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奈的核心是「強大、從容、深情」,而不是「裝酷、耍帥」,楊天燦的想法,更貼合角色的內核,也更真實。
於是,兩人同意了楊天燦的提議,對肖奈的台詞和動作進行了微調,讓角色更貼合楊天燦的氣質,也更符合「創業精英」的設定。
而最讓人頭疼的,還是遊戲畫面的拍攝。
此次劇版《微微一笑很傾城》與網易《倩女幽魂》遊戲合作,需要拍攝大量的遊戲畫面,按照遊戲設定,貝微微的遊戲角色是紅衣女俠客,肖奈的遊戲角色是白衣琴師。
紅白配的造型本是經典,但遊戲造型過於誇張,拍出來的效果卻不盡如人意。
陳嘟靈穿紅色俠客裝,氣場不足,顯得有些違和。
楊天燦穿白色琴師裝,仙氣不夠,反而像是現代人身穿古裝,顯得有些突兀。
楊天燦和幾位主創看著拍攝出來的樣片,心裡也有些著急,這遊戲畫面要是拍不好,會大大影響整部劇的觀感。
遊戲畫面的拍攝,主要分為綠幕拍攝和實景拍攝兩部分。
綠幕拍攝主要用於展現遊戲中的打鬥、飛行、副本等特效場景,實景拍攝則用於展現遊戲角色互動的細節。
開拍前,網易特意派了整個遊戲製作團隊過來協助,可受限於劇組的預算和現有技術,始終達不到楊天燦和主創們想要的效果,大家心裡都很著急。
拍攝綠幕打鬥戲時,更是狀況百出。
有一次拍攝的「一笑奈何(肖奈)與蘆葦微微(貝微微)聯手對抗怪物」的戲份,陳嘟靈需要穿著厚重的紅色俠客裝,拿著道具劍,做出揮劍、躲閃、跳躍等動作。
可陳嘟靈從小就沒接觸過動作戲,身體協調性也不好,再加上俠客裝厚重,動作顯得格外僵硬,連最基本的揮劍動作,都做不好,拍了好幾條,都達不到要求。
「Cut!」林玉分拿著喇叭,語氣里滿是無奈,港普口音都冒了出來,「我說靚女,你這個動作系乜回事啊?能不能再僵硬一點啊?隔壁拍殭屍片的殭屍都沒有你現在的動作僵硬啦!」
林玉分心裡也有些著急,拍攝進度本來就緊張,陳嘟靈的動作戲又一直拖後腿,她難免有些上火。
穿著紅色俠客裝的陳嘟靈,站在綠幕前,手足無措,臉上滿是愧疚。
她心裡也很著急,也很努力地在學,可就是做不好,看著大家因為自己耽誤了拍攝進度,心裡更是自責。
楊天燦站在她身邊,也是一臉無奈,其他的東西,他可以慢慢教她,可動作戲這種需要天賦和身體協調性的事情,他也無能為力。
而且這場戲需要陳嘟靈露臉,根本不好找替身,只能讓她自己慢慢練。
林玉分走上前,拉著陳嘟靈來到監視器前,讓導播回放剛才的鏡頭:
「你自己睇嚇,呢個動作,同耍猴戲一樣,點樣睇啊?」
林玉分的語氣里滿是失望,他也知道陳嘟靈很努力,但效果實在太差了。
陳嘟靈看著屏幕里自己僵硬的動作,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也泛起了淚光,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導演,對不起,我一定會努力做好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心裡很不服氣,也很委屈,自己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就是做不好,她不想被人看不起,也不想拖劇組的後腿。
「呢已經系你第九次NG啦!」林玉分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你嘅動作一直都系咁僵,一點改變都冇,你到底有冇喺度諗,點樣先可以拍好呢個鏡頭啊?」
林玉分越說越氣,拍攝進度本來就緊張,這樣拖下去,她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對不起,導演,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做好的!」陳嘟靈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本身就是爭強好勝的性子,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從小到大就沒有做不好的事情。
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我一定可以的,別人能做好,我也能!不能讓天燦失望,也不能讓導演失望。
可再次開機,陳嘟靈的動作還是沒有太大改善,連續兩次NG後,林玉分徹底忍不住了,語氣里滿是怒火:
「陳嘟靈,你有冇搞錯啊?咁簡單嘅前沖、揮劍,你都做唔好?就算你唔系專業演員,都應該可以控制好自己嘅手腳掛?」
林玉分越說越氣,指著陳嘟靈吼道:「算啦算啦,實在唔得,你就唔好演啦!我找個替身,給你嘅角色戴個面具,對戰嘅時候,直接上替身!」
他也是被逼急了,才說出這樣的話。
