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邀約姜聞
「爺們,還有煙嗎?」
「有。」
韓鋒從煙盒裡抖出一支煙遞過去,還順手「啪」一聲打著火機,幫他把煙點燃了。
姜聞就著韓鋒的手將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隔著煙霧打量韓鋒,眼神像探照燈似的。
「謝了,爺們。我剛才在台上看見你了,跟那國際大妞兒唱得不錯,戲演的也不錯,舞台設計的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帶著胡茬的嘴角勾起弧度:「你演那《開端》,我也瞅了兩眼,有點意思,不像現在那幫小屁孩,光會瞪眼珠子。」
這話誇得別具一格,帶著姜聞特有的糙勁兒和挑剔下的認可。
韓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這樣的人還有那閒工夫看《開端》呢?
姜聞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
夾著煙的手大大咧咧地一揮:「你也應該聽到了,還不是聞章那小子鬧得,本來半個月前我正拍戲呢,結果出他那檔子爛事,劇組停擺,閒的無聊就在網上看了兩眼。」
「演的確實不錯,勝在自然。」
韓鋒心裡暗自點頭,如果說最近什麼人最火爆,那肯定是他。
但在他之下的,不是別人,正是姜聞剛剛提到的聞章。
只不過他靠的是實力和作品屢屢上熱搜,聞章則靠的是醜聞和出軌。
聞章那事鬧得最大的時候,甚至一度將要把他踩在腳下,頗有點「絕代雙驕」的意思「姜導您過獎了,都是導演導得好,我也就是照著劇本演。」韓鋒謙遜回應。
「甭來那套虛————嗯?踏馬的導演不也是你嗎?好傢夥,我誇你都不夠,還得自己夸自己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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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姜聞笑了兩聲,嘖嘖道:「我果然沒看錯啊,你身上有股勁兒,不是那安分的主兒。」
對這話韓鋒就純當是放屁。
這麼大個導演,要了根煙,跟他聊半天,不可能只是為了誇他,肯定是有事的。
那這話,就和你街邊遇到的算命瞎子差不多,全是套話。
基本和算命瞎子常說的「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必有大凶」沒什麼兩樣。
不過以他對姜聞的了解,就算兜圈子,估計也兜不了太久。
「韓導啊————」
「你還是叫我小韓吧。」
在這位面前,韓鋒確實沒啥資格被稱一句「導」。
「這是什麼話,既然當過導演,那就當的起一句韓導。」
姜聞深吸一口香菸,又上下打量了韓鋒一眼:「你今年高考是吧,打算報哪啊?中戲還是北電?」
這就是姜聞與其他人的不同了,他多半也看到過網上關於他的「六百五」的節奏。
就連何老師那樣跟他比較相熟的人,都不會問他考哪這種話題,姜聞卻是就這麼直接問出來了。
「大概率是北電。」
姜聞搖了搖:「那可惜了,六百多分報那麼一所破逼學校。」
韓鋒會心一笑,他很清楚姜聞為什麼看不上北電。
當年姜聞畢業後報考北電,各項成績都不錯,最終卻因為形象問題,沒有被錄取。
說白了,就是覺得姜聞長得醜。
當然了,官方的話肯定不能直說你長得醜,據說姜聞收到的公函里只寫著「安心工作,安心學習」幾個字。
然後,姜聞次年就去報考中戲了,直接一次性錄取,後來他成名後,可沒少提這事蛐蛐北電。
最有意思的是,他弟弟姜五,明明和他長得很像,都屬於是形象欠佳的那一類的。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姜聞已經成名,手握多個獎項的緣故。
導致北電那邊後悔了,怕再錯過一個好苗子,居然把他弟弟給錄取了,你說這事擱誰能沒怨氣。
