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很欣賞你,你是個優秀人材
深山老林,無名山洞。
自從一個月前在江府塌房,並殺了深恨多年的沈氏逃走後,這一段時間江別鶴一直處在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生活滑入了有生以來的最低谷。
洞口外,暮色漸沉,山林間瀰漫著潮濕的霧氣,鳥獸聲息漸絕。
他坐在一塊勉強算得上平整的石頭上,手中捧著一隻烤得半生不熟的鹿腿,機械地撕咬著。
肉很硬,帶著一股血腥氣,難以下咽。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因為他需要力氣,需要活下去。
這一個月來,他從江南大俠變成了喪家之犬。
那座他苦心經營了二十餘年的府邸,那無數人為之敬畏的「仁義無雙」之名,那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全都沒了。
他逃得倉促,連換洗衣服都沒來得及拿,現在一個月過去,他整個人都蓬頭垢面的。
他深知自己做的孽太多太大,根本不敢出去見人,怕被認出來又遭到追殺。
可他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罪孽,全都被按到了映日大魔頭身上,之前那些見證了他塌房的幾百江湖人主又被魏無牙殺光了。
現在江湖上根本無人可以證明他的真面目,大家都以為他壯烈死在了映日大魔頭手裡。
甚至由於他是被爆出來映日大魔頭的第一個受害者,屬於是死在了對抗大魔頭的道路上,死的光榮,江南大俠的名頭甚至更進一步,被許多人所紀念。
如果他現在跳出去自報家門,加入滅魔聯盟,不知真相的滅魔聯盟還真能將其奉為座上賓。
可惜,這一切他全都不知道,只是一味地在深山老林當野人。
江別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鹿肉,仿佛要把這段屈辱的經歷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山洞很簡陋,約莫兩丈多深,四壁粗糙,地上鋪著一層乾草和樹葉,算是他這半個月來的床鋪。
洞口的幾塊石頭是他搬來擋風的,但效果聊勝於無,夜裡的山風還是從縫隙中灌進來,如同冤魂的哀鳴不斷在耳旁環繞,又像是追殺者的呼喝嘈雜,讓他整夜難以入眠。
他是在逃亡的第七天找到了這個山洞的。
那天他跑進這片深山,精疲力竭,渾身是泥,衣衫檻褸,找到一個相對乾爽的岩壁下蜷縮了一夜。
第二天在附近轉悠時發現了這個洞,便決定在這裡暫時安頓下來。
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通過,但內部還算寬,足夠一個人居住。
江別鶴花了三天時間,用樹枝和藤蔓編了一道簡陋的柵欄門,勉強能遮風擋雨。
這已經極其幸運了,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不再是那個錦衣玉食、前呼後擁的江南大俠了。
他現在是一個野人。
一個苟延殘喘、朝不保夕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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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江別鶴吐出一口濁氣,將啃光的鹿腿骨隨手丟出洞口,然後靠在石壁上,閉上眼。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一日的場景。
江府宴席上,那道從天而降的淡金色身影,那讓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還有,那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從地下噴涌而出的財寶瀑布。
二十萬兩黃金。
那是他辛辛苦苦攢了十幾年年的積蓄,用無數條人命換來的財富。
現在全沒了。
「映日————」江別鶴喃喃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刻骨的恨意,「總有一天,我江別鶴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把你碎屍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想歸想,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都沒有那個機會了。
那魔女的武功他是親眼見過的。
連魏無牙在她面前都全面被壓制,他江別鶴這點功夫,在她面前恐怕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報仇?
不存在的。
能活下來就已經是阿彌陀佛。
江別鶴嘆了口氣,睜開眼,望著洞口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涼。
他想著,等過上個一年半載,風聲過去了,就找個偏僻的小鎮隱居下來,改頭換面,隱姓埋名,再重出江湖。
江別鶴永遠不是甘於平凡的人,只要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放棄追求權勢名利!
就在這時,洞口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踩斷了地上的枯枝。
江別鶴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彈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洞口方向,右手已經下意識捏緊即便現在落魄了,他依舊是一流絕頂的武道高手,只要不是遇到大部隊圍剿,或者劉喜、魏無牙等頂尖高手,他依舊有足夠的信心殲滅來犯之敵!
