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最後說一次,交不交出來?」為首的混混上前推了燼子然一把。
小飛機掉在地上,一個混混立即撿起來。燼子然撲上去想搶回來,卻被輕易推倒在地。
就在這一刻,吳潛腦海中閃過那個雪夜的畫面——那些舉著火把的大人們,也是這樣圍著他的家,搶走他們的一切。
一股熱血湧上心頭,吳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沖了出去:「住手!」
三個混混嚇了一跳,轉身看見只有吳潛一人,立刻又囂張起來:「喲,這不是吳大政委家的啞巴兒子嗎?今天怎麼開口說話了?」
吳潛不理會他們的嘲諷,徑直走到拿著飛機的混混面前,平靜地說:「還給他。」
「憑什麼?你小子找揍是吧?」混混揚起拳頭。
吳潛突然笑了,指著巷口說:「我爸的警衛員就在外面等著我,要不要我叫他進來跟你們講講道理?」
三個混混頓時臉色一變。他們知道吳潛父親的身份,更知道軍區大院那些警衛員的厲害。
吳潛趁他們猶豫之際,突然指著遠處喊:「爸!我在這裡。」
三個混混下意識轉頭看去,吳潛迅速搶過小飛機,拉起燼子然就跑。等混混們反應過來上當,兩人已經跑出老遠。
「追!揍死這兩個小兔崽子。」混混頭目(徐傲)氣急敗壞地喊道。
吳潛拉著燼子然在巷子裡穿梭,他對這一帶很熟悉,很快甩掉了追兵。最後兩人躲在一個廢棄的小棚子裡,氣喘吁吁。
「謝、謝謝你……」燼子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把小飛機緊緊抱在懷裡。
吳潛搖搖頭,示意不用謝。兩人沉默地坐了一會兒,燼子然突然說:「我知道你,你是吳潛。他們都說你不愛說話,但我覺得你不是啞巴。」
「我只是……不想說。」吳潛輕聲回答,這是他對同學說的第一句話。
燼子然笑了:「我就知道!謝謝你今天幫我。那架小飛機是爸爸被帶走前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我不能失去它。」
兩個男孩相視一笑,一種特殊的友誼在瞬間建立。
「我得回家了,不然媽媽會擔心。」燼子然站起身,「明天放學,我還能見到你嗎?」
吳潛點點頭:「老地方見。」
從此,吳潛和燼子然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燼子然性格開朗聰慧,家中雖然現在處境困難,但藏書豐富。他經常偷偷帶書給吳潛看,兩人一起學習,一起探討書中的世界。
吳潛也漸漸向燼子然敞開心扉,雖然從未提及自己的過去,但至少在他面前不再沉默。他們一起爬樹掏鳥窩,一起在河邊捉小魚,一起偷偷爬上工廠的煙囪看落日——所有這些童年該有的樂趣,吳潛終於在燼子然的陪伴下體驗到了。
吳兆豐夫婦欣喜地發現吳潛的變化,看到他有了朋友,話也多了起來,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他們邀請燼子常來家裡玩,得知燼家的困境後,還時常讓徐慧準備些吃的用的讓燼子然帶回家。
然而,吳潛始終保守著一個秘密——他從未告訴養父母那天他是如何與燼子然相識的。他本能地覺得,這種「街頭義氣」的事情,還是不讓大人知道為好。
一天下午,兩人坐在軍區大院的老槐樹上,分享著一包徐慧做的芝麻糖。
「潛哥,你將來想做什麼?」燼子然突然問。
吳潛望著遠方的天空,沉默了一會說:「我想變得強大,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燼子然點點頭:「我也想!」
兩個男孩相視而笑,舉起手中的芝麻糖像舉杯那樣相碰。
「那我們約定好了,一起變得強大!」燼子然認真地說。
「好,約定好了。」吳潛鄭重地點頭。
夕陽西下,將兩個男孩的身影拉得很長。他們不知道,這個童年的約定將貫穿他們的一生,更不知道,命運的考驗即將再次降臨。
幾天後,吳潛獨自一人在回家路上,突然被三個熟悉的身影堵住了——正是那天欺負燼子然的混混們。
「小啞巴,上次讓你騙了,今天看誰還能來救你!」混混頭目冷笑著逼近。
吳潛冷靜地評估形勢:對方三人,都比他高大;周圍沒有大人,跑是跑不掉了。他悄悄將書包卸下,握緊背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我已經叫警衛員了,他們馬上就到!」
燼子然從牆角衝出來,站在吳潛身邊。雖然嚇得臉色發白,但他毫不退縮。
混混們猶豫了一下,隨即大笑:「又來這招,當我們傻啊?」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真的傳來了腳步聲和問話聲:「那邊怎麼回事?」
三個混混頓時慌了神,丟下句「等著瞧」就倉皇逃竄。
吳潛和燼子然相視一笑,擊掌慶祝。原來燼子然早有準備,真的先去叫了警衛才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有麻煩?」吳潛好奇地問。
燼子然神秘地笑笑:「我注意到那三個傢伙這幾天老在我們學校附近轉悠,就覺得不對勁。今天看你一個人走,就悄悄跟著了。」
兩個男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吳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是他失去家人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厚的友誼。
「燼子然,」吳潛突然鄭重地說,「我們結拜為兄弟吧。」
燼子然眼睛一亮:「就像三國演義里的桃園結義?」
吳潛點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兩個男孩當即在路邊跪下,對著夕陽鄭重磕了三個頭,許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結拜和友誼,即將被捲入更大的風波中。吳潛的過去並未真正遠去,而那些隱藏在雪山深處的秘密,終將重新浮出水面,考驗著這兩個男孩的勇氣與智慧。
當夜,吳潛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但這次,他不再感到孤獨。他摸著藏在枕下的銀鐲子,想著白天的結拜,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照亮了牆上新掛的中國地圖。吳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雪山區域,眼神逐漸堅定。
總有一天,他要回去。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需要變得更強——為了那份沉默的誓言,也為了那份剛剛許下的兄弟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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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現角色(按章節出場順序排列):燼子然、吳潛、徐傲、吳兆豐、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