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突襲呂宋
呂宋,馬尼拉南郊,尼科爾斯機場。
上午11時39分,一架道格拉斯DC—3客機徐徐降落,那些非富即貴的乘客魚貫而出。
不久,一架白鶴二型客機整裝待發,滑入起飛位置,隨後開足馬力呼嘯著升空。
這座大型機場一如既往的有序運轉著。
機場以南的一條斷頭路上,靜靜的停著兩輛皮卡,六七個人正抽著煙若無其事地閒聊。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來啊。」
「應該快到了。」
「還沒影呢,啥都沒看見,不會遲到吧?」
兩輛皮卡後邊都堆著好多木箱和紙箱,像是裝滿了貨,中間則頗為奇怪,凸出一塊,但被防水篷布蓋著,看不出是什麼。
皮卡的車門上印著胡氏五金建材公司」幾個漢字,似乎屬於一家大夏企業。
表面上來看這只是一群送貨的,實則不然,這兒的幾人都是戰情局派駐在呂宋的特工O
有人忍不住吐槽:「老韓你說上頭非要咱們搞這個幹什麼?部隊都動真格的了還差這倆?多此一舉啊。」
旁邊,一名搬運工打扮的特工坐在木箱上,叼著煙,顯得從容不迫。
「管那麼多幹嘛?既然特地吩咐了那就說明有需求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在幾人百無聊賴之時,一聲歡喜的驚呼傳來,一直在仰望藍天的年輕特工指著北方,回過頭大聲招呼。
「來了!來了!」
眾人循聲看去,迎著刺眼的陽光,都眯起了眼。
只見視線的盡頭,一大群黑點穿梭在雲朵之間,朝著這兒迅速接近,愈來愈大。
數十架運六型中型運輸機如期而至,機身與垂直尾翼上都塗著大夏空軍的藍紅菱形機徽。
沒有戰鬥機護航,機群就這樣保持著從容的姿態,排著猶如閱兵方陣一般整齊的隊形迫近。
引擎轟鳴聲迅速增強,響得仿佛要震碎耳膜。
眾人抬頭仰望,運輸機編隊仿佛遮天蔽日!
緊接著,一朵接一朵傘花猛然間綻放,也就十幾秒的工夫便鋪滿了整個蒼穹,密密麻麻多不勝數!
「晚了一小會,大差不差,到咱們幹活的時候了,信號槍呢?」帶隊的特工看了一眼手錶,隨即把手揣進兜里掏出了手槍。
有人拋來了信號槍,隊長稍加檢視,隨即朝天扣下扳機。
「咻一發顯眼的黃色信號彈拖著尾焰色竄上雲霄————
在雷達還處在實驗室階段的年代,對空搜索全靠目視,又或者依賴對空聽音器。
呂宋上下的戒心主要在西南方向,基本忽視了北方。
直到大批夏軍飛機來到馬尼拉上空,民眾才察覺不妙。
軍隊確認這些飛機乃是大夏空軍運輸機,茫然無措,城防司令官驚慌的請示應該怎麼辦。
就這十來分鐘,兩三百朵傘花已然飄落。
機場南邊的原野上,夏軍傘兵安然無恙的降落,隨即集結,直奔機場而去。
微風吹拂下,那些昂貴的絲綢降落傘翻滾著,附近散布著一個個空空如也的武器箱。
尼科爾斯機場上空,連續二十多架運輸機猛地撲下,對準跑道,開始進近,降落時塵土飛揚!
光天化日之下,一架接一架,可謂是肆無忌憚。
秦銘拎著一支霰彈槍,腰間斜挎著作業包,從艙門一躍而下跳到了地上。
秦銘轉身張望一周,隨即令道:「按原計劃行動,搶占塔台,四隊跟機炮隊留守機場,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呂宋人進來!」
「明白。」李深點頭領命。
十幾名士兵隨即沖向塔台,還有數十人直奔機場大樓而去。
機炮隊一排帶上了重機槍,緊隨其後,二排則扛著迫擊炮去往跑道旁地勢稍低的路肩。
走進機場大樓,候機大廳里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數十名旅客被全副武裝的夏軍士兵團團圍住,一個個面無血色,驚恐無比,聚在一起縮在長椅和柱子旁邊。
老天爺啊!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大夏王師怎麼突然從天而降?
如今一張機票成百上千,貴得瞠目結舌,哪怕是小企業主也負擔不起,能買得起機票的非富即貴。
這群人穿著精美,衣服鞋子做工考究,絲綢長裙和珠寶首飾一看就價值不菲,然而在黑洞洞的槍口下這些都顯得蒼白無力。
秦銘冷眼掃視,偏過頭喚道:「翻譯。」
隨軍的呂宋語翻譯人員立刻快步上前。
秦銘左手叉腰,右手按著衝鋒鎗,朗聲道:「呂宋上層首鼠兩端,左右逢源,久懷異心,與西方洋夷眉來眼去,縱容飛機戰艦滯留,朝中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專門派王師前來捉拿禍首。」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王師軍紀嚴明,絕不傷及無辜,只要不阻撓我軍行動,完全不必驚慌,你們回去以後把消息告訴其他人,聽明白了嗎?」
他的話音一落,翻譯立刻用流利的呂宋語大聲複述。
聽聞這話,人群頓時傳來如釋重負的呼氣聲,紛紛感恩王師仁義。
「遣散他們!」秦銘轉過身,一揮手,大聲催促:「動作快!馬上布防!」
士兵們迅速讓開,在翻譯的呼喊下,這群旅客如蒙大赦,那些裝著昂貴衣服和私人物品的手提箱和行李箱也顧不上拿,爭先恐後的往外逃去。
清場完畢,士兵們有條不紊的散開,開始布置陣地。
雖然呂宋軍隊大概率不會反抗,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必須做足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士兵們帶來破拆工具,麻利的干起活來,伴隨著飛揚的灰塵與水泥碎屑,強行打出一個個約莫碗口大小的洞,用作射擊孔。
實戰中直接通過窗戶往外開槍簡直是自尋死路,正經的城鎮戰術是非常講究的,而影視劇終究只是影視劇。
這時有人喊道:「團長!戰情局的人來了!」
只見六七名身著便裝的特工走進了大廳,大步而來,這便是戰情局方面派來的接應人員。
領頭的中年人樣貌平平,完全的路人模樣,丟在人群里根本分辨不出來。
「在下軍令司戰情局韓長越,奉命前來配合,您就是秦銘秦團長吧?」
「正是。」秦銘點點頭,直截了當地問:「位置都摸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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