陳嘟靈被林玉分的架勢嚇住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導演,我下次一定做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不想用替身,又不是什麼高難度動作,不想被人說自己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好。
「對唔住有咩用啊?」林玉分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人哋拼命想保留高光鏡頭,你倒好,連最簡單嘅耍帥鏡頭都拍唔好。
算啦,反正演戲都系你嘅業餘愛好,紅唔紅、火唔火,你都無所謂。今日就到呢度,休息啦休息啦,其他戲份下午再拍。」
說完,林玉分就轉身回了自己的休息區,沒有再理會陳嘟靈,心裡也是又氣又無奈。
劇組的工作人員也陸續離開,沒人敢上前安慰。
畢竟是陳嘟靈拖累了拍攝進度,大家心裡難免有幾分不滿,女工作人員不想觸導演的眉頭,男工作人員和演員則顧及著楊天燦的存在,怕避嫌不當,惹來麻煩。
陳嘟靈一個人站在綠幕前,看著大家都離開了,心裡更是委屈,眼淚掉得更凶了,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楊天燦默默地走到陳嘟靈身邊,看著她蹲在地上哭,心裡滿是心疼。
他知道,陳嘟靈已經很努力了,可身體協調性這種事情,真的是因人而異。
她智商高、長得漂亮、情商也高,做什麼都很努力,可偏偏在動作戲上,沒有半點天賦。
他也想幫她,可這種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立刻改變的,總不能讓系統兌換什麼奇怪的藥水,讓她喝下之後,身體協調性就瞬間拉滿吧?
沉思片刻,楊天燦朝著不遠處的李依桐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依桐聽完,滿臉詫異,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說道:
「你讓我去教陳嘟靈動作戲?老闆,你沒搞錯吧?教跳舞我還行,教演戲,我自己都是個門外漢啊!」
李依桐心裡很牴觸,憑什麼啊,這麼簡單的動作戲不會做,還得我來教,不如直接把女一號讓給我算了。
楊天燦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演戲一般,和嘟嘟半斤八兩,但你是北舞畢業的舞蹈生,身體協調性好,知道怎麼控制身體、做出優美的動作,這就夠了。
我不需要你教她演戲,只要你幫她調整體態,指導她做好那些基礎的動作,讓她的動作不那麼僵硬就可以了。
楊天燦心裡想著,李依桐是舞蹈生,在身體控制和動作協調性上,肯定比陳嘟靈好,讓她幫忙指導,應該能有效果。
李依桐雖然不太情願,但頂頭上司的話也不得不聽,只能假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那我試試吧。」
這幾天,她和陳嘟靈一直在拍對手戲,相處得還算不錯,陳嘟靈性子溫和,也很熱情,她倒是不排斥教導對方,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而已。
楊天燦帶著李依桐,徑直走到陳嘟靈休息的房間,推開門,就看到陳嘟靈蹲在地上,頭埋在膝蓋里,還在小聲啜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楊天燦和李依桐,連忙擦乾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們怎麼來了?」
她不想讓楊天燦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也不想讓李依桐笑話自己。
楊天燦在她身邊蹲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把請李依桐教她動作戲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也知道,李依桐也有自己的戲份,還要抽出時間教自己,心裡很過意不去。
「沒事,你可是老闆娘啊,我可是得抱緊你的大腿!」李依桐笑了笑,雖然心中不願,但嘴上可是說的賊拉好聽。
「其實也不用太擔心,那些動作不難,只要找到竅門,其實不難的。」她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其實,劇組早就已經把最難的幾個動作交給替身完成了,但總不能一整套動作都用替身,陳嘟靈至少要完成幾個露臉的基礎動作,才能保證鏡頭的連貫性。
在李依桐的細心指導下,陳嘟靈慢慢找到了感覺,果然專業的事情就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