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新追上前去一看,果然還是沈易玲。
正當他準備叫住她的時候,卻猶豫了。他又想起了那尷尬的一晚,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想自己,他真害怕再次面對沈易玲了。
思前想後,他最後還是決定轉身離開,避免兩人看到了更加尷尬。
可是,正當楊立新準備走遠的時候,卻被沈易玲叫住。
「立新~」
楊立新轉身,微微笑,他也沒有說話。
沈易玲大方地上前,並問候道:「最近還好嗎?」她似乎忘記了那晚的事情了。
楊立新見狀,也慢慢地嘗試著回答說:「還好,可似乎……還沒那麼好。」
「什麼還好,又沒那麼好?」沈易玲一聽,也都急了,她伸手直接挽起了楊立新的手說,「走,咱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楊立新此時的眼神相當複雜,他有太多話想說,可他同時也有太多話,不想說。
沈易玲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忽然轉身問道:「你最近工作出現了問題嗎?」
楊立新一愣,啥?你是有心靈感應嗎?還是說,你可以監視的?
或許見到了楊立新這表現,沈易玲繼續用霸道總裁的語氣,追問道:「回答我!」
楊立新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是的,我剛剛被炒了,對方答應還要三天後,才能拿到工資。」
沈易玲有些不敢相信,她反問道:「你不是學過了商業思維了嗎?為何就沒有用上呢?」
楊立新閉上眼睛,他十分難受,沈易玲恐怕不知道自己的難處吧?
於是,他繼續解釋道:「實不相瞞,我上一份工作被欠薪了,現在的我實在太缺錢了!我沒有辦法,現在人又在深濱……」
「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理由!」沈易玲直接果斷地回絕了楊立新,並說道,「你被欠薪,自然收集證據,將那個人給告了。然後,你缺錢,不是應該應用商業思維嗎?你為何還是在用打工的思維來思考呢?」
楊立新被沈易玲懟得無法反駁。是的,她沒有說錯,自己為何這麼窩囊了?
進入社會這十年裡,楊立新原本血性的性格,被社會毒打、磨礪後,稜角基本已經磨得差不多了,很多東西,他不想去爭執,也不屑於去爭執,以至於,在別人眼裡,他變得很佛系。
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變成這樣了?只知道,現在的他比以往任何時間段都要迷茫。這或許到了一個瓶頸期吧,他時常想過改變點什麼,後來卻又發現,他啥也沒有改變到,甚至是浪費了時間。
甚至,還有些不及當年了,楊立新也搞不懂這是為什麼,他明明什麼都沒有改變啊?咋就這樣變了呢?
「我問你,商業思維的核心是什麼?」沈易玲大聲質問道,「大聲回答不要猶豫!」
「時間複利。」楊立新熟練地回答道。
沈易玲點了點頭,並繼續問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這點,你為何不去應用起來呢?所謂的商業思維,也就是記住一個核心干就完了!」沈易玲眉頭緊皺盯著楊立新,他繼續說道,「當初,我也很好奇,為何那些讀過很多書、學歷很高的人,就不見得能夠成為百萬富翁,這難道賺錢不是靠智商的嗎?」
楊立新苦笑著說:「或許古代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吧,讀書本來就不是教授你賺錢的,而是告訴你做人的道理以及一些生活所用的上的一般技能。」
「這些道理,你都懂,可為何你就沒有去用,我就問你這點。」沈易玲的臉忽然嚴肅起來。
楊立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他低頭不語。
沈易玲繼續說道:「有些時候,不是我們不夠努力,而是你努力的方向錯了!選擇大於努力,有些時候,只要你選的路子對了,那麼即便閉上眼睛,都有人會牽引著你走向成功,可一旦你選擇錯誤,即便花再大的努力,也都只能收效甚微。或許你能有逆天的本事,但終究是吃力不討好的。」
此刻的楊立新,被瞬間戳中了心扉,他甚至沒有意料到,沈易玲竟然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
這被看穿了後,楊立新瞬間被破防了。現在的他似乎就像是皇帝的新衣裡頭的那個國王,瞬間被看穿了。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錯了,行嗎?」楊立新現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連連說道。
可是,這話一出,卻更激發了沈易玲的反感,她瞪大眼睛質問道:「到現在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是這麼敷衍?這到底是什麼態度和語氣?你到底想不想擺脫現狀的?」
「想又如何?我又能如何?我現在一無所有了,現在還要來到這個陌生地方!舉目無親,也沒有人能幫助到我!」
「那我呢?」沈易玲並沒有感同身受,反而是反問道,「我何嘗不是一無所有的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而且,我還是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呢!」
看著沈易玲衝著他頭上當頭一棒,楊立新似乎有些觸動了。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的那個不甘心原始的自己,被喚醒了。
此刻的他,瞪大眼睛,嘴抿著。
是的,沈易玲說的沒錯,哪裡有人天生就會所有的,誰不是一步一個腳印地摸索出經驗,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才有了現在的成功?
自己這次還是第一次來深濱,第一份工作而已,往後還有更多的發展機會,現在的自己還是沉寂期,他需要通過這個時候調整一下。
「你說的對,我的確是太過於佛系了!」楊立新的這番話,沈易玲臉上終有閃過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可是……光有想法不行啊,得有機會啊!」楊立新忽然又陷入了為難之中。
沈易玲一把拉著楊立新的手,並說了一聲:「走!」
然後,就一個勁地拉著他跑了起來。
楊立新連忙問道:「誒~我們要去哪裡呀?怎麼忽然間就跑起來了?」
沈易玲面帶微笑,她一邊跑一邊說道:「等會兒你就知道啦,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