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悅之所以還繼續在這邊學習文化課,不是因為她想努力靠自己的實力考上大學。
而是因為她覺得,家裡有強大的關係,有雄厚的財力,到時候,爸媽和哥哥肯定能在各大藝校走走後門,給她增加一個錄取名額,讓她順利進入自己心儀的藝校。
但她也清楚,很多時候,這種名額雖然可以運作,但高考分數線,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就算名額給她弄來了,她的高考分數不夠格,也還是白搭。
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來這裡補習文化課,哪怕心裡根本就不想學。
今天,上的是英語課,這算是楊天悅最好的一門課了。
畢竟,她從小就有專業的私教一對一給她上英語課,而且英語又不是什麼很難的科目,只要稍微用心一點,就能取得不錯的成績
所以,她的英語成績,一向還行,這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科目了。
英語課上,老師在講台上認真地講課,分析高考考點,講解語法知識,其他同學都在認真地聽講、記筆記,只有楊天悅,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時不時地走神。
手裡拿著筆,卻一個字都沒寫,腦子裡全是藝考失利的事情,全是對未來的迷茫和焦慮。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老師,也不敢看身邊的同學,生怕看到他們眼裡的嘲諷和不屑。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老師剛走出教室,教室里就瞬間熱鬧起來,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自己的藝考成績,討論著自己即將進入的藝校,語氣里滿是驕傲和期待。
王玉文被同學們圍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謙虛地回應著大家的祝福,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而楊天悅,則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低著頭,假裝收拾東西,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同學們的討論,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自卑和委屈,一點點湧上心頭,眼眶也漸漸紅了。
就在這時,輔導機構的一位負責人,突然走進了教室,拍了拍手,對著教室里的學生們大聲宣布道:
「同學們,安靜一下!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我們機構聯繫了一些正規的經紀公司,今天特意讓他們的星探過來,提前來這邊選人。
只要被選中,就可以在假期的時候,參演一些影視劇,提前接觸娛樂圈,積累拍戲經驗,讓你們在進入藝校之前,就有一定的名氣,為以後的發展打下基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大家放心,這方面,我們機構是不收取任何費用的,純粹是為了給大家提供機會。」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教室門口的幾位男男女女,介紹道:
「這些都是各大經紀公司的星探,不是什麼騙子,他們長期和我們培訓公司有合作,信譽有保障。
至於他們能不能看上你們,或者你們能不能看上他們,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我們機構是不會幹預的。
現在,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各自尋找自己心儀的經紀公司,和他們交流、洽談。」
負責人的話剛說完,教室里就瞬間沸騰起來,同學們紛紛站起身,爭先恐後地朝著門口的星探們圍過去,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
對於這些准藝術生來說,或多或少都了解過一些有關經紀公司的事情,他們也不反感提前和這些經紀公司接洽,畢竟,誰不想早點開始接戲,誰不想早點賺錢,誰不想提前在娛樂圈站穩腳跟呢?