「誰?!」他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警惕與緊張。
沒有人回答。
洞口外的暮色中,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響。
江別鶴眉頭緊鎖,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仍然沒有任何異常。
「聽錯了嗎————」他稍稍鬆了口氣,正準備重新坐下。
視線轉動間,眼角餘光卻在洞中掃到一抹本不該存在的人影。
那身影出現得太突兀,仿佛憑空浮現,又仿佛一直站在那裡,只是他方才沒有看見。
江別鶴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擺出防禦姿態,自光緊緊盯著那道人影。
那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身形修長,看不出男女。
連面容都隱藏在寬大的兜帽之下,只隱約能看到一張鐵面的輪廓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銀色鐵面,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鐵面人的出現,讓整個山洞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江別鶴死死盯著對方,心跳如擂鼓,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不清對方的容貌,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甚至連對方是男是女都無法判斷。
但那種感覺—
那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眼睛從高天之上俯瞰、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攥住心臟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室息。
鐵面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山嶽,不,如同貫穿天地的通天之峰,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無處不在的威嚴。
江別鶴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往洞口後退一步。
鐵面人還是沒動。
他咬了咬牙,又邁出一步。
這一步,他踏出了洞口,站在了暮色之下,與鐵面人的距離拉開到了兩丈。
就在這時—
鐵面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了。
那是一道目光,不是實質的攻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甚至連眼神都算不上,那道「目光」落在江別鶴身上的瞬間,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在向下墜落!
腳下的大地消失了,周圍的山林消失了,天空也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無盡的墜落感!
而在那黑暗的盡頭,有一輪黑色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那不是真正的太陽,而是一種恐怖到極致的壓迫感具象化的結果。
它散發著冰冷、死寂、無邊的魔性,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入其中,轉化為虛無。
江別鶴在那輪黑色太陽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不,連塵埃都算不上。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嬰兒時期,赤身裸體地暴露在凜冽的寒風中,脆弱得不堪一擊,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他知道,那是鐵面人的意勢。
武學到極高境界,才能凝練出的意勢。
能凝練意勢的高手,整個江湖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他最熟悉的,就是移花宮大宮主邀月的「寒冰意勢」,那是足以將人意識都凍結的寒冷。
但此刻他感覺,哪怕是邀月的意勢,在這位鐵面人面前,也如同螢火之於皓月,不值一提!
那種毫無保留、遍及靈魂每一個角落的壓迫感,他這輩子都從來沒有感受過。
他甚至從來沒有想過,這種恐怖的意勢壓迫不是來自於浩瀚天地,而是來自一個人。
眼前這位鐵面人的壓迫感,是黑暗的、暴虐的、充滿毀滅的,如同地獄深處爬出來的魔神,要將整個世界拖入深淵!
他甚至能感受到到,自己正在被那輪黑色太陽吞噬的感覺。
血肉被黑暗一點一點剝離,骨骼被無聲無息地消融,靈魂在那股恐怖的魔性之下扭曲、碎裂、湮滅。
他拼命掙扎,想要從那種恐怖的幻象中掙脫出來。
但他做不到。
他的雙腿在發抖,他的心臟在狂跳,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混亂,大滴大滴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打濕了他的衣襟。
他甚至有一種跪下來求饒的衝動。
這簡直不是人!
江別鶴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穩,拼盡畢生功力,運轉周身真氣,想要抵抗那股無所不在的恐怖意勢。
但在那黑色太陽的壓迫下,他這點功力就像暴雨中的燭火,瞬間就被澆滅了!
「噗通」」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氣喘如牛。
天知道,他只是被鐵面人看了一眼,竟然就有了這麼恐怖的感受!
鐵面人自始至終,連一根手指都沒動過,連一個字都沒說過。
他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江別鶴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在這位鐵面人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螻蟻至少還能掙扎一下。
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鐵面人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朝江別鶴的方向輕輕一點。
江別鶴渾身一緊,以為自己要死了,本能地想要向後閃避。
但那股壓迫感更加猛烈地湧來,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連眼皮都眨不了一下!
完了。
江別鶴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那根手指,最終沒有點在他身上。
而是點在了他身旁一塊石頭上,那塊石頭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
緊接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從鐵面人的袍袖中飛出,落在江別鶴面前的地上。
那冊子封面是深黑色的,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但僅僅是其材質,就讓江別鶴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息。
鐵面人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如同兩塊金屬片在摩擦,又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回音:「江別鶴。」
江別鶴渾身一顫,連忙點頭:「正————正是在下————」
「很好。」鐵面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江別鶴心中一緊。
那些事是哪些事?
