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死寂,唯有那不斷崩裂坍塌的聲音不絕於耳。
所有人癱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葉峰更是沒有停歇,直接盤坐在虛空開始穩固梳理自己體內的力量。
即便他拼命煉化壓制,也沒辦法……
「大哥……我怕是出去之後就要破鏡了。」
「我……我咋感覺有點慌呢……」
李觀棋聞言嘴角略微抽搐,心中倒是十分理解。
這可是破王境啊!
而且還是黃泉界中突破冥王,又不是在仙界突破仙王。
不僅如此,他們除了手裡有一顆本源道果以外,幾乎什麼都沒準備。
沈清瑤捂著胸口,運轉冥元在療傷,轉頭看向眼眸閃爍的宋恃輕聲開口道。
「放心吧,這裡的事情不會被其他人所知曉。」 「而且……我保你安然無恙。」
宋恃聞言眉頭一皺,他根本不知道沈清瑤的身份是什麼。
但他從始至終觀看了沈清瑤與孟朔的廝殺全過程。
全程都是這名中年女子在壓著孟朔打。
別說換手了……
若不是最後孟朔拼命一擊,恐怕根本傷不到眼前女子。
這個名叫沈清瑤的人,實力太強大了。
那種感覺……就算在外界自己沒有了體內的封印,宋恃都懷疑自己依舊打不過對方。
而且……
最讓宋恃心有餘悸的是,沈清瑤的很多手段都是仙界的手段!!
對方無論是舉止氣度,還是本身的實力,都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宋恃深吸一口氣,微微欠身頷首,算是一個比較鄭重的行禮了。 宋恃既然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當然就是賭李觀棋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可宋恃的心裡也有些擔憂。
風折柳他們的死,涉及的皇者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這些人集體發難,那就不好處理了啊。
然而李觀棋卻信守承諾,直接從儲物戒中拿了一顆果實飽滿的還陽果遞給宋恃。
「宋前輩,這是答應你的還陽果!」
宋恃一愣,他本以為只是李觀棋的場面話,沒想到李觀棋竟然真的分給他一顆還陽果!
宋恃眼神悸動,伸手接過那枚果子。
有了這顆還陽果,宋恃就有了保命符,無論發生什麼事兒,即便這裡面的事兒被外面的高層知道了,他也會安然無恙。
直至此刻,宋恃終於鬆了一口氣。
宋恃之所以做出之前的決定,很大一方面也是他忌憚李觀棋這夥人的實力!
在他心裡權衡的時候,就已經斷定李觀棋這群人的實力,即便是自己出手也難以阻攔下來。 更別提最後還有秦家兩父子,這兩個冥主九重修士的出手了。
他們二人的實力即便是在最後的圈層裡面也不算弱,只能說比魏平山和孟朔等人低很多,比鄭淮書略遜一籌。
況且這次鄭淮書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就算是他都另眼相看。
如此看來,之前一直在冥律司中的鄭淮書,從未展現過自己的真實實力!!
他一直在藏拙!
這一藏……便是一千多年。
宋恃的目光落在李觀棋等人身上,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讚嘆之色。
「這些人……皆是人中龍鳳啊。」
在黃泉界的年輕一代修士之中,宋恃不認為還有誰能比眼前的這群傢伙更強。
宋恃收起還陽果,對著李觀棋微微抱拳,沉聲道。
「多謝李小友了。」
宋恃看出了李觀棋他們還要點時間休整,索性閃身來到數萬丈外獨自盤坐而下調整內息。 沈清瑤轉頭順著李觀棋的目光看向葉峰。
從李觀棋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擔憂。
沈清瑤來到他身邊,輕聲開口道。
「放心吧,不用擔憂什麼。」
「有你舅媽在,你們幾個突破王境的守護法器可不會少了。」
李觀棋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母親。
沈清瑤嘴唇微白,神情溫和地笑道。
「你舅媽手裡有隨時突破冥皇境界準備的各種防禦法器。」
「甚至……就連你舅舅破聖的東西,商書言都準備了兩份。」
「一份在段浩川自己手裡,一份在商禾手裡。」
「只要從這秘境出去,你舅媽手裡的東西足以應對你等破境了。」
李觀棋眉眼一亮,有些驚喜地說道。 「真的嗎?」
沈清瑤抿嘴淡笑,眼神溫柔地說道。
「當然了。」
「所以你不用擔心沒有任何準備就要破境。」
「就算你舅媽手裡的東西不夠,娘也能給你想辦法。」
至於是啥辦法,沈清瑤並沒有告訴李觀棋。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沈清瑤就算把自己的聖人肉身挪移過來幫他們抵擋天劫也未嘗不可。
李觀棋聞言也是鬆了一口氣,輕聲道。
「那就好……」
說完,李觀棋便將自己手裡的還陽果分給了眾人。
第一顆還陽果李觀棋便塞給了沈清瑤。
沈清瑤拿著還陽果,一時間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 李觀棋給葉峰和孟婉舒和鄭淮書都分好了,轉頭看向老蛟。
墨驚瀾見李觀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連忙起身躬身抱拳,笑著開口道。
「李道友,老蛟我就用不到這東西了……」
「況且,您此番恩賜,對我來說已是天大的機緣了。」
李觀棋笑了笑,就沒給老蛟了。
閃身來到秦無殤父子二人面前,笑著開口道。
「秦兄,秦叔,你們二人跟我一起回去麼?」
其實李觀棋的內心也在糾結,眼前倆人要是真想回去,他手裡的還陽果還真不太夠……
畢竟外面還有顧蒼和魚玄月呢。
秦無殤笑著擺了擺手。
「李兄,我跟我爹就算了,仙界克我倆。」
「反倒是這黃泉……挺旺我倆的。」 「此番我跟我爹手裡也拿了不少資源,回去陰司之後,閉關一段時間沒準也可以衝擊冥王境界了。」
秦梟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笑著說道。
「再者說了……我跟殤兒的肉身早就泯滅了,還陽對我們二人來說本就不太可能了。」
「不像你們,本就是渡陰客,倒是能夠回去。」
秦梟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鄭淮書身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