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高木船長
大概凌晨一點多的時候,遠處有輪船漸漸地靠岸了。
不過簡明二人對此不是很著急,因為船上的遊客和工人搬運貨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更不要說還要為輪船添加燃料,那也要消耗很長時間。
上去也是等著,反正三點才開船,二人就這樣坐在海邊,閒聊了起來。
「小芭內啊,你知道嗎,這紫藤,別看它名字裡帶個藤,是個藤本植物,不過,只要耐心修剪,它是會變成紫藤樹的哦!」
簡明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摸了摸那株紫藤的葉片。
聞言,小芭內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那株紫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興許,是因為高橋中雄和小芭內認識的這短暫的時間裡,高橋中雄唯一留給小芭內的東西,就是這株「倖存」下來的紫藤吧————
「或許,它真的能長成大樹呢————」
輪船的汽笛聲響起,簡明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兜,裡面是簡明在門司淘來的一些有趣的小物件。
其中就包括幾個懷表,一看就是西洋傳過來的物件。
這幾塊懷表,可是花了簡明一筆巨款的啊。簡明對此極其肉疼。
簡明掏出一塊懷表,按了下上面的把頭,咔噠一聲,懷表的表蓋就彈開了。
「嗯,三點整,太棒了!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準時!」
此時的小芭內也已經抱起了早早就放在一旁的紫藤,準備登船。突然聽到簡明說話,小芭內以為是在叫他,便側過頭,看向簡明:「簡明大人?怎麼了?」
「沒事兒。」簡明笑著擺了擺手,隨後走在小芭內前面,「我們走吧!」
二人買好了船票,很快就根據指引,來到了屬於二人的房間。
小芭內將手中的紫藤小心地放在房間中的角落後。便連忙跳上了床,後背緊緊貼著牆,似乎是做著什麼準備一般。
見狀,簡明很是疑惑,問道:「小芭內————你————這是·幹嘛?」
說罷,簡明還向前湊了湊,仔細觀察起來。
「沒什麼,簡明大人,只是————我有些暈船————」
小芭內沒有直接回應簡明的問題,只是將自己暈船的事兒告訴了簡明。
簡明更加迷惑了,看著小芭內這奇怪的造型。
該不會,小芭內是想靠固定住自己,來克服暈船吧?
那能對嗎?
你不是隨船動的嗎?固定住自己有什麼用?你要用這個方法,那得把船給固定住。
簡明想到了這一點,覺得小芭內很是可愛,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小芭內,你這有什麼用啊?該暈還是會暈的,你等著,我給你整點暈船藥。」
說罷,簡明就打算割破自己的手指,轉換出一點暈船藥來。
「暈船藥?」
聞言,小芭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翻找起自己的口袋。
果然,他從自己的衣服兜子裡,翻出了一個白色小紙兜。
小芭內注視著手中的小紙兜,一下子就亂了神。
「高橋前輩————」
簡明見此一幕,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小紙兜的形狀真是太常見了,就是醫師替患者包藥,所疊成的小紙兜。
「既然有藥,就快點吃掉吧。一般半個小時才能起效————」
說罷,簡明便不去理會小芭內,他怕是又要一個人靜靜了。
因此簡明特意為其留出空間,來到輪船的駕駛室溜達起來。
由於此時正處明治末期,還沒有什麼遊客不讓進駕駛室的規定。
只不過是那駕駛室里也就只有複雜的機械設施,以及船長和水手們的腳臭味道,沒什麼人去罷了。
因此簡明輕而易舉地就打開了駕駛室的房門。
只見一名年過半百的老者,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水,看著航圖。
那老者見簡明進來,主動打起了招呼,面容很是和善:「呦?小伙子看著很面生啊,第一次坐船吧?怎麼穿著白色的和服?現在年輕人都流行這款式的和服了嗎?」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航圖,端起茶水,點評著簡明的衣著。看上去對年青一代很是感興趣。
「小伙子————年輕人————」
簡明的嘴角抽了抽。
這些稱謂,怎麼這麼像當初他實習的時候,帶他的那名老師對他說的呢?
雖說語言不同,但語氣怎麼如此相像?讓簡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不過簡明也沒有多想,畢竟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簡明也懶得去回憶。
雖說他挺討厭當初那名老師的,不過確實是那名老師,教會了他很多很多知識。
不過簡明行事的風格完全和那名老師不一樣。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人格不分對與錯、好與壞,因為評判的主體是他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意志。
簡明悄悄整理了下自己的和服,便湊到身前看著,微微笑了起來:「哈哈,其實我也不年輕了,只是保養的好罷了————不說那個,請問,您是船長嗎?
「」
見簡明如此灑脫,還願意陪自己說說話,船長有些高興,便起身從角落裡抽出一個小椅子,放在桌子旁。示意簡明過來坐。
「是啊,我就是這艘輪船的船長,我叫高木遠航。」
高木船長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杯子。
那杯子看上去有些髒,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使用過了。
高木船長用袖子擦了擦杯子的內壁,使杯子看上去乾淨了一些。
他隨後拿起一旁的暖水壺,向杯子裡倒了一些溫水。
「你看上去————能有二三十歲?不過聽你那語氣,感覺不止,或許真是保養得很好,讓我猜猜,你今年有三十五歲?」
高木船長思索著,順手就將那杯子推到了簡明身前。
「不止,不止————呃————」
只見那是一個看上去黑不溜秋的杯子。
簡明這一轉動,杯子仍舊是那個顏色,不過簡明的手指卻被染黑了。
簡明這才反應過來,這杯子————怕是有些髒————
簡明看著杯子那略顯茶色的水。
一下子不知道是茶水的顏色,還是什麼別的顏色了。
於是他沖愣神的高木船長笑了笑,便將杯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