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揣著一百塊軟妹幣往最近的一個大型超市方向去了。
買了兩袋豆漿粉、餅乾和麵包之類的東西,他記得爸媽早上來不及做飯,只能湊合吃一口。
要努力,要帶父母過好日子。
一個35歲靈魂的成年男人,此刻也在暗自立flag。
都重生了,誰還結婚啊!
有錢給父母花不好嗎!
從超市出來,正好有一個公交車停下來,江辰看了看路線,終點恰好是綠洲雅苑——父母正幹活的地方。
父母正在幹活的這個綠洲雅苑小區後來在縣城賣的價還不低,五千多一平。
不過質量確實也比別的好一些。
不像有一個小區豆腐渣工程,隔音效果差不說,物業也是差的一批。
有一點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據說這個小區有一些富人買了不住,專門放古匯合。
住戶投訴也沒用。
物業的意思是你窮你買了這個小區就得受著,踏馬的。
……
下了車,江辰一眼就看到了爸媽。
中午了,他們還在幹著活,多干一會兒就能多拿點錢。
「你怎麼來了,下午放假不好好休息。」
媽媽劉秀英埋怨道,其實她臉上很開心。
「想你倆了,來看看。」
江辰實話實說,他看著父母比他35歲時的樣子年輕多了,皺紋和白髮也還沒出現。
「有啥好想的,好好學習就行了。」
一直說劉秀英說話,江建國只邊幹活邊抽著煙。
「好好學呢,給你倆買點早餐,晚上回家帶回去吧。」
「生活費沒多少你自己買吃的多好,你爸我倆不用這個。」
劉秀英拒絕道。
「咱們去吃飯吧,你倆想吃什麼?」
江辰沒理母親的話,反正越說越拒絕,不如直接換個話題。
「你去買碗麵條吧,給你媽買一碗餃子,咱們在這兒吃一口得了。」
父親江建國吸了一口煙說道。
江辰沒拒絕,在這兒吃一口飯他們倆正好歇歇,不然出去吃口飯一來一回的時間都耽誤了。
他應聲點頭,隨即到附近的餐館買了三份餃子帶了回去。
雖然他平時吊兒郎當,但看父母這麼拼命幹活的樣子,還是由不得心裡一陣難過。
正如江辰猜想一樣,他爸媽見江辰買的餃子都說亂花錢。
其實餃子比麵條只貴了兩塊錢,但還是捨不得買。
「以後你兒子我就賺大錢了,吃點餃子算什麼。」
江辰一說出口,爸媽臉上立刻笑著說沒正經的,好好念書才是要緊。
建築工地沒有飯桌,劉秀英挑了一塊木板子放在地上,三個人就圍坐在一起吃了飯。
「最近學習怎麼樣啊?」
江建國喝了一口大瓶子裡從家帶的水。
「有進步了,下次考試能前進挺多。」
前世父母一說學習江辰就隨便糊弄幾句,反正父母又看不到自己在學校幹啥。
即便學校給家長打電話,江辰也總能糊弄過去。
江建國和劉秀英也覺得孩子大了不好管,只要不是犯啥大錯,健康成長就行了。
飯間,劉秀英吃了口餃子,隨口說道:
「建國,我聽江辰他二娘說沈懷仁他兒子沈衛東昨兒個回來了。」
江建國聞言,頓了頓說道:
「他回來幹啥,他爹沒的那年都沒回來,現在想當孝子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和他前妻那女兒,現在出落的大姑娘了,可漂亮著呢。」
劉秀英說著說著停了下來,思考片刻:
「誒?江辰,你二娘說那姑娘好像轉學到你學校了。這麼說起來,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記得不?」
江辰聽著他爸媽聊天越聽越迷糊,感覺就快對號入座了。
據說沈懷仁是年輕時從錦蘭市搬來的,沒人知道他們的底細。
夫妻二人帶著一個兒子生活,他兒子沈衛東書念得很好,考了個名牌大學。
畢了業就留在大城市打拼,他青年才俊偶遇佳人白慕青,很快墜入愛河結了婚有了小寶寶。
但兩人貌似性格不合,還是什麼別的原因,感情破裂,最後小孩子判給了沈衛東。
江辰聽著爸媽聊的這些話,慢慢拼湊起來,難道這小孩子就是沈知晚?!
「媽,你說的沈衛東的女兒是叫沈知晚不?」
江辰把餃子盒收了起來,他已經吃完了。
「應該就是,這麼多年了,我也記不太清了。這姑娘真轉學到你們學校了?」
劉秀英問道。
「現在是我同桌。」
「那挺好啊,你們倆小時候就玩的挺好,她剛你們學校肯定不熟悉,你多照顧照顧她。」
劉秀英想起沈知晚這個小孩兒人生地不熟的,免不得多囑咐兒子幾句。
「我知道,我說奇怪呢,她對我感覺很熟悉,我是一點想不起來。」
「記不起來也正常,你們那時候才多大,五六歲的樣子,她那時候爸媽離婚,她爸做生意沒時間照顧她,就把她放在聽爺爺這兒待了一段時間。」
劉秀英疑惑起來,朝著江建國說道:
「你說這沈衛東是不是那時候就外頭有人了,怎麼沈知晚這小姑娘在咱村沒待多久就接走了,誰看著她呢,唉,那么小的孩子爸媽就離了婚,心太狠了,孩子真可憐啊。」
劉秀英連連感嘆,話嘮模式已開啟,繼續道:
「小時候她剛來,那大奎家的孩子拴柱準是聽大人說的,罵人小姑娘沒媽沒爸,是河套撿來的孩子。」
「還拿著小鞭嚇唬人家,真是欠打,江辰你還記得不,後來你把拴住打了一頓,讓他別欺負沈知晚,說起來你小時候膽子也挺大,那拴柱比你還大兩歲呢。」
江建國笑著插話道:
「對,這事我記著,晚上拴柱他爸就來咱家找來了。你小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
江辰接話道:「那還不是隨老子,老子啥樣我啥樣。」
劉秀英輕拍了一下江辰,笑道:
「真是沒大沒小了,臭小子。你忘了,你還拿你爹給你買的小車玩具、餅乾、糖,給沈知晚送去,天天在一起玩過家家。」
「後來怎麼走了?」江辰問道。
劉秀英道:「我也納悶呢,也沒打個招呼,沈衛東回來就接走了。你們倆玩的熱乎的,也沒道別,我記著那小姑娘早上走的時候哭的稀里嘩啦的。」
「我沒哭嗎?」江辰笑問。
劉秀英笑道:「你?念叨一兩天,後來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