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的天空,引擎轟鳴聲不斷。
喜來登酒店頂層,原本的停機坪早已不夠用。
數十架私人飛行器在空中盤旋,等待降落。
那些平日裡在新聞頭條出現的大佬們。
此刻正耐心的整理著衣領,眼神不時飄向宴會廳那扇緊閉的黃銅大門。
這場訂婚宴,就是一場加冕禮。
宴會廳內燈光璀璨,氣氛卻有些壓抑。
水晶吊燈折射著冷光,黑金大理石地面光亮,映出每位賓客心底的侷促。
坎迪斯躲在角落的陰影里。
他手裡的羅曼尼康帝已經被手掌捂熱,變酸了。
周圍那些曾對他阿諛奉承的HR聯盟高層。
此刻圍成一個個小圈子,壓低聲音討論著同一個名字。
蘇城。
那個踩著戰神顏海的骨頭,一步登天的年輕人。
「各位。」
一聲通報後,大廳正前方的聚光燈驟然亮起。
蘇城走了出來。
他沒穿禮服,只是一套剪裁合身的休閒西裝,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
蘇城走得很隨意,像是散步。
身側的維妮娜挽著他的手臂。
這隻讓人聞風喪膽的美女蛇,今天穿了一襲猩紅的高定戰裙。
裙擺高開叉,每走一步,大腿外側綁著的漆黑戰術匕首就若隱若現。
維妮娜眼中沒有新娘的羞澀,只有冷冽和對身邊男人的臣服。
這不像訂婚宴,更像一對準備屠城的君王與王后的巡禮。
「看來我沒遲到。」
諸葛韜大步流星的穿過人群,紅光滿面。
他身後四名武館工作人員抬著一個沉重的長條金屬箱。
「蘇監察使。」
諸葛韜站在台下,微微躬身,姿態做足。
「館主有務在身,特命我送來賀禮。」
金屬箱開啟。
裡面沒有特效,只有一個靜靜躺在防震泡沫里的黑匣子,以及一枚造型猙獰的深藍色電子鑰匙。
鑰匙側面,印著一行只有武者才懂的編號:X-01。
「乾坤級智能戰機,王級配置。」
諸葛韜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一靜。
「館主特批,該機擁有全球無限空域權,除洪寧總部外,任何禁飛區」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吐出四個字:
「免檢,直行。」
大廳內瞬間死寂。
懂行的人,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代表的不是交通工具,而是特權。
這意味著,蘇城就算開著戰機在其他基地市上空懸停,當地軍方都不敢鎖定。
洪這是在告訴所有人:蘇城,我罩的。
坎迪斯手中的酒杯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咔嚓」一聲捏碎,猩紅酒液順著指縫流下,像血。
蘇城單手接過鑰匙,隨手拋給身邊的維妮娜。
「以後買菜開這個去,後備箱夠大。」
維妮娜穩穩接住,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聽您的,主人。」
買菜?
台下一眾大佬嘴角抽搐。
拿王級戰機當買菜車,整個地球也就這位爺敢這麼說了。
就在這時。
轟—!
那扇厚重的雕花黃銅大門向內猛的凸起,隨即炸裂。
兩塊數百斤重的門板呼嘯著飛入大廳,狠狠砸在自助餐檯上,湯汁飛濺,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門口的安保人員倒飛進來,胸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好大的威風。」
那個聲音十分刺耳。
煙塵散去。
一個光頭壯漢跨過門檻。
他太壯了,灰色練功服被肌肉撐的快要裂開。
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青灰色,泛著金屬冷光。
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大理石地面便龜裂開來。
HR聯盟巡察使,高等戰神,法爾。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滿身煞氣的武者。
一進門就散開,封死了所有出口。
「顏海廢了,波萊納斯那個老糊塗也瘋了?」
法爾無視了周圍驚恐的目光,徑直走向高台,死死盯著蘇城。
「把家族產業和女人送給一個靠運氣上位的小白臉?」
他裂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指著維妮娜:
「維妮娜,你這隻母蛇什麼時候學會給人當狗了?還是給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華夏小子?」
錚!
維妮娜眼中殺機暴漲,大腿外側的匕首瞬間滑入掌心。
就在她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頭。
「那是客人的血,別髒了你的手。」
蘇城的聲音很平淡。
他甚至沒有看台下的法爾一眼。
而是轉身從侍者托盤裡端起一杯紅酒。
輕輕搖晃。
猩紅的酒液在杯壁掛出一層薄幕。
「這酒店的安保,該換了。」
蘇城抿了一口酒,這才漫不經心的垂下眼帘。
看著台下那個鐵塔般的男人。
「哪來的野狗,叫聲這麼難聽?」
全場瞬間陷入了窒息般的安靜。
連樂隊的大提琴手都忘了把弓弦拿下來。
當著一位高等戰神巔峰的面,罵他是狗。
法爾臉上的橫肉劇烈跳動,額頭青筋暴起。
「小雜種,老子撕了你!」
地面崩碎。
法爾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殘影。
空氣被他瞬間擠壓爆裂,發出轟鳴。
金剛身!
這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號稱肉身可抗領主級怪獸。
這一拳,帶著音爆,直取蘇城面門。
太快了。
快到諸葛韜剛想抬手,拳風已經壓的前排賓客臉皮變形。
坎迪斯在陰影里渾身發抖,眼底全是惡毒的光。
死吧!
只要這一拳打實了,神仙難救!
那隻足以轟碎裝甲的鐵拳,在距離蘇城鼻尖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沒有碰撞,也沒有閃光。
蘇城依舊單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甚至插在褲兜里,姿態閒適。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嗡!
一股無形卻恐怖的力量,憑空降臨。
精神念力—力場!
法爾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整個人卻像是被澆築在了透明的水泥里。
他兇悍的臉開始漲紅,然後發紫。
「這就是你的底氣?」
蘇城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
「太弱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城眼底銀芒一閃。
「既然來了,就跪著聽。」
轟隆!
一股無形的巨力瞬間壓在法爾身上。
他引以為傲的金剛身防禦,在絕對的精神念力碾壓面前,直接粉碎。
咔嚓!
咔嚓!
大腿骨瞬間粉碎。
法爾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膝重重砸在地面。
特種合金加固的舞台邊緣,被這一跪砸出了兩個深坑。
鮮血混合著碎骨渣,瞬間染紅了褲管。
但這還沒完。
那股無形的巨力還在增加。
法爾雙手撐地,試圖抵抗,但他背後的脊椎骨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
「呃……啊!!!」
他剛發出一聲慘叫,就戛然而止。
砰!
法爾整個人被徹底壓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五官被擠壓得變了形。
地板塌陷半米。
高等戰神法爾,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趴在蘇城腳下。
全過程,不到兩秒。
蘇城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酒液平靜如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大廳里安靜的可怕。
那些之前還等著看好戲的人,此刻只覺得遍體生寒。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虐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