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下雨天,故事
遠離了因為加班而發癲的唐克斯,亞諾推著行李箱登上了列車。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同樣提前到場的學生拖著箱子匆匆走過,以及偶爾從某個包廂里傳出貓頭鷹不滿的咕咕聲。
亞諾沿著走廊一路往裡走,挑了一間靠中間的包廂,把行李箱塞進架子上,靠著窗邊坐下。
窗外的天色比剛才又沉了幾分,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在醞釀一場大雨。
時間還早,站台上的人流稀稀拉拉的。
幾個穿著霍格沃茨長袍的學生正從隔牆方向走來,在傲羅們警惕的目光下匆匆登車。
偶爾有一年級新生被家長牽著,臉上還帶著初入魔法世界的興奮與緊張,但也不敢在站台上多做停留畢竟今天的氣氛,和往年不太一樣。
隨著天色愈發的陰沉,車廂里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包廂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偶爾有陌生的學生從門口經過,探進頭來看一眼,發現這裡有人後,便又縮回去繼續往前找。
不過顯然,這次的麥可和泰瑞不用再為作業困擾了,發車前,他們也是找到了亞諾的包廂。
「暑假過得怎麼樣,亞諾?」
麥可推開包廂門,把行李箱往架上一塞,一屁股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聽說了嗎?小天狼星·布萊克—就是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那個。看報紙上說,他很有可能趁著開學的時候潛入列車,前往霍格沃茨!」
話音剛落,泰瑞也跟了進來,放好行李後在亞諾旁邊坐下,順嘴接道:「魔法部那幫人現在急瘋了,站台上全是傲羅。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數了數,光是入口那邊就站了六個。」
「可不是嘛。」麥可壓低聲音,身體前傾,「據說那傢伙當年是神秘人的心腹,還炸死了一整條街的麻瓜。這次跑出來,肯定是要來找哈利·波特的。」
「話說,你們覺得那個小天狼星現在會在什麼地方?」
亞諾靠在窗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慢悠悠地開口:「嗯————說不準。他此刻就在我們桌子底下藏著呢?」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麥可和泰瑞同時低頭往座位底下看了一眼幸好是空的。
「嘿!亞諾,這個玩笑不好笑!」麥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就在這時候,包廂門又被拉開了。
納威·隆巴頓探進頭來,臉上帶著幾分遲疑:「請問這裡還有位置嗎?其他包廂都一一哦,亞諾?」
「納威?」
亞諾有些驚訝,「進來吧,我們這兒還有一個空位。」
納威明顯鬆了一口氣,一邊拖著行李箱費勁地擠進來,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謝天謝地,還好你們這裡有位置。
我的萊福剛剛又在車站跑丟了,還是一位好心的傲羅小姐幫我找到的,要不然就趕不上火車了。」
他把箱子塞進架子,抱著蟾蜍在麥可旁邊坐下,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說真的,納威,你要不給你的蟾蜍準備個籠子呢?」
麥可感慨道他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他們也是在禮堂外幫納威找萊福來著。
納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萊福往懷裡攏了攏:「它不喜歡籠子的,一關進去就拼命往外蹦。」
「可它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喜歡你的口袋。」
泰瑞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納威張了張嘴,沒找到反駁的話,只能把萊福按得更緊了些。
幾人說笑間,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風景。
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列車有節奏地晃動著,駛入了灰濛濛的雨幕之中。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愈發昏暗,時間已經滑過了正午。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僻里啪啦響成一片。
車廂里的光線被壓得極低,隔間裡的燈也適時亮了起來;
窗外的風景早已看不清是田野還是城鎮,只剩一片模糊的、被雨水扭曲的灰藍色。
「啊,真是一個糟糕的天氣。」
麥可看著窗外,皺著眉,不由得嘟囔了一句,「這雨下了快有四五個小時了吧?」
「嗯哼————英格蘭的常態。」
泰瑞同樣看向窗外,也是點頭附和道。
隨著下午的到來,包廂里漸漸安靜了下來。
零食的包裝紙被收攏到一邊,比比多味豆的盒子也空了。窗外的雨聲單調又綿長,襯得車廂里格外靜謐。
麥可伸了個懶腰,看著包廂里的眾人,眼珠轉了轉,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道:「欸,你們覺不覺得,現在外面下著大雨,天灰濛濛的,列車也在哐當哐當地往前開就這個氣氛,特別適合講點————恐怖故事?」
納威抱著萊福的手緊了緊,臉色微微一白:「————什麼故事?」
「就是那種,發生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代代相傳的怪談。」
麥可的聲音越壓越低,配合著窗外的雨聲,還真有幾分滲人的味道。
「你該不會是要講「尖叫車廂」那個傳聞吧?那個我一年級就聽過了。」
泰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道,「那是格蘭芬多的雙胞胎傳出來的,後來被證實是他倆為了惡作劇編的。」
「不是那個!」
麥可擺了擺手,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我說的這個你們肯定沒聽過。」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傳聞?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被魔法部徵用改造之前,還是一輛普通的麻瓜列車。
那時候,其中一節車廂里發生過一件駭人聽聞的事他壓低了聲音,語速也慢了下來。
「據說就是在這麼一個雨天裡,列車在行駛途中,有那麼一節車廂突然與整列火車失去了聯繫。
等火車臨時停靠之後,工作人員來到了這節車廂。
然後,他驚恐的發現—車廂里所有的乘客————都消失了。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的血跡,也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只有每個人的座位上,還殘留著冰冷的、濕漉漉的水漬。」
「哪————後來呢?」
納威的聲音有些發緊。
「後來那節車廂就被封存了,再也沒有人使用過。
但隨後的一段時間裡,總有人在其他車廂里聽到奇怪的聲音一或者是從隔壁空包廂傳來的、像是指甲刮過玻璃的聲響;或者像是有人在水裡低聲哭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人說,曾在車窗的倒影里,看見過不屬於這趟列車的人影它就飄在你的身後,渾身濕透,臉白得像紙————」
話音未落,麥可忽然停住了。
不是因為故事講完了,而是因為—車廂里的溫度,似乎突然降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
納威縮了縮脖子,聲音有些發顫,「好像變冷了?」
麥可搓了搓手臂,訕訕地說:「是有點————但可能是下雨的緣故?」
「不————我覺得不太像。」
泰瑞搖了搖頭,同時下意識地往亞諾那邊靠了靠。
「也許,是那個幽靈找上我們了?」
亞諾突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但在這樣的環境裡,實在是有些瘮人。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然後「這種時候別開這種玩笑了,亞諾!」
面對眾人的幽怨表情,亞諾只是笑了笑,視線卻緩緩移向了車窗。
玻璃上映出的不只是他們幾個人的面孔一在雨幕的深處,在模糊的灰藍色背景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不過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列車猛地一晃。
不是正常行駛中那種有節奏的顛簸,而是一種劇烈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撞了一下的晃動。
包廂外傳來了箱子滑落的響動,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乒桌球乓的響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一有東西摔了,有門被撞開,還有人在尖叫。
再然後,列車咯噔一下,徹底停在了原地。
包廂頂燈急促地閃了兩下,發出一陣細微的電流聲,然後「砰。」
包廂里的燈光也隨之熄滅了。
「我————我去,什麼情況?」
「真————真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