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悟能和尚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的本命法相,竟然……
被對方用身體硬生生給撞碎了?!
「太慢了。」
秦風搖了搖頭,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人群。
那不是戰鬥。
那是一場屠殺。
一名道玄門弟子祭出的飛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向秦風的後心。
秦風頭也不回,反手一抓,精準地將那柄飛劍捏在手裡,五指發力。
「咔嚓!」
堪比中品法器的飛劍,如同朽木般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那名弟子神魂受到牽連,慘叫一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腳已經踹在了他的丹田上。
「砰!」
氣海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壁上,變成了一灘爛泥。
另一邊,三根淬滿了劇毒的玄陰刺,從一個極其刁刁鑽的角度射向秦風的太陽穴。
秦風只是微微偏頭,任由那三根足以洞穿金石的毒刺打在他的臉頰上。
「叮叮叮!」
三聲脆響,火星四濺。
玄陰刺被直接彈飛,而秦風的臉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這……」
那名偷襲的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刻,一隻拳頭穿過法術的光芒,印在了他的面門上。
整個腦袋,如西瓜般爆開。
蘇清寒呆呆地站在原地,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看到的,是一幅讓她永生難忘的畫面。
那個青衫青年,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間的魔神,在七八名練氣後期修士的圍攻中閒庭信步。
所有的法術,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
所有的法寶,在他手中,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他不出劍,不動用法術。
有的,只是最簡單、最純粹的拳、掌、指、腿。
可就是這最原始的攻擊,卻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一拳,一個。
一腳,一雙。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被無數弟子仰望的天之驕子,此刻在他面前,就如同待宰的雞鴨,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骨骼碎裂的聲音,血肉爆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整個平台,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顧曦瑤站在遠處,紅唇微張,嬌軀甚至因為極致的震撼而輕輕顫抖。
她活了三千年,什麼妖孽沒見過?
可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怪物……這根本就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她喃喃自語,看向秦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鑄體境?
去他媽的鑄體境!
你管這叫鑄體境?!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轉眼間,場中只剩下李玄一一人。
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看著那些死狀悽慘的同門,徹底瘋了。
他雙目赤紅,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在手中的長劍上。
「以我精血,祭我劍魂!玄天一劍!」
他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劍身暴漲,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驚天劍虹,帶著斬斷山河的恐怖威勢,朝著秦風當頭劈下。
這是他壓箱底的搏命秘術,威力足以威脅到築基初期的修士!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秦風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撕裂長空的劍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
然後,在李玄一和蘇清寒駭然的注視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並指成劍,對著那道劍虹,遙遙一划。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劍氣縱橫。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地一划。
【畫劍】出!
下一瞬,那道不可一世的驚天劍虹,在距離秦風頭頂三尺處,驟然凝固。
隨即,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悄無聲息地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不可能……」
李玄一雙眼暴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我說過,要借你們的儲物袋用用。」
秦風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李玄一回過神,只看到一隻手掌,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咔嚓。」
一聲輕響。
秦風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如小雞般提了起來。
「下輩子,別那麼囂張。」
話音落下,五指微微用力。
李玄一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秦風隨手扔掉屍體,然後,在蘇清寒和顧曦瑤呆滯的目光中,邁步走向那些屍體,彎下腰,熟練地將一個個儲物袋從他們腰間摘下。
他神情專注,動作認真,仿佛在做什麼神聖的工作。
做完這一切,秦風將最後一個儲物袋扔進自己的收藏里,像是整理貨物的商販,對滿地的殘肢斷臂視若無睹。
不遠處的顧曦瑤環抱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這個男人,殺人時像魔神,舔包時卻像個斤斤計較的財主,實在有趣。
秦風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轉身,邁步走向平台邊緣。
那裡,一道白色的身影搖搖欲墜,正是蘇清寒。
她身上的白衣染著刺目的血跡,往日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麵容,此刻只剩下慘白和虛弱。她死死攥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失了血色,警惕地盯著走來的秦風,仿佛一頭受了重傷,卻仍在虛張聲勢的孤狼。
秦風在她面前三步外站定,目光毫不避諱地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那眼神,不帶半分情慾,更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剛到手的戰利品,檢查哪裡有破損。
「傷得不輕啊,聖女殿下。」
他慢悠悠地開口,隨手在一個儲物袋裡翻找起來,嘴裡還小聲嘀咕:「那個光頭的家當應該最豐厚,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片刻後,他摸出一枚通體瑩潤、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
屈指一彈。
丹藥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蘇清寒顫抖的手中。
「療傷丹,品質還行。」
秦風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塊石頭,「吃了吧,別死得太快。」
丹藥溫潤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蘇清寒卻覺得那東西重若千鈞,燙得她幾乎要握不住。
她,青雲宗高高在上的聖女,何曾受過這般施捨般的對待?
更何況,這施捨來自於那個無數次在夢中侵犯她、讓她道心蒙塵的男人!
羞辱、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瘋狂攪動。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鳳眸里燃著火焰,死死瞪著秦風。
秦風卻只是對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欣賞她此刻既憤怒又無力的模樣。
他向前踏出一步,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記住,是你自己沒用,才需要我來救。」
「所以,別擺出這副想殺人的表情。」
「從現在起,你這條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