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是楊立新已經基本肯定，有人在偷偷地復工了。
原因是，他看見了翁秘的朋友圈，有發海報，這個海報的小程序碼，正正就是連結在他們商城。
按道理來說，翁秘是不會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即便他請的團隊，也不可能連結艾迪的商城。
所以，唯一的解釋，那就是艾迪有人已經在復工，而且還上了不止一天。
然而，雖然楊立新這樣推理，群里依然有幾個激進分子已經開始向張軍開炮，他們質問張軍什麼時候才復工，而且，過年的工資都還沒有發。
雖然，楊立新也都很想質問張軍，可他自己很了解，張軍已經是什麼人了，他如果沒有錢，那就真的沒有錢了。當然，再怎麼沒錢，他也不會讓家裡人沒錢，只不過，他要藏著捏著罷了。
激怒他的話，反而更加難以拿到錢。因為，他身邊有個擅長鑽各種法律空子的巫偉林，而他自己則是身居在銀行多年的。因此，他對於各種法律責任規避、做帳都熟門熟路。
一般的案子根本難不著他，如果反告他，反而會被他反咬一口。
可如今，楊立新想要脫離，也是一個左右為難。
一方面，他的積蓄，已經在停工這段時間，幾乎花光了。另一方面，除了張軍這公司，他很難找到如此對口的職位了。
果不其然，他也被黃妍芳通知要上班，時間就在後天。
因此，他的心情其實很忐忑，一方面，自己如果上班，那麼就要面臨著，這份工作可能會繼續不穩定。另一方面，假如他回去了，也就無形中跟那些和張軍鬧掰了的人，站在了對立面了。
在情在理，他都不想做到這樣。
可是，生活卻又讓他不得不屈服。
於是，他請教了母親。
然而，母親也沒有其他辦法，她只是說：「你願不願意，應該問內心的那個你。」
內心的那個我？
對呀！每當作出抉擇的時候，其實，他都沒有真正問過內心的那個自己。
很經常自己其實是十分抗拒某事，卻不好拒絕。
儘管他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偏偏這個拒絕別人，他就是做不到。
他也知道這點，因此，這次他特意提醒自己，去到後，不要理那麼多，直接跟黃妍芳坦言一切，即便什麼挽回、什麼條件都不要答應。
臨走前，他還是這麼提醒自己。
出了家門，坐著公交，來到了久違的公司樓下。
當他正準備到原本上樓的大門走去，卻被人叫住了。
「大楊哥~大楊哥。」
楊立新回頭一看，叫他的竟然是黃妍芳。
「大楊哥，剛剛我喊你，沒有聽到。」
「哦？這樣嗎？」
講真，如果不是這次變化，楊立新恐怕這輩子也不知道這棟樓居然還能這麼走，他甚至連這個大樓原本的大堂都不知道。
而且，這大樓是出了名的難等電梯。
他似乎有點不太認得這裡，辦公室也因為長期沒有人上班，帶著一陣濃濃的灰塵味道。
他習慣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還是自己熟悉的工作電腦。
從馬田那裡繼承下來的筆電，不知不覺，已經跟著自己足足兩年了。
走南闖北，他幾乎都會帶上。
雖然只是筆電，可是它的配置已經足夠秒殺公司好幾台台式的電腦。雖然，按年份的話，也有五六年的時間，可是用起來，一點也不卡，還算流暢。
至少在沒有開啟設計軟體或者視頻剪輯軟體前，內存還是夠用的。
「大楊哥，你先在這裡坐一下，同事們很快就會到齊，到時候，就到會議室開會哦。」
楊立新表面是答應，可實際上，他卻暗地裡說：「你們就開吧，我就不陪你們了，等下，我收拾完東西，整理好電腦的資料，就馬上走。」
「大楊，好久不見了！」凌行知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展開雙手，和楊立新擁抱在一起。
「可馨呢？沒有看見她？」
「可馨，她……」凌行知欲言又止。
楊立新一看，儘管嘴上沒有說，可從凌行知的眼神當中，基本可以看出，楊可馨應該不會回來了。
他板著臉，嘴角微微翹起，說道：「哦，是嗎？其他人呢？」
「銷售：王冠峰、裴小曼，設計薛聚武、王敏姿，視頻岑魄光、魯城偉，客服羅佩儀、鍾萃緹，以及磊哥都走了。」朱婷婷從門外進來，她一邊走，一邊說。
「哦，一下走那麼多。」楊立新一聽，他有些失落。他從兜里掏出了佛珠，「沒事，我這有佛珠，只要佛珠還在，大家的心就連在一起。」
凌行知有些難為情，他將佛珠交還給楊立新並說道：「大楊，很對不起啊，我恐怕也要走了，這佛珠，沒有辦法替你保管了，你將它交給更合適的人吧。」
「啊？這？」楊立新一聽，有些不敢相信。
一貫都很樂觀積極的凌行知居然也都辭職了！
這運營部要塌了呀！
楊立新頓時腦袋嗡嗡作響，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著，凌行知，再看看朱婷婷。他嘆了一口氣，他坐到了自己的座椅上面：「你們究竟是幹嘛呢！」
朱婷婷對著楊立新說道：「大楊，雖然，我知道，我可能不夠他們優秀，但從今天起，我願意代替他們成為你的左臂右膀。」
楊立新一愣，沒有搞清楚朱婷婷這話，有何意圖。
只見，朱婷婷從他手中拿了那顆原本屬於凌行知的佛珠。
她說道：「這顆佛珠，原本是你們九個的散珠之誓，對吧？現在就讓我來繼承知知。」
凌行知此刻也微微笑，說道：「如果是由婷婷繼承我，那我就放心了。」
楊立新聽到這裡，心痛不已。
他真的很想大聲質問大家，為何要走？可是現在公司這般境地，能夠走多遠，恐怕連張軍都不知道，更別提他下面的這幫。
楊立新雙手緊握，他憤恨，他痛恨自己太弱小，根本沒有辦法繼續帶領大家創出一片天。
這時，張軍身穿著西裝，端著那杯熟悉的茶杯，走了進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