姜聞看到韓鋒的笑容,猜到他多半知道他那點破事。
笑罵了一句:「踏馬的,這事傳的這麼廣嗎?你這小年輕居然也知道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不過還別說,你這形象和名氣,考北電肯定是沒啥難度的,藝考就是零分,他們也能編個理由給你請進去。
那破逼學校,為了讓自己學校多出點名人,可謂是煞費苦心。」
這話就有點邪乎了,畢竟是自己未來的母校,韓鋒沒跟著一起編排。
兩人又天南海北的扯了兩句,在香菸即將燃盡的時候。
姜聞再次深吸一口,然後將煙屁股在洗手台上用力按了按,扔進了垃圾桶中。
隨即看向韓鋒:「韓導,接下來有啥活兒?是扎戲裡,還是鼓搗你那音樂?」
韓鋒心道一聲「來了」,面上卻不動聲色:「都有計劃,音樂肯定不能丟,本子也有合適的了,沉澱沉澱就要開工了。」
「啃,還挺忙活,現在像你這麼有上進心的小年輕可不多了,全都是有點名氣就飄的不行。」
姜聞眯著眼,突然單刀直入:「我這兒有個本子,原本都已經開機有一段時間了。結果原來定的那小子,出了點么蛾子,褲襠里那點爛事,兜不住了。這角色你感興趣不,要不來試試?」
儘管有預感,但姜聞如此直接地發出邀請,還是讓韓鋒心頭一震。
他知道姜聞說的是什麼電影。
這個時間點,還有聞章出演,那肯定是《一步之遙》嘛,民國三部曲之一。
當然,也是三部曲中評分最低的一個。
不過即便這樣,這也是業內堪稱頂級的資源,畢竟姜聞上一部《讓子彈飛》都已經成為網友口中,能「申遺」的作品了。
他的第二部曲,肯定有不少人想嘗嘗鹹淡。
雖然看過後,就會發現很一般,但畢竟是被砍了三百多刀,還能看出是完整的故事就已經很不錯了。
要知道完整版可是獲得過金熊獎(最佳影片)提名的,說明原片肯定是不差的。
參與到這樣的項目中,曝光和討論度先不提。
能跟在姜聞身邊觀摩一下,對他當導演肯定也是有幫助的。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姜聞的戲是出了名的難演,也就比墨鏡王差一點。
對演員折磨大,而且接手一個「問題演員」留下的角色,很容易被人拿來比較,甚至可能沾染上是非。
最重要的是,他沒檔期,手頭上的項目沒有一個是能撇下不管的。
音樂上的事暫且不提,就光說影視方面。
《花千骨》是明年的劇王,屬於是他在小熒幕的基本盤,肯定不能丟。
和劉一菲的電影,屬於是他自導自演,驗證自己票房號召力的敲門磚,也不能拖。
《夏洛特煩惱》是票房保證,是給他和劉一菲那部電影兜底的,萬一那部撲了,這部至少能給他挽尊。
這麼一盤算,他的時間還真不像書上說的那樣,是女人的乳J,擠一擠總會有的。
韓鋒在腦海中,算了一遍又一遍,確實是一丁點時間都擠不出來了。
那沒辦法,只能忍痛拒絕了。
好在,他有剛剛拒絕范八億的模板,直接套公式就行了,連說辭都不用換。
「姜導,我從小就看你的戲長大的,說真的,《讓子彈飛》我看了十幾遍了,裡邊的台詞我都能背下來了。」
「能入你的眼,接到你的戲約,是我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事,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但是,姜導,正因為是您的戲,我才更不敢有絲毫馬虎和僥倖心理。」
韓鋒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我聽說《一步之遙》已經開拍一段時間了,劇組有自己的節奏和氛圍。
我半路進去,不僅是演個角色,更是要融入一個已經成型的集體,接過一個別人演了一半的人物。
這需要極長的準備時間和全身心的沉浸,不光是對劇本角色的理解,更是對劇組氣場的適應。」
姜聞聽了韓鋒半天屁話,實在忍不住,直接揮手打斷了。
「小子,別磨嘰,接不接,敢不敢接這活兒,給個痛快話!」
你看你,又急。
怎麼還搶詞呢,我還沒說到「不能給你拖後腿,萬一影響了劇組,我罪過就大了」這種話呢。
再說了,我是不想接嗎?