是指他名聲在外、江南大俠的身份,還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
鐵面人繼續道:「你為了往上爬,不惜出賣主人、背叛朋友、害死同僚、勾結山匪劫掠商隊、販賣婦女到青樓、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等等。
江別鶴心中更是驚恐慌亂,對方對他的事簡直如數家珍,甚至連他當年出賣江楓這種事都一清二楚!
對方到底是誰?!
「但你不必緊張。」鐵面人話鋒一轉,語氣依然平靜,「我今日來,不是要殺你的。
「」
江別鶴愣住了,不是來殺他的?
「像你這種人,」鐵面人微微側頭,似乎在打量著他,「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為達目標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尊嚴、親情、名聲。」
「我很欣賞你,你是個人才。」
欣賞?人才?!
江別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剛才還覺得自己要死了,現在對方卻告訴他一欣賞他?
「我需要一個能幹的人,幫我做一件事。」鐵面人繼續道,「這件事,需要一個足夠狠辣、足夠聰明、足夠沒有底線的人才能完成,你簡直天作之合。」
「你想做一番大事業嗎,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江別鶴原本的絕望和恐慌,迅速被另一種情緒取代—求生欲。
還有————野心。
一個如此恐怖的高手,主動找上門來,說要給他機會做一番大事業?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他這種局面,竟然還能觸底反彈?
江別鶴一聽這個,哪裡顧得上去思考真假,趕緊先磕頭謝恩,表示願意永生永世追隨主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管鐵面人目的是什麼,既然這樣說了,自然是沒打算現在就殺了自己的,至少命保住了。
而且成為這般恐怖強者的下屬,也並不丟人,這些年來他給邀月和劉喜都當過狗,獲得了不少好處,現在換個更強的主子,甚至可以說是好事。
這個新主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且實力驚天,比劉喜之流簡直強出幾十條街,有了新主子作為後台,他以後就不需要裝什麼仁義無雙的大俠,放飛自我做回自己一樣可以權勢滔天!
「主上請吩咐!」江別鶴連忙拱手,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急切,「江某願為主上效犬馬之勞!」
鐵面人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秘籍。
江別鶴一愣,俯身撿起那本冊子,翻開一看—
《烈日心經》
這是一門他曾經聽說過的內功心法,是峨眉的不傳之秘,是他修煉的三陽心經的上位功法。
他曾經也打過這門功法的主意,但峨眉派傳承數百年,實力與底蘊雄厚,根本不是他能夠算計的,只能作罷。
而今,這門神功,竟然如此輕易地出現在了自己手中?
他瀏覽了一遍開篇的總綱,他就意識到,這門功法的高深程度,遠超他之前所學的任何武功!
那精妙絕倫的行功路線,那玄之又玄的運氣法門,那至剛至陽、霸道無匹的真氣特性————
在他眼裡,這甚至是一門足以與移花宮明玉功相提並論的絕世功法!
見識這方面,他還是淺薄了些。
江別鶴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抬起頭,看向鐵面人,聲音有些發顫:「主上————這門功法,是給屬下的?」
「不然是我不小心掉的?」鐵面人沒忍住,反問了一句。
隨即他咳嗽兩聲,淡淡道:「你目前的實力太弱了,不足以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很容易被人打死。」
「所以,我決定先強化你一番,等你練成了這門功法,我再告訴你具體該做什麼。」
想讓我變強?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江別鶴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聲音堅定:「屬下謝主上恩賜!屬下定當竭盡全力,練好這門神功,不辜負主上的期望!」
鐵面人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似乎在表達滿意。
然後,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丟在江別鶴面前。
「這是一個玉瓶,裡面裝著20顆「烈日丹」,每服一顆,可以抵你半年的苦修。」
「這是本座專門為你研究出來的秘藥,可加速你的修煉進度,省著點用,足夠你練到烈日心經第八層了。」
當然,代價你別問。
江別鶴聞言,眼中精光暴射!
他連忙撿起那布包打開一看,裡面果然有一個溫潤的白玉瓶。
扒開瓶塞,有濃郁的藥香從瓶中逸散出來,僅僅是聞上一口,他就感覺體內的真氣隱隱有了活躍的反應!
這絕對是極品丹藥!
而且,對方說足以支撐他練到烈日心經第八層!
那可是第八層啊!
