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雖死，但王家與李家在龍雲國的勢力盤根錯節，更有諸多宗門在背後支持。朕需要一把快刀，幫朕徹底斬斷這些附在龍雲國身上的毒瘤。」
楚凝表情很是寧靜，眼神緊盯著秦風看個不停。
秦風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朕可以給你……龍雲國的氣運加持！」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一起，護我龍雲國子民，安居樂業。」
楚凝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鍾，敲在秦風心頭。
氣運加持？
這可比什麼金銀財寶、天材地寶要珍貴得多。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能影響一個人的修煉速度，乃至機緣造化。說白了，就是讓老天爺都高看你一眼。
「我答應你。」秦風幾乎沒有猶豫。
幫女皇清理門戶，本就是他復仇計劃中的一環。如今還能拿到如此逆天的好處，何樂而不為。
「不過，」
秦風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我這把刀，可不便宜。咱們之前談好的，收益……」
楚凝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竟被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惦記著這個！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瞬間的風情，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還是老規矩，你九，朕一。」
「成交。」
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給我三年時間，待我大成歸來，莫說是區區的王家李家，凡是龍雲國內反對你的，家族還是宗門，我都幫你清了……。」
「我這人，一向守信。」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楚凝給了秦風一枚可以調動一千禁軍的虎符，以及一份詳細的名單。
秦風這才起身告辭。
望著他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楚凝的眼神有些恍惚。
這個少年，仿佛一個巨大的謎團，讓她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
悅來居。
秦風盤膝坐在房中，心神沉入丹田。
那支破舊的毛筆，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似乎在消化著今夜吸收到的磅礴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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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轉功法，準備鞏固一下修為。
可就在這時，那破筆猛地一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將他的神魂，瞬間拉入了一片熟悉的畫中世界。
灰濛濛的天空，無邊無際的荒原。
秦風皺了皺眉。
蘇清寒那個女人，又要開始了嗎？
他已經習慣了。
可當他抬起頭，看向前方那道熟悉又模糊的身影時，卻當場愣住了。
那道身影，不再是白衣勝雪。
而是一襲明黃色的宮裝，身姿婀娜，風華絕代。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君臨天下的煌煌帝威，秦風絕不會認錯！
是女皇，楚凝！
怎麼會是她？
難得……，蘇清寒喜歡上了自己？所以破毛筆不在演化她了？
簡直是震驚秦風一百年！
不等秦風想明白，畫中的「楚凝」緩緩轉過身，向他伸出了手。
下一刻，天旋地轉。
……
與此同時。
隔壁房間，正準備入睡的蘇清寒，忽然感覺渾身一松。
那種折磨了她數月，讓她羞憤欲絕的燥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她愣了許久，才有些難以置信地躺下。
這一夜，是她數月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沒有夢魘，沒有燥熱。
但卻莫名的空落落的。
……
咚咚咚。
清晨，悅來居的房門被叩響。
秦風睜開眼，丹田氣海內，靈力如奔騰的江河，前所未有的充盈。
練氣境大圓滿！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築基！
他嘴角一揚，昨夜畫中世界的那番瘋狂，效果竟是如此立竿見影。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滋味確實非同凡響。
他起身開門，只見蘇清寒俏生生地站在門外。
今天的她，依舊是一襲白衣，清冷如雪，但那張絕美的臉蛋上，神色卻複雜到了極點。
像是糾結，又像是委屈，還藏著一股怎麼也壓不住的惱火。
她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秦風，看了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是不是喜新厭舊了？」
「哈？」
秦風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聽錯了。
喜新厭舊？
這詞兒從不食人間煙火的青雲宗聖女嘴裡冒出來，怎麼聽怎麼怪。
「聖女這話，從何說起？」
秦風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蘇清寒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緋紅，眼神飄忽，就是不敢與秦風對視。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終還是冷聲道：
「昨晚……我睡得很好。」
「哦？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秦風故作驚訝，「聖女難道喜歡被夢魘折磨，夜不能寐？」
「你！」
蘇清寒被他一句話噎住，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是啊，折磨了她數月的夢魘消失了，道心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應該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心裡空落落的？
就好像一直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被別人搶走了。
這種感覺讓她抓狂，讓她道心不穩，甚至比之前被那股燥熱折磨時更加難受。
她來找秦風，本想質問他到底做了什麼，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那句莫名其妙的「喜新厭舊」。
秦風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偏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模樣，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大概猜到了。
畫中世界換了女主角，蘇清寒這邊就解放了。
看來這聖女，是已經習慣了。
他向前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幾乎噴在蘇清寒敏感的耳廓上。
「聖女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一日不見，就思念的很？」
「你……你胡說八道！無恥！」
蘇清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拔劍的手抬到一半，卻又在看到秦風那雙帶笑的眼睛時，無力地垂下。
打？
她現在很確定，自己就算拼了命，也傷不到這個男人分毫。
那種無力感，讓她更加羞憤。
「我……我只是來告訴你，龍血融魂草已經到手，我與你的約定，到此為止！」
蘇清寒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端起那副冰冷的聖女姿態。
「從現在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卻有些倉促，背影怎麼看都像是在落荒而逃。
秦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兩不相欠？
聖女啊聖女，你怕是不知道，這世上有些帳，一旦開了頭，就永遠也算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