而且,他們也清楚,這些能夠來藝校、來補習機構直接挑人的星探,都是多多少少有些關係和資源的,就算他們現在不想簽約,也不能得罪這些人,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只是,楊天悅並不屬於這其中的一員。
她看著教室里熱鬧的場景,看著同學們興奮地圍著星探們交談,心裡沒有絲毫的興趣,只是自顧自地收拾著自己的書本和文具,打算帶著王玉文,一起去外面吃飯。
她根本不需要簽什麼經紀公司,她的哥哥是楊天燦,是圈內頂流,手裡有大把的資源和人脈,只要她想拍戲,哥哥一句話,就能給她安排好,根本不需要靠這些星探,不需要簽這些經紀公司,更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可就在她收拾好東西,拉著王玉文,準備走出教室的時候,一位三十多歲、打扮油膩、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突然走了過來,擋在了她們兩人的面前。
可就在她收拾好東西,拉著王玉文,準備走出教室的時候,一位三十多歲、打扮油膩、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突然走了過來,擋在了她們兩人的面前。
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開口先是自我介紹道:「兩位美女,你們好呀!我是華裔兄弟經紀公司的經紀人,我姓張,叫我張哥就行了。」
緊接著,這位張哥並沒有等楊天悅和王玉文說話,就搶先再次開口,語氣里滿是誘惑:
「兩位美女,先別急著走啊,我們華裔兄弟,可是業內有名的大公司,資源多、機會多,只要你們簽入我們公司,我們就能給你們安排拍戲、上綜藝、發單曲,保證你們能快速走紅,成為大明星。
說著,他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名片,一邊塞到楊天悅和王玉文的手裡,眼神里滿是急切,尤其是看向楊天悅的時候,眼神里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他一眼就看出,楊天悅穿著一身名牌,蒂芙尼的項鍊,香奈兒的包包,最關鍵的是,她手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女款手錶,一看家庭條件就非常優越,這樣的富家千金,正是他們重點拉攏的對象。
就算她沒什麼演技,沒什麼天賦,只要簽下來,也能從她身上榨取不少利益。
王玉文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了名片,看了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楊天悅,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
楊天悅也是出於禮貌,勉強伸出手,接過了對方手中的名片,順便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和職務,華裔兄弟經紀公司藝人部,張星辰。
楊天悅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加入任何經紀公司,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哥哥能給她更好的資源和機會,不需要靠這些外人。
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強壓下心裡的不耐煩,語氣平淡地說道:「張老師,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有打算加入經紀公司,今天可能讓您失望了。」
張星辰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虛偽,語氣里的誘惑也更加濃烈了:
「美女,你先不要著急拒絕我,今天我是抱著很大的誠意過來的,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次藝考,你們進了哪個學校?我看你們倆外形條件都這麼好,肯定都考上了不錯的藝校吧?」
楊天悅和王玉文對視一眼,王玉文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我考上帝都舞蹈學院了,只要文化課過線,就能入學了。」
張星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對著王玉文說道:「不錯不錯,北舞可是頂尖的藝術院校,美女你很厲害啊!」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楊天悅,眼神里滿是期待,可楊天悅,卻眼神有些暗淡,下意識地低下頭,放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自卑和失落:
「我今年藝考沒有成功,中戲、北電和中傳,都沒有錄取我。」
張星辰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重新恢復了笑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楊天悅。
就算是淡妝,她的顏值也依舊很能扛打,五官精緻,皮膚白皙,身材也很好,這樣的外形條件,就算專業技能稍微差一點,北電或者中傳,也應該會給她一個機會才對,怎麼會一個都沒考上呢?
他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不應該啊,小妹妹,按照你的外形條件,就算中戲的專業要求高,沒有錄取你,或者中傳的專業技能不達標,北電應該會錄取你才對,北電向來很看重外形條件的,你怎麼會一個都沒考上呢?」
楊天悅聞言,神情更加黯淡了,頭也埋得更低了,聲音也變得更加微弱,心裡的自卑和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她也只能順著對方的話題,勉強解釋了一句:
「我是去年夏天才決定來藝考的,之前沒有受過任何專業的培訓,所以很多基礎都不是很牢靠,考試的時候,發揮得也不好。」
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大家懂得都懂,就是剛剛打算藝考,沒有做好準備,基礎薄弱,所以才沒有考上自己心儀的藝校。
張星辰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他不但沒有失望,反而更加高興,更加堅定了要簽下楊天悅的決心
沒考上藝校,說明她心裡焦慮、自卑,渴望能有機會進入娛樂圈,渴望能考上藝校,而她的家庭條件又這麼好,簡直就是完美的「獵物」。
在他眼裡,楊天悅這種學生,比她身邊這位考上了北舞的王玉文還要符合她的要求。
這下子,他不僅沒有失去興趣,反而更加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