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上篇金剛
十一道神門————五臟六腑完全蛻變————上篇「金剛」才算圓滿。
丁青默默計算著。
每一步,都意味著海量的資源堆積。
意味著需要天文數字般的強者點數去推演、去強化。
兩千多點,看似不少。
但在那條通往「金剛不壞」的煌煌大道上,不過是杯水車薪。
一絲躁動在心底悄然滋生。
一種想要主動出擊。
去獵殺、去搜尋那些潛藏在城市陰影或更詭異角落的「異常」,以此來快速積累點數的衝動。
這念頭極具誘惑力,像黑暗中搖曳的罌粟花。
但丁青深吸一口煙,任由辛辣的氣息在肺腑間流轉,強行壓下了這股危險的衝動。
主動尋找異常?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他能數次在詭異事件中全身而退,甚至占據上風,並非全憑自身實力。
無論是鳳山的黑影,還是老張遇到的「門後之物」,都並非巔峰狀態。
它們或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所壓制、削弱。
或是本身就處於復甦的初期、虛弱的階段。
他更像是在巨獸沉睡的邊緣試探,或是驅趕闖入自家後院的野狗。
真正的大恐怖,如黃衣老道他們曾直面甚至封印的根源級存在。
其力量層級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和承受極限。
過往的經歷,尤其是那短暫卻驚心動魄的旅程。
讓他見識了超凡的力量,卻也帶來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矜。
而老張這次事件,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一個連徹底殺死老張都需要耗費巨大精力。
只能算小怪級別的異常,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調包計。
他甚至毫無所覺!
若非魔種異動和鎮物顯化的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這警鐘敲得震耳欲聾。
眼下的他,在凡人眼中或許已是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但這點力量,在那些真正超脫常理,根植於更上層的「異常」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甚至連凡俗世界的高當量熱武器,若是毫無防備,也足以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能殺死他的東西,太多了。
未知的恐懼,遠比已知的強大更讓人心悸。
老張的遭遇,徹底粉碎了他因過往經歷而產生的那一絲大意。
過往中那些驚天動地的鬥法,那些揮手間移山填海的神通。
終究是借了「過往」特殊規則的光。
現世,是截然不同的戰場。
規則晦暗,力量蟄伏,危險往往來自最意想不到的角落,詭異得無法用常理揣度。
黃衣老道將他引入過往,為他打開了一扇力量之門。
丁青深知這點。
只有儘可能地在過往內積累力量、掠奪資源。
而在現世,則需穩定發育,積蓄實力。
唯有如此,才能一步步靠近那個看似簡單,卻包含無限可能的終極目標。
在自家門口,隨心所欲地活著。
「砰!」
一聲悶響和熟悉的哀嚎從玄關傳來,伴隨著箱子倒地的聲音。
「哎喲臥槽!這破門檻!」
王陽罵罵咧咧地拖著最後一個大箱子,氣喘吁吁地撞了進來。
再次把自己摔回沙發,像條徹底累癱的狗。
「青哥,這回——這回真搬完了!一滴都沒有了!」
丁青指間的菸蒂在陽台欄杆上輕輕捆滅,最後一點火星隱入暮色。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掃過攤在沙發上的王陽。
又落回這燈火輝煌、剛剛成為新起點的巨大空間。
所有的審視、憂慮、宏大的規劃,都被他無聲地收斂回心底。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平靜無波,邁步走回燈火通明的室內。
自從搬入雲頂雅苑頂層複式後,丁青徹底沉寂下來。
他將一間寬敞的客房清空。
只留下光潔的木地板和幾件簡單的器械,改造成了一間純粹的練功房。
厚重的遮光簾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日升月落。
大多數時候,他盤膝靜坐於地,心神沉入體內那片復甦的「內景」之地。
感受著金紅色的神泉之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急不徐地浸潤、淬鍊著每一寸血肉、骨骼、經絡。
那是一種緩慢卻本質的蛻變。
是肉身凡胎向著更高生命形態的無聲進化。
閒暇之餘,他會翻閱一些從家中帶來的、紙張泛黃的舊書。
內容駁雜,涉及醫理、古文、甚至一些晦澀的經絡圖譜。
丁青眼神沉靜專注,指尖划過書頁,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日子在靜謐中流淌。
倒是王陽,搬進新家後興奮得如同掉進米缸的老鼠。
白天在豪宅里上躥下跳,把每個角落都研究了個遍。
到了晚上,更是精神抖擻,一頭扎進「帝豪宮」里。
對那產業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熱情和責任心。
丁青看在眼裡,並未干涉。
王陽能替他打理這些世俗瑣務,本就是他希望的。
這小子也機靈,沒等丁青開口,就自動自覺地扛起了這份差事,分寸拿捏得不錯。
這天傍晚,練功房內光線昏暗。
丁青剛結束一輪對肉身蛻變的細緻體悟。
手機鈴聲劃破了室內的寂靜。
是老媽打來的。
「喂,媽。」丁青的聲音低沉平穩。
「兒子啊!」
電話那頭是母親熟悉又帶著點雀躍的聲音。
「我和你爸剛定好飛機票,明天下午五點半到春城,你爸還說不用你折騰,可我這心裡啊————」
丁青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嗯,知道了。我去接你們。」
「哎!好!好!」
母親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歡喜,旁邊還隱約傳來父親帶著笑意的聲音。
「聽見沒,兒子說來接,我說什麼來著,兒子長大了懂事了!」
又聊了幾句家常,叮囑了些路上注意的事,丁青才掛了電話。
屏幕亮起,時間已悄然滑過晚上十點。
王陽還沒回來。
丁青微微蹙眉,撥通了王陽的號碼。
電話接通,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嘈雜的爭吵聲。
其中夾雜著玻璃碎裂的脆響和王陽刻意壓低的、帶著火氣的聲音一起涌了過來。
「餵?青哥!——操!別碰她!——餵?青哥你說啥?——哦哦,沒事!就他媽來了個不長眼的。
這玩意喝點馬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調戲咱們服務員,在這兒撒酒瘋砸東西呢!」
「放心青哥,我能處理——哎你他媽再動一下試試?!」
丁青沒多問,說了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絲毫猶豫,翻出張天豪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