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許景明和馴鹿主宰便都已來到了擂台上。
「人族天驕許景明!」
馴鹿主宰他身形修長,約五米高。
通體覆蓋著淡金色的柔順毛髮。
頭頂一對分叉如珊瑚的鹿角晶瑩剔透,流轉著淡綠色的生命光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平靜深邃,仿佛能洞悉萬物軌跡。
「剛才一戰,你雖勝黑牛,卻已顯露疲態。」
馴鹿主宰聲音溫潤,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你的雷電雖然強大,卻後繼乏力。
槍法雖精,卻變化太少,這一戰,你必敗。」
他說話間,周身淡綠色光暈流轉。
身後隱約浮現出千百頭金色鹿影。
每一頭都栩栩如生,氣息縹緲難測。
「千鹿幻影!馴鹿的成名絕技!」
「這一招虛實相生,防不勝防!許景明剛才打黑牛都那麼吃力,這下肯定要栽了。」
「確實。」
「......」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陣陣低語。
許景明只是靜靜站著,漆黑雙眸平靜無波。
他甚至連雷獄破滅槍都未取出,只是隨意垂手而立。
「你似乎很不以為意?」
馴鹿主宰琥珀眸子微眯,「不過等會兒,你就知道什麼是痛苦了!」
「雙方做好準備,對決——開始!」
電子裁判提示音落下的剎那,馴鹿主宰動了!
「千鹿幻影!」
「嗡——!」
千百頭金色鹿影同時長鳴,聲浪如潮!
緊接著,所有鹿影齊齊奔騰。
化作漫天金色流光,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襲向許景明!
每一道流光都虛實難辨,氣息完全一致,連神念都難以分辨真假!
「來了!馴鹿的殺招!」
「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許景明要怎麼擋?」
「......」
觀眾席上驚呼四起。
然而。
擂台中央,許景明卻連動都沒動。
他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看著那鋪天蓋地襲來的翠綠幻影,漆黑眸子裡掠過一絲無趣。
「花里胡哨。」
他低聲自語,隨即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滋啦——!!!」
下一瞬。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雷光,驟然從他掌心迸發!
那雷光凝練如實質,化作一道水桶粗細的金色雷束,瞬間刺破虛空!
太一神雷!
「噗嗤!!」
輕微的穿透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漫天翠綠幻影驟然僵住,隨後如同泡沫般紛紛破碎消散。
擂台上,只剩下馴鹿主宰的本體。
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立在許景明身前百米處。
他低垂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
那裡,一個水桶大小的焦黑孔洞,前後透亮。
孔洞邊緣,金色雷虎如活物般跳躍蔓延。
將他體內的生機、神力、乃至靈魂,盡數湮滅。
「怎麼...可能......」
馴鹿主宰艱難抬頭,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著許景明那張平靜的臉。
他想怒吼!想掙扎!
但金色雷光已徹底爆發。
「轟!」
他的身軀,連同那對精美的瑩白鹿角。
一同化作漫天飛灰,消散在擂台之上。
秒殺!
從對決開始到結束,不到0.1秒!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觀眾席上,二十多萬主宰階。
無論是人族、妖族、蟲族還是其他族群。
全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仿佛集體石化。
一招?
不,甚至連招式都算不上,只是隨手一道雷電?
剛才還與黑牛主宰打得難解難分。
險勝一招的許景明,此刻竟然一道雷電直接秒殺了實力更強的馴鹿主宰?
這反差,未免太大了!
「對決結束!勝利者——人族天刑主宰!」
電子裁判的聲音驟然響起!
「嘩——!!!」
短暫的死寂後,全場轟然炸開!
「秒殺?!馴鹿被秒殺了?!」
「剛才那雷電,是什麼威力?!」
「這怎麼可能?!馴鹿可是比黑牛還要更強的不滅主宰!」
「......」
驚呼、質疑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觀眾席上,一名妖族主宰猛地站起,失聲吼道:
「許景明!
你上一場和黑牛主宰打得難解難分,最後險勝!
這一場怎麼可能秒殺馴鹿主宰?!你的實力怎麼可能差距這麼大?!」
這一吼,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到擂台中央那道黑色身影上。
許景明緩緩收起右手,體表跳躍的金色雷絲悄然隱沒。
他抬頭,看向那名質問的妖族主宰,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道:
「有嗎?」
他偏了偏頭,仿佛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恍然道:
「哦,你說上一場啊。
那估計是當時我剛來歸源聖殿,有點水土不服,狀態不太好吧。」
對普通主宰階來說,馴鹿主宰剛才那一招確實有些唬人。
可他煉神術已經修行至圓滿,神念強悍無比。
早就已經鎖定了真身,一出手自然是秒殺。
「狀態......不太好?」
那妖族主宰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吐血。
什麼叫做水土不服!
主宰階強者,縱橫宇宙,遨遊星海。
什麼時候聽說過水土不服這種藉口?!
觀眾席前方。
天戰主宰那雙赤瞳之中,原本的平靜早已被震驚與怒意取代。
他死死盯著擂台上的許景明。
周身隱約有熾熱法則失控般涌動,將周圍虛空灼燒得微微扭曲。
「該死!」
天戰主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如悶雷:
「這許景明實力比我們預料的還要強得多!」
「何止是強得多。」
身旁,蝕星主宰那嫵媚的笑容早已消失。
深紫色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冰冷與凝重:
「上一場,他分明是在演戲!
故意示弱,引誘其他主宰挑戰他!」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我們......全被他耍了。
這次向他發起挑戰的主宰階少說都有五六萬!
每場賭注100源幣,他這是要一口氣捲走超過五六百萬源幣啊!
好大的胃口!」
「五六百萬源幣?!」
天戰主宰瞳孔微縮。
這筆財富,即便對終焉主宰而言,也是一筆驚人的巨款!
甚至讓他向界尊級嘗試發起突破!
「不能讓他這麼輕易得手!」
天戰主宰赤瞳中寒光閃爍,「挑戰者名單里,可有至高主宰?」
「有。」
蝕星主宰微微頷首,指尖輕點虛空。
一片光幕浮現,上面羅列著密密麻麻的挑戰者信息:
「妖族磐石主宰、我蟲族血蝗主宰、惡魔族炎魔主宰......
超過12位至高主宰向他發起了挑戰。」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不過倒是沒終焉主宰。」
終焉主宰去挑戰一名初劫主宰?
就算贏了也會被人恥笑。
所以沒人會選擇這麼做。
「有至高主宰就夠了。」
天戰主宰目光落在下方擂台上,沉聲道:
「我就不信他連至高主宰都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