我是想緩接,是慢接,是有計劃的接,讓有準備的人先接,讓心態成熟的先接,才能讓先接的人帶動後接的人好吧。
不過姜聞都這麼問了,韓鋒也不再兜圈子了。
盯著姜聞,直言道:「不接!」
聞言,姜聞眯著眼,盯著韓鋒看了幾秒鐘,眼神銳利,仿佛要把他看穿,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姜文非但沒有發火,臉上反而露出一絲說不清是欣賞還是玩味的表情。
他「嗤」地笑了一聲,帶著點糙勁兒:「有點意思啊爺們,圈裡能拒絕我戲的不少,但都是大腕,別的不說,你這硬氣程度,確實有點要成腕的意思。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韓鋒拒絕他,他談不上失望不失望的。
他對聞章的演技還是挺滿意的,本來也就是臨時起意,韓鋒真要答應,他反倒得再掂量掂量這小子能不能扛住他的戲呢。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韓鋒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姜導,留步。」
姜聞腳步一頓,回頭瞥了韓鋒一眼。
「咋地爺們,不會這麼快就反悔了吧,那我可就看錯你了。」
「不是,我是想問姜導,你還有煙嗎?」
姜聞聽到這話,樂了。
他是玩「互文」的高手,他的電影中,很多都講究對仗工整,尤其是《讓子彈飛》
中,這種前後對仗被他展現的淋漓極致。
他開頭以管韓鋒要煙的形式搭話,最後說出自己的訴求。
那麼他即將走的時候,韓鋒又以管他要煙的方式,留下了他,那說明接下來就是韓鋒有事找他了。
要是一般人,一般事,他還真就懶得聽了。
但韓鋒這一句要煙,還真就讓他來了興趣。
人有意思,希望事也有意思。
他摸了摸口袋,從中掏出煙盒,抖出一隻扔給韓鋒,自己也順勢又點了一根。
「好小子,在這等著我呢?合著一點虧不肯吃是吧。
「7
韓鋒接過煙,湊著姜文的火將其點著,沒接話。
「謝了姜導。」
兩人就靠在洗手台邊,又抽上了。
煙霧繚繞中,剛才那點關於「拒絕」的微妙氣氛徹底消散,變得隨意了許多。
兩人誰都沒說話,直到香菸燃了近一半的時候,韓鋒才率先開口。
他沒有看姜聞,而是盯著指尖明滅的菸頭,仿佛在回憶。
「姜導,我看過你當年《讓子彈飛》時的獲獎感言,印象特深。」
「你說你當演員的時候呢,導演拿獎,當導演的時候呢,又變成了演員拿獎。」
「我記得你好像還說過,當初想當導演,很大一個心思,就是想讓那些坐在監視器後面的人知道,你姜聞,是個多牛逼的演員。」
姜聞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眯著眼看向韓鋒,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玩味。
他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示意韓鋒繼續。
他和韓鋒接觸不深,卻也能感受出這小子突然提這茬,肯定不是單純為了拍馬屁。
韓鋒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姜文的審視:「這話,夠狂,也夠實在。一般人沒這心氣兒,也沒這底氣。
我覺著,當導演需要證明你會講故事,但當演員,尤其是能撕開人靈魂的那種演員,靠的是把自個兒真實的一面豁出去的膽量和天賦。」
「那姜導,你還想再拿一次大獎嗎?不對,這話太俗了。」
「姜導,你還想再演一個有意思的角色嗎?」
聽到這,姜聞挑了挑眉,心裡止不住的想笑。
踏馬的,原本他是請韓鋒出演自己電影的,結果兩根煙的功夫,現在變成韓鋒請他了?
縱使他是玩對仗的高手,也覺得這次對仗的太工整了,有點太戲劇性了。
看到姜聞古怪的神色,韓鋒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繼續道:「我手頭有個本子,算是根據我親身經歷改編吧。裡面有個角色,是個音樂老師,偏執,瘋狂,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用極致的壓迫去逼出學生骨子裡的那點天才。
他得有一股子戲霸」的勁兒,覺得自己就是踏馬的真理,但內核里,又得藏著點不為人知的,對純粹藝術近乎殉道般的偏執。」
韓鋒的描述很具有感染力。
他繼續道:「我原想著有機會找梁家灰老師,或者范維老師的,他們的演技沒得說,演啥像啥,肯定能演出那股「狠」勁。」
「但剛才看見你,跟你聊了那麼幾句,我突然覺得————」
韓鋒目光直視姜文,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他們身上的狠」,是演出來的,是匠氣。你身上這股子混不吝」、老子就是道理」的勁兒,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這角色,要的就是這種讓人又怕,又忍不住想追隨的瘋魔」氣場,我琢磨著,這角色,怕是「非您莫屬」了。」
最後,他幾乎是帶著點激將的意味,卻又顯得無比誠懇:「姜導,你就不想再純粹地,痛痛快快地當一回演員,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姜聞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證明你演戲的功力,比當導演————也不遑多讓?」
話音落下,洗手間裡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只有排風扇還在嗡嗡作響。
「呵!」
半晌,姜聞嗤笑了一聲。
「小子,我演戲的功力,還需要證明?」
「不需要嗎?」韓鋒反問。
「需要嗎?」
「很踏馬需要,不然為什麼《讓子彈飛》,三個男主演,只有你沒獲得表演類獎項,甚至連提名都沒有?
