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儘快處理掉
超感知數據採證與評估室里。
沈嗣小心地將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擺在石明輝面前。
三個大玻璃瓶：分別是一顆黑色的古曼童心臟、一枚來歷不明的三瞳人眼、一團未知生物肉塊活體。
其他：一盤據說內含多根瀛州變異河豚棘刺的圓形針盒、一個似乎曾經封印過許願精靈的裂口古董瓶、一枚據稱從巴格達博物館偷來的古代生鏽鉛墜、十幾個未知陶瓷工藝品。
他將東西的來歷跟石明輝一一講清，但隱瞞了胖魚認為鉛墜上殘留了偽神氣息的信息，畢竟這消息來源說出來又得往那個不存在的「紙神」頭上扔了。
工作量著實不小，石明輝把自己的工作分給實驗室里的下屬，然後清點起沈嗣這堆破爛似的東西。
在儀器檢測的時候，石明輝順口跟沈嗣聊起天來：「說起來，你之前跟我這拿的那批玄鐵合金線材，說要自己給猖兵弄身護甲，弄完了嗎？」
「還沒呢。」沈嗣搖搖頭，「我本來想昨天回去就弄來著，結果在五猖會跟人打起來，回到家都晚上七八點了，沒精力弄了。等今天把這批材料一起整理出來，我再自己看著弄吧。」
「沈嗣隊員，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手裡的活兒太雜了。」石明輝的語氣裡帶著一
股理工男特有的邏輯感「不管是你說要給猖兵編的內甲，還是這些新入手的材料用途轉化，全都需要投入一定的時間和精力。」
「我建議你今天回去之後，先好好坐下來，寫個多線進程同步推進計劃表。每一項工序的時間節點、前置條件、備選方案，都要清清楚楚，安排完以後再對照計劃表一項一項完成，這樣效率才更高。」
沈嗣想了一會兒，最終卻給出了不同的意見：「石工，我想了下，還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石明輝挑了挑眉：「事先規劃能大幅提高效率，避免你在關鍵時刻發現少了樣東西，所有工作都要因此而停擺。」
沈嗣解釋道：「石工，這些東西不像你平時處理的器械工程類的項目，應該算是非標準工序項目，變數很多，推進起來很容易與計劃偏離。現在寫計劃表也是空談，反而會給自己產生不必要的壓力。」
他頓了頓，語氣顯得更務實了一些：「而且我現在還是個學生，搞材料不是我的第一優先級。我有空就弄，沒空就先放著。對於一個業餘的個人開發者來說，計劃表的分量就太重了。」
石明輝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即使在整個後勤工程部里，像沈嗣這樣能清醒認識到項目的非標準化特性，且對自身優先級定位極準的人，也確實不多。
「有意思，我雖然不贊同你的想法。」石明輝笑了笑，「但你在這個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見識，倒是也讓我很意外。行吧，隨你。」
叮的一聲。
旁邊幾台大型分析儀器的指示燈由紅轉綠。
石明輝走去查看，沈嗣也順便跟了過去。
屏幕上跳出了第一組圖像，那是那十幾個陶瓷罐的分子結構與殘留物分析。
「這些罐子應該只是普通的現代工藝品。」石明輝指著光譜數據，「唯一的特殊點在於，我們在內壁縫隙里提取到了多達五人的DNA痕跡，顯然，這些罐子曾經裝過一些人體內容物。從神秘學上肯定是沒什麼用的，拿去給警局說不定可以報個案。」
沈嗣點點頭，猜測這些瓶瓶罐罐可能是那個攤主用來盛放人體器官的普通容器，感覺那個傢伙可能做過很多很邪惡的人體實驗。
報案就不必了，涉及到超自然案件，這不是警察能夠應付的範圍，說不定可以拿給鍾隊長看看。
不過他根本不知道那個樹精面具下的真實身份，這是五猖會「覆面」對會員隱私的保護，也讓犯罪者更難被追蹤。
石明輝指向第二個屏幕，那是那枚生鏽的鉛墜。
「這東西確實存在一定的重力失衡特性。」石明輝摸著下巴，「材質很普通，從碳14
分析上來看，古董確實是古董，年份很老，兩千年往上走。這種影響重力的特性從何而來
可能需要進一步研究，目前還不確定。」
聽到這話，一直漏出個腦袋等待現代科技檢測成果的胖魚憋不住了，在沈嗣腦袋裡一頓嘰嘰歪歪，各種嘲諷石明輝水平不行，並藉機踩一捧一，吹噓自己這個「前·怪談之王」眼光多麼獨到，知識儲備多麼豐富。
沈嗣：行了行了，別吵吵了，人家真要查出來點東西你又不樂意了，撿了漏咱們自己心裡有數不就行了，還要滿天下去宣傳曝光不成？
胖魚：哼，我有那麼心胸狹窄嗎？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鉛墜之後，石明輝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裂口瓶的檢查報告上，神色總算亮了幾分。
「這個瓶子倒是讓我很感興趣。」他快速在屏幕上滑動，展示出一組以太磁場拓撲圖，「它的內部結構有一種奇特的收斂性，像是專門為囚禁某種靈體設計的。雖然瓶身有裂紋，但核心的力場結構還在。」
沈嗣好奇地湊上去看了下，但沒看懂那些複雜的圖表。
石明輝建議道：「如果交給我修復處理，說不定可以把它改造成一個特殊的陷阱型神龕，專門用來誘捕和對付魔羅或者鬼煞這些靈體類怪談。我正好之前有個類似的工程想法，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容器載體，你這個就很合適。」
沈嗣點點頭，問道：「要錢嗎？」
石明輝翻了個白眼：「要，給你算個工本費，10萬塊。」
「成交。」沈嗣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哪怕這就把他的現金流一口氣花掉了一半。
接下來，千本針也是真貨。
石明輝用機械臂模擬觸碰了一下，這種變異河豚棘刺在接觸瞬間會產生劇烈的膨脹炸刺，變成一個針球，還挺鋒利的。
但那個攤主撒了謊，這上面根本沒有什麼神經毒素。
沈嗣皺眉，無毒的話，除非是被人吞入體內，否則沒什麼殺傷力啊；又不能當飛針射出去，不然用力的第一時間先把自己手扎了；感覺買下來有點吃虧了啊。
什麼？我沒花錢，那沒事了。
「石工，請繼續。」
於是，石明輝又調出了古曼童心臟的伽馬射線波形圖。
畫面上充滿了狂亂的暗紅色鋸齒。
「至於這個。」石明輝的語氣變得嚴肅，「這顆心臟里的怨氣濃度已經超標了，它無時無刻不在向四周散發微量的怨氣輻射，待在它附近的人會遭遇持續的靈性污染。」
「即便作為道具或者觸媒用到魔法儀軌里，它也極度不穩定，非常容易出現怨氣暴走，影響儀軌效果，最後反噬到你自己頭上。」
「我不建議你長期持有它，儘快處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