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重傷
「完了————」
許倩心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隨即閉上雙眸,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二階妖獸打出的一擊,以自己此時的狀態,絕無倖免的可能。
然而。
片刻之後。
「轟!!」
劇烈的火焰轟擊聲在身前炸響。
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將她的髮絲吹得向後飛揚。
可那本該將她吞噬的毒火,卻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許倩猛地睜開眼。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落在她身前!
那身影談不上高大,卻是挺拔如山。
就那麼直直地站著,張開雙臂,擋在她的身前。
赤磷芒的毒火,正瘋狂地噴涌在那道身影的後背上!
「陸陽!!」
許倩失聲驚呼。
那道身影,正是陸陽!
他就那麼站在毒火之中,任由那足以焚金融石的烈焰灼燒!
他的後背衣衫瞬間化為灰燼,露出下方有些蒼白的肌膚。
陸陽的身體雖然經過獸欄的強化,可在外形上並無多少變化。
故而平日裡看上去,與以前的瘦弱小道士並無二致。
然而此刻。
陸陽的肌膚之上,青筋暴起,血管如蛟龍般蜿蜒。
他身上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龜裂!
許倩眼眶瞬間泛紅。
「走!」
陸陽卻是沒有絲毫遲疑。
待到火勢減弱,他一把將許倩擁入懷中。
隨即腳下猛踏,幾乎是化作一道殘影,飛快衝出了毒火的區域!
「吼!!」
赤磷芒暴怒,毒火更加瘋狂地噴涌!
但陸陽的速度太快了!
哪怕抱著一個人,依然快得驚人!
陸陽原本的速度便足以比肩尋常的一階妖獸。
而在修煉了殘月破虛劍訣之後,身法速度再度有所增長。
此前在面對一些鍊氣修士之時,陸陽的這種優勢從未展現。
今日在這頭二階妖獸的壓力下,終於是展現了個淋漓盡致。
毒火在他身後頻頻炸開,卻是始終未能將其轟中。
「陸陽————你————」
許倩被陸陽僅僅抱在懷中,她的視線卻是可以直接看到陸陽的後背。
那裡此刻血肉幾乎已經不存,仿佛是被徹底燒成了焦炭。
「無妨!」
陸陽腳下動作不停,只顧著拼命向前奔去。
只要能與身後的赤磷芒拉開足夠距離,他便能御起飛行法器,遁空而去。
快了!
快了!
「吼!」
身後,赤磷芒在不停咆哮著。
因為它發現,自己與陸陽之間的差距,居然在被逐漸拉開。
終於。
眼見雙方的距離有了一絲髮揮空間。
陸陽雙腿一瞪,躍上岩壁上的一塊凸起,隨即借力,再度向上躍去。
身形滯空期間,陸陽一拍儲物袋,一柄飛劍頓時出現。
陸陽當即一腳踩了上去,身形迅速向上拔高。
「吼!!」
赤磷芒停在下方,仰天咆哮。
那咆哮聲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可不甘也是無用。
它雖是二階妖獸,可一沒長翅膀,二不能像人類修士一般御器飛行。
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陸陽二人駕馭著飛劍破空而去。
天空中。
一道遁光飛速掠過。
陸陽一手攬著許倩,一手掐訣,催動著腳下那柄極品飛行法器。
在陸陽的修為日益增長之後,這件飛行法器的作用,也終於是能逐漸發揮出來。
「那妖獸沒有追來,不如我們先降下調息片刻!」
許倩一直關注著後方的情形。
眼見赤磷芒並未追來,她有些擔憂地看向陸陽的後背。
此刻陸陽的後背一片焦黑,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陸陽也沒堅持,確認安全之後,便降下飛劍,落在一處山頭之上。
「你沒事吧?」
「你怎麼不跑?」
降落之後,兩人同時開口。
前者是許倩擔憂陸陽的傷勢,後者則是陸陽的疑惑。
在陸陽看來,以當時的情形,許倩最佳的方案便是撤離此地。
可她並沒有這麼做。
這讓陸陽有些費解。
許倩聞言,心中不禁是生出一陣委屈。
自己拼了性命也要纏住那赤磷芒,為的還不是陸陽。
可聽方才陸陽之言,卻似對自己有幾分責怪之意。
這讓她如何能不委屈。
正當許倩想說些什麼時,卻見陸陽一個踉蹌,直直向前倒去。
「陸陽!」
許倩驚呼,連忙扶住他。
陸陽的身體很重,重得讓她這個築基修士都有些吃力。
許倩小心翼翼地將陸陽放在地上,使其後背朝著上方。
此刻陸陽的傷勢極為駭人。
除了被赤磷毒火灼燒的那些血肉之外,他身上的銀鱗甲居然都有被燒毀的趨勢。
由此可見二階妖獸一擊的強悍。
而陸陽,卻是硬生生承受住了這樣一擊,還有餘力帶著許倩逃脫。
直到此時方才重傷昏迷。
其實從這裡也能看出陸陽身體的變態之處。
畢竟陸陽在經過第二次強化之後,肉身便仿佛開啟了自我進化的過程。
其修煉時所吸收的那些丹藥,也在幫著陸陽不停地強化體質。
若非如此,陸陽也無法安然扛住這一次攻擊。
許倩跪坐在陸陽身邊。
看著他後背那觸目驚心的傷勢,眼眶瞬間有些紅了。
「傻子————」
她喃喃自語,聲音哽咽。
但很快,許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酸澀。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陸陽的傷勢太重,若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別看修士比普通人強橫,若是重傷之下無法得到治療,也會有性命之憂。
許倩定了定神,目光落向陸陽身上那件銀鱗甲。
這件中品法器此刻已被毒火燒得面目全非。
有些地方甚至熔化成了金屬疙瘩,與陸陽的血肉粘連在一起。
「得先把它脫下來————」
許倩輕聲說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解銀鱗甲的系帶。
然而那系帶早已被燒得焦黑脆弱,她輕輕一碰,便斷裂開來。
許倩深吸一口氣,開始一點一點地將銀鱗甲從陸陽身上剝離。
昏迷中的陸陽眉頭緊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許倩輕聲安撫著,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每一寸鱗甲的剝離,都會帶起一片焦黑的血肉。
那些與鱗甲熔在一起的地方,更是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