不要說什麼,分豬肉,你獲得導演類獎項,就不能拿表演類獎項的說辭了,那為什麼人家連個提名都不給?」
韓鋒這番話很不客氣,甚至帶著點「戳肺管子」的尖銳,因為他很清楚請姜聞這種「自視清高」的人,客氣是沒用的。
必須得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可能連他自己都很少觸碰的那個點。
那個對純粹表演依然有渴望,對自己演技極度自負,且極度享受用表演「征服」所有人的演員姜聞。
而這樣的姜聞,其實是無法在自己的電影中得到滿足的。
因為「導演姜聞」要考慮的太多了,最起碼,你不能虧錢吧,若是想站著把錢掙了,那考慮的就更多了。
那勢必要犧牲「演員姜聞」的利益,從而去成全「導演姜聞」。
姜聞臉上的玩味和隨意慢慢收斂了,他死死盯著韓鋒,眼神銳利得像鷹。
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小小年紀,就能這麼自信。
「我突然明白網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罵你不知天高地厚」了,平時看不出來,還以為你挺謙虛的,其實骨子裡確實夠狂。」
韓鋒不卑不亢:「不遭人妒是庸才。」
「哈哈哈哈,踏馬的,有點意思。
姜聞再次將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重複了剛剛不久前的動作。
「劇本帶了沒?」
「詳細的在我工作室,但核心片段和人物小傳,我手機里有。」
韓鋒心下一動,知道有門兒了。
姜聞盯著他,又看了好幾秒,猛地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韓鋒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韓鋒晃了一下:「行,韓導!不沖別的,就沖今天這緣分,這劇本也得發我看看。」
「不過咱醜話說前頭,要是玩意兒不行,可別怪我罵娘。」
「那姜導這是同意出演了?」
「,我可沒這麼說,你這人太狂了,狂妄的人有兩種,一種是認不清自己的蠢蛋,一種是確實有本事的天才。」
「如果你想證明你是個好導演,那你就得證明給我看,你不是個只會吹牛比的蠢貨。
「」
韓鋒聽懂了姜聞的言下之意。
從姜聞的視角來看,他就吹過兩次牛,一次是能考六百五十分,一次是能拍好姜聞,甚至能讓他獲獎。
那他需要證明哪一件事,不言而喻了。
見韓鋒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姜聞也不再廢話。
拍了拍韓鋒的肩膀,轉身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出。
但這一次,他離開的步伐明顯帶著一種被勾起了興致的輕快,甚至隱約能聽到他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洗手間裡,韓鋒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按捺不住的喜悅。
如果姜聞真接了《爆裂鼓手》中老師一角,那說白了,他直接就是起飛的節奏了。
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究竟先拍《爆裂鼓手》,還是先拍和劉一菲的那部電影。
至於能不能考六百五十分,這從來都不是韓鋒需要考慮的問題。
就一句話,哥們開掛的!
而門外的姜文,邊走邊摸著下巴,眼裡不停閃著光。
偏執狂?殉道者?逼瘋學生?
媽的,這角色聽著是挺帶勁的啊。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裝了,要不和這小子重新約定一下?
不用考六百五,考個五百五,四百五也行啊,反正都是上那所破逼學校,考那麼多分有什麼用!
算了,算了,先看看劇本再說。
等他回到宴會廳,就被京圈的人拉了過去。
剛剛走近,就聽馮褲子正在調侃范兵兵。
「兵兵啊,連你出手都沒拿下那小子?這麼有潛力的大製作,那小子都看不上?」
范兵兵也不知是不願意在這話題上深聊,還是不願意搭理馮褲子。
反正語氣不太熱絡。
「這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人家韓導有自己的打算不也很正常嗎。」
姜聞來了興趣,好奇問道:「韓導?說的是韓鋒?兵兵,那小子把你也拒絕了?」
「嗯,對,就是他,嗯?也?」
范兵兵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在坐的眾人也紛紛看向姜聞。
聞言,姜聞哈哈一樂。
「有點意思啊,連你這大美人他都能狠心拒絕,那把我也拒了,我好像也沒那麼難堪了哈。」
姜聞說的不清不楚,但眾人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時間全都很難以置信。
這小子那麼狂?連姜聞的戲都看不上?
此時,在廁所的韓鋒還不知道,他人雖然不混京圈,但京圈已經流傳起了他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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