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薇拉劍鋒指地，左手架在肩上，認真地說道：
「陌生的劍士，陪我打上一場吧——不論你以後打算前往什麼地方，至少我們以劍會友，相談甚歡。」
塞雷斯看她這副模樣，知道自己再也推脫不掉。
——鏘。
他左手懷揣著花束，右手從腰間徐徐拔出長劍。
愛爾薇拉見他單手握著長劍，略微皺眉：「你不把花放下嗎？那是給很重要的人準備的吧？」
「沒那個必要。」
塞雷斯同樣將劍鋒指地，說道：
「反正又不會灑落一片花瓣。」
愛爾薇拉靜靜注視著他：「那我要是從你手裡奪走了一束花呢？」
「你奪不走。」塞雷斯平靜地宣告。
「喔唷……看來你的確不是我認識的人。」愛爾薇拉說道：「那我要是輸給你了呢？」
「打完再說。」
話音即落，愛爾薇拉的身形瞬間迸射而出，月光利劍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度，她的身姿輕盈迅捷，幾乎和艾爾威利不相上下。
——倏啪！
塞雷斯單手將長劍當做武裝劍一樣甩動而出，狂暴的聲浪撕開音爆，將對方的劍刃宛如皮球一樣猛烈拍開。
噹啷！
愛爾薇拉被當即橫掃出去，她腳尖點地，空翻兩周才緩過勁來，龐大的力量讓她的虎口隱隱作痛，她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塞雷斯。
塞雷斯單手抱著花束，如同一根釘子鉚在了原地，那一擊分明在大地上都留下了刮痕，他全身卻紋絲不動，靜靜佇立。
旁邊的衛兵這才從咆哮的聲浪中反應過來，連忙喊道：「愛爾薇拉小姐——」
「對。」
愛爾薇拉站起身，目光興奮：
「對的……就是這樣，這種兼具破壞力和技巧，將力量充分調動……戰鬥，就是這樣啊。」
她一甩劍刃，向前如飛燕般掠來，劍刃在掌中翻轉，折射的月光讓人眼花繚亂。
可是塞雷斯壓根沒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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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念感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而出。
樹木、飛葉、氣流、心跳、呼吸——盡數捕獲。
塞雷斯毫不客氣地單手抓起劍，飛快地向前斬擊而出，愛爾薇拉的所有劍招都被他看破，他理性到近乎冷酷的揮斬每一次都精準地集中她的發力薄弱點，直接破壞她的平衡，將她一次次地砸翻出去。
這根本就稱不上是平等的戰鬥，儘管雙方都用著同樣的武器，但從技術和反應上，根本就是一邊倒的虐待，是大人靠著身高和體格優勢對幼兒一腳踹開那般碾壓。
「對的、對的！」
愛爾薇拉揮汗如雨，她興奮地在踮腳突進，瞬間掠至塞雷斯背後，雙手握劍，月光利刃旋身斬出。
叮！
塞雷斯看都不看一眼反手背劍，劍脊抵住斬擊，愛爾薇拉立刻騰空一躍，黑色裙角翩飛旋綻，朝著塞雷斯捨身劈斬落下。
鐺！
塞雷斯單手一甩，劍身像是扇子一樣將愛爾薇拉橫向掃開，她踉蹌後退。
「這股力量，我都好久沒有體會到了，上一次能夠感受到如此強悍的力量……還是在和格里德·伊逢戰鬥！」
不。
愛爾薇拉胸口劇烈起伏，她深沉呼吸著，眼前浮現出過往的畫面。
曾經也有人，面對著她如今的場面。
…………………………
「如果你是騎士，你要面對十幾二十個這樣的士兵，還有長矛、弩箭、投石索、炸彈，你得習慣這些。」
艾爾威利說著，丟下劍盾，從架子上拎起一桿長槍，後手持握，槍尖斜向前挺出。
「現在，試著打進來。」
…………………………
塞雷斯端平長劍，他的臂展在開啟架勢後早已達到成年人的水平，配上長劍，足以當作短槍應對。
「……從一開始，你用的就不是劍術？」
愛爾薇拉直起腰身，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為什麼你對我的招式這麼清楚？你也學習過《白鴉劍術》嗎？」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塵土。
「亮身閃、卷翼擊、旋羽落……不論是哪一招，你都好像一清二楚。」
咔噠。
愛爾薇拉緊握著佩劍，目光炯炯，興奮地說道：
愛爾薇拉深吸一口氣。
「不過。」
她話鋒一轉，十指接連敲打著劍柄，她來回晃動，確保身體始終保持在運動狀態。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會這個的？你也學過嗎？」
「我只會這個。」塞雷斯耷拉著眼皮，將劍緩緩挪開：「我從來沒學過正經的劍術。」
「別騙人了！」
愛爾薇拉立刻否認：
「你剛剛的對策和反擊……每一招都打在我的弱點上，一次也就算了，每一次都如此的『巧合』——那就不是見招拆招能夠解釋的了，必須是對『劍』的技藝完全浸透理解，而這等程度劍術……即便是許多騎士都沒能掌握。」
塞雷斯沒有回答，他依舊傾斜著劍，與其說是在握劍，更像是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鋼鐵的劍身在他手裡沒有任何重量感。
愛爾薇拉見狀，還想趁機多喘息幾口氣，卻不想，塞雷斯立刻開口道：
「不許停。」
愛爾薇拉猛地抬起頭，那雙鮮紅的眼中絲毫沒有對等較量的尊重，只有陪小孩子耍鬧的無趣。
「不怕失誤。」塞雷斯說道：「就算失誤了，也給我繼續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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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告訴你，作為一個騎士，你應該怎麼攻擊。」
艾爾威利對塞雷斯說著，將圓盾舉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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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告訴你，你應該怎麼攻擊。」
塞雷斯對愛爾薇拉說著，將左手手臂上的圓盾擋在胸前，護住懷中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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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武器舉過頭，雙手握劍，劍尖朝著我，先向前扎刺，然後轉動手腕，連續向我的頭、手、腿部發動斬擊，記著每一次斬擊後都要轉動手腕，從另一個方向再進行斬切。」艾爾威利為他作出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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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塞雷斯端起劍刃，舉過頭頂：「把劍舉過頭頂，換著角度可勁兒砍，總會能夠砍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