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真輝與茉央
寒假第三天,名古屋。
「啊啦,感覺一陣子沒見,一輝君又長高了不少呢?」
「恭子阿姨!」
和母親一起出來迎接的一輝向曾經照顧過自己的五百城恭子禮貌的打著招呼,隨後看向跟在她身後的兩個身影一男一女。
女生當然是一輝所熟悉的五百城茉央。
至於男生...
「你應該就是茉央的哥哥,五百城真輝君吧?」
一輝主動打招呼的同時,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手。
「而你一定是七海一輝君吧?」
這位眉眼間同茉央有不少相似之處的男生也笑著說道。
一輝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名字里和自己一樣都有「輝」的男生。
之前一直沒機會,這次總算是見到了。
說起來,陽子也有姐姐來著?也沒見過呢...
互相「自我介紹」了之後,五百城真輝還特意笑著調侃道:「聽茉央在路上說了一路你的事情~」
「哥!」
眼看親哥就要揭自己的老底,五百城茉央連忙發聲,堵住了他的嘴。
嗯,是物理上的堵住——捂著真輝的嘴巴就把他往後拖。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真輝連忙拍著她的胳膊,表示投降。
「哼!」
五百城茉央臉蛋氣呼呼的鼓著,覺得笨蛋老哥把她跟一輝君大好的重逢場面給搞砸了!
「真是的!笨蛋にに(nini兄長的親昵叫法)!」
女孩在心裡抱怨著,卻看到一輝已經看了過來。
「喲,茉央,好久不見~」
「嗯,一輝哥,我來了!」
五百城茉央稍微有些羞澀的把雙手背在身後,搖晃著身子回應。
剛剛對自家老哥開啟的暴力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妹妹的態度真輝都看在眼裡,當即在心中腹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大不中留」?
七海晶帶著五百城一家回到了家裡。
好一陣子沒見,七海晶和五百城恭子這對閨蜜又攢了超多話題要聊,兩個人關係要好的挽著手。
而一輝也沒有忘記此前母親的叮囑——要照顧好兩位同齡客~
「被爐是開著的,快進來暖和下吧~」
他引著真輝和茉央兄妹倆坐進了被爐里。
「啊~」
外面已經降溫了,受西北季風(「伊吹大風」)影響,名古屋這邊體感要更冷一些。
兩人來的路上被風吹得手腳冰涼,這會兒驟然進到溫暖的被爐里,都發出了舒服的哼聲。
看著兩人安逸的模樣,一輝慶幸昨晚和母親把被爐給收拾出來了..
被爐的熱量不斷溫暖著身體,三人一邊吃著蜜柑一邊聊了起來。
一輝詢問兩人,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他可以充當導遊,帶兩人逛逛名古屋—就像當初在神戶茉央和陽子帶他逛街那樣。
茉央表示她沒什麼想法,聽一輝的安排就好。
而真輝則表示他想去名古屋城(尾張藩藩主居城)看看。
身子暖和了,肚子也填飽了。蜜柑的皮堆成一座小小的山,被爐里的熱氣讓人昏昏欲睡再待下去,只怕真要睡過去了。
於是一輝站起身,拍了拍膝蓋。
「走吧,趁天還亮著,先去名古屋城看看。」
真輝和茉央也鑽出被爐,三人裹上外套,出了門。
從一輝家到名古屋城,坐地鐵名城線只要幾站路。
車廂里人不多,三個人並排坐著,茉央坐在中間。
她裡面是一件深色毛衣,外面的套著風衣,還戴著條圍巾,襯得那張本來就帶著點嬰兒肥的臉十分柔和。
「大長腿」的天賦在她小時候就初見端倪,現在天賦已經開花結果雙腿修長,包裹在保暖的膚色連褲襪里,看起來珠圓玉潤。
交疊在一起時擠出的褶皺,都能讓人想入翩翩。
風衣和連褲襪的搭配也太牙白了吧?
真是女大十八變,風格一下子就成熟起來了。
車窗外的隧道燈光一段段掠過,在女孩眼睛裡投下明滅的光點。
她在打量著一輝脖子上的圍巾。
細密的針腳,但卻沒有商標,應該是手工織的。
是家裡人給他織的嗎?」
「怎麼了?」
注意到她視線的一輝看了過來,詢問道。
「一輝哥,名古屋城是什麼樣子的?」
茉央偏過頭,好奇地問。
「唔,怎麼說呢一白牆綠瓦,屋頂上有一對金色的獸頭,叫金。江戶時代尾張藩的居城,德川御三家裡規格最高的。」
「金?」
「就是傳說中的神獸,龍頭魚身,用來鎮火的。名古屋城那對是日本最大的,光是一片鱗片就有好幾公斤重。」
茉央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開口,另一側的真輝先出聲了:「欸,你懂的還蠻多的嘛?」
語氣裡帶著點佩服,又有點不甘心。
一輝笑了笑:「職業習慣。」
「職業習慣?」
「畫漫畫要查資料的。之前有一話畫到城堡,我把日本的幾大天守閣全研究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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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真輝拖長了音,也不知道是感嘆還是別的什麼。
被打斷了對話的茉央沒有不高興,只是安靜的聽著,嘴角還彎了彎。
很快,名古屋城到了。
從地鐵站出來,遠遠就能望見那座矗立在石垣之上的白色天守。
冬日午後的陽光不算強烈,但打在白色的牆壁上依然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屋頂那對金色的在光線下格外醒目,像是這座古老城堡的兩隻眼睛,靜靜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穿過正門,走過長長的石階,三個人一邊走一邊看。
真輝對城牆上那些巨大的石塊很感興趣,時不時湊近了研究石縫之間的接合痕跡:茉央則走得不緊不慢,偶爾抬頭看看屋檐的曲線,偶爾低頭看看腳下的石板路。
一輝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解說幾句「這塊石頭叫「清正石」,傳說是加藤清正用一根繩子就拉上來的」「那邊的櫓是後來復原的,二戰的時候原建築被燒毀了」。
他說得隨意,茉央聽得認真。
走到天守閣入口的時候,真輝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自家妹妹正站在一輝身側半步的位置,微微仰著頭聽他說著什麼。
冬日稀薄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把那層淺淺的絨毛照得透亮。
她的目光沒有落在天守閣上,也沒有落在金色的上,而是落在那個正在說話的人身上——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比任何名勝古蹟都更值得注視的東西。
真輝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率先走進了天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