了陳濤視覺能捕捉的極限。
他只覺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按在了他的肩頭上。
「砰!」
陳濤感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側面撞上。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重重地坐回了沙發里。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下的真皮沙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深陷下去。
他手中的洋酒瓶脫手飛出,砸在地毯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昂貴的酒液淚淚流出,浸濕了地毯。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從丁青按在他肩頭的那隻手上傳來。
仿佛壓下的不是一隻手,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山嶽。
陳濤瞬間臉色煞白,呼吸都為之停滯。
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那隻手抽乾了。
別說反抗,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倨傲。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無法理解的驚駭。
丁青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