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握緊了拳頭,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懶得招惹,而不是不敢招惹。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這便是他師尊的底氣!
他當然知道蘇清寒不簡單。
能成為青雲宗聖女,又是下一任宗主的熱門人選,她背後的勢力必然龐大。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遊星途又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師尊活著,那些老怪物就沒人敢動你,不過同輩之間的競爭,我可不干涉……。」
這句話,聽起來輕飄飄的,卻讓秦風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師尊的意思很明確。
我罩著你。
但是不保護廢物……。
「多謝師尊。」
秦風深深行了一禮。
遊星途擺擺手。
「去吧,好好休息。」
秦風退出房間,陳北玄已經不見蹤影。
……。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推開門,就看到林婉兒正蹲在院子裡侍弄花草。
聽到動靜,林婉兒抬起頭,看到秦風,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眸中帶著淚光閃動。
她放下手裡的小鋤頭,飛快地跑過來,撲進秦風懷裡。
秦風伸手抱住她。
心裡那些煩躁和壓力,瞬間消散了大半。
還是家裡好。
林婉兒仰起頭,用手比劃著名什麼。
秦風看懂了她的意思。
【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
「不餓。」
秦風搖搖頭,拉著她的手走進屋裡。
「我就是想你,特別想!」
林婉兒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卻沒有掙脫他的手。
秦風把她拉入了臥室之中。
春意蕩漾……。
事後。
兩人坐在屋裡,秦風給她講這一路的經歷。
當然,那些危險的部分,他都一筆帶過,只挑一些有趣的事情說。
林婉兒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用手比劃幾下,表達自己的想法。
說到一半,秦風突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給你的。」
林婉兒疑惑地接過盒子。
她打開一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翠綠色的玉簪。
那是秦風在落雲城的百寶閣買的,雖然不是什麼法寶,但雕工精美,很適合林婉兒。
林婉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簪,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然後,她突然抬起頭,踮起腳尖,在秦風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秦風愣住了。
林婉兒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慌忙退後幾步,低著頭不敢看秦風。
秦風回過神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
這一個多月來的殺伐與算計,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洗滌乾淨。
他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將林婉兒整個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獨有的安心氣息。
「傻丫頭。」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這麼久沒見,想夫君了沒?」
林婉兒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羞得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胸膛。
隔著衣料,秦風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份滾燙。
她沒有出聲,只是用腦袋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然後極小幅度地點了點。
這個小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讓秦風心動。
他將懷中的人兒抱得更緊了些,鼻尖縈繞著一股清雅至極的幽香。
這香味很淡,卻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他緊繃了一個多月的神經都舒緩了下來。
「好香。」
秦風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鋪子裡賣的香粉,你自己調的?」
林婉兒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小小的得意和獻寶似的期待。
她搖了搖頭,然後拉起秦風寬厚的手掌,伸出纖細的食指,在他掌心一筆一划地寫著。
指尖溫潤,划過掌心的感覺有些癢,卻也癢到了秦風的心裡。
【那顆紫金小草,開花了。】
【我用它掉落的花瓣,做了香露。】
秦風瞳孔微微一縮。
紫金小草?
就是那株在坊市里快要枯死,被婉兒救回來的靈植?
他記得那東西產生的露水很神奇,沒想到開出的花,竟也有如此安神靜心的奇效!
秦風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快誇我」表情的媳婦。
心中又是驕傲又是好笑。
他忽然板起臉,故作嚴肅地說道:
「婉兒,我發現了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
林婉兒被他這副模樣弄得一愣,歪著頭,滿眼都是不解。
「你想想,這香露效果如此神奇,要是拿去宗門坊市賣,一小瓶……不得賣個百八十塊靈石?」
秦風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名,「咱們竹峰,馬上就要崛起了!」
林婉兒一聽要把這東西拿去賣,頓時急了,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拉著秦風的衣袖,一雙大眼睛裡滿是「不要」的懇求。
她急忙寫道:
【我只有一個紫金小草,不行,不行,會累到她的。】
看到她這副護食的小模樣,秦風再也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她橫抱而起。
「哈哈哈,傻丫頭,夫君逗你玩呢!」
「這麼好的東西,當然是你獨享的寶貝,誰也不給賣!」
林婉兒被他突然抱起,嚇得驚呼一聲,反應過來後,又羞又氣,粉拳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秦風低頭看著懷中嬌羞無限的妻子,心中一片滾燙。
「真是一個勤快的媳婦,得此良妻,夫復何求……」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抱著林婉兒,朝臥室走去。
內心火熱。
……
翌日清晨。
秦風剛走出小院,就看到陸長青正在院外等著。
「秦師弟,大師兄叫你過去一趟。」
秦風點點頭,跟著陸長青來到雷打不動樓。
陳北玄正在院子裡練劍。
他的劍很快,快到秦風幾乎看不清劍影。
但每一劍都精準無比,仿佛在空氣中劈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裂痕。
看到秦風來了,陳北玄收劍歸鞘。
「你的劍,進步了。」
他開門見山地說。
秦風一愣。
大師兄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
陳北玄指了指秦風腰間的長劍。
「你的劍意,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秦風心頭一震。
不愧是大師兄,這都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