他現在只是江湖一流而已,第八層的烈日心經,足以讓他路身江湖頂尖高手之列,比肩路仲遠、魏無牙那種級別的高手!
實際上第九層才行,烈日心經第八層只能相當於剛出山的花無缺,不過也是頂尖高手了。
但他當然不會知道這種高端知識,他有那個信心是好事。
主上的恩情太大了,根本還不完!
他磕了三個響頭,頭撞在地上的碎石上,磕破了額頭的皮肉,鮮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
和成為頂尖高手的機會比起來,這點皮肉傷算什麼?
鐵面人等他磕完,才緩緩開口:「起來吧。」
江別鶴連忙爬起來,緊緊抱著那本烈日心經和玉瓶,仿佛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鐵面人指了指山洞深處的一塊平地:「你就先在這裡研究下烈日心經,有不懂就問,我給你指點。」
「是!屬下遵命!」江別鶴連連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主上————屬下斗膽,請問主上尊姓大名?」
「現在你還不配問,等你突破再說。」鐵面人淡淡打斷了他。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從今日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為我做事,我賜你力量,若你背叛我————」
他頓了頓,僅僅是這片刻的停頓,洞內的空氣就驟降了十幾度,江別鶴背上冷汗倏地滲了出來。
「你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江別鶴連忙跪地:「屬下明白!屬下絕不敢背叛主上!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嗯,乖。」鐵面人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微微點頭。
「開始修煉吧,先通讀全篇,理解功法的要領和關竅。」
「是!」
江別鶴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翻開烈日心經,從頭到尾仔細閱讀起來。
鐵面人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像。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別鶴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興奮。
這門烈日心經,確實精妙絕倫。
它所修煉的真氣至剛至陽,霸道無匹,威力絕倫,能夠以真氣演化出真實的火焰。
而且,這門功法的修煉極為獨特,以五臟為核心,淬鍊其間的陽氣,再將其轉化為真氣,儲存于丹田之中。
這樣修煉出來的真氣,帶著一股純粹的、灼熱的陽剛之力,仿佛將一輪烈日封印在體內,一旦釋放出來,威力無窮!
但同時,修煉這門功法的風險也極大。
五臟六腑本就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稍有不慎,就會被那股熾熱的陽火灼傷,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臟腑焚毀,性命不保!
江別鶴越看越是心驚,他知道這門功法不是那麼好練的。
但轉念一想,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
只要能練成八層,他就算躋身頂尖高手之列了,這份險,值得冒!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可以請教。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篇功法讀完後,閉上眼,默默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看向鐵面人,恭敬道:「主上,屬下有一處不明。」
鐵面人微微點頭:「說。」
江別鶴指著秘籍上的某一處,問道:「這裡提到以心火引動脾土之陽氣,上沖膻中,下注丹田」,屬下不太明白,如何以心火引動脾土之陽氣————」
鐵面人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淡淡開口:「所謂心火,並非實質的火焰,而是一種意念的凝聚。你需要在冥想時,想像自己心臟部位有一團火焰在燃燒,然後用那股意念去引導脾臟的陽氣,使其向上運行,經過膻中穴,再沉入丹田。」
「具體的方法是————」
鐵面人娓娓道來,每一句話都精準地點破了江別鶴心中的疑惑,讓他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他越聽越興奮,越聽越敬佩。
這位主上的武學造詣,簡直深不可測!
這些在他看來艱澀難懂的地方,對方三言兩語就解釋得清清楚楚,仿佛這些難題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這就是真正的絕世高手嗎?
江別鶴心中對鐵面人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鐵面人一連解答了江別鶴七八十個問題,每一個都解釋得透徹無比,就連江別鶴這些年練武過程中積累下來的一些困惑,鐵面人也順手給他指點了。
那些困惑是江別鶴自己都習以為常、從未想過要解決的,此刻卻一一迎刃而解,疏通了他整個武學體系中的堵塞之處。
江別鶴只覺得渾身通暢,體內原本就深厚的內力仿佛更加活躍了一些,許多原本模糊的武學理念也變得清晰起來。
他甚至有了一種感覺一隻要給他時間好好消化,他的武功境界至少能往上再提半個層次!
這讓江別鶴欣喜若狂,新主子三言兩語就讓自己的武功突飛猛進,若是以後能時常聆聽新主子的教誨,說不定他也能有達到燕南天、邀月那個水平的一天!
新主子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