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衛冕與退社，國中籃球落幕
隔日，友誼賽當天。
「真的難以想像，就這種學校也能誕生出那麼可怕的球員。」
簡陋的校園操場，半舊的運動器具，還普普通通的師生大樓和教職工宿舍————
不過這就是公立學校，師資一般，公共投入一般，生源————也是同樣一般。
而剛剛的那一番內心獨白，就是武石籃球隊員們，對和光中學的初印象。
「那麼大老遠的過來，辛苦了。」
由於武石中學有著教練帶隊，在禮儀這方面，陳凡不敢有絲毫怠慢。
畢竟這是個極其講究尊師重道、論資排輩的國度。
如果在正式場合上被前輩師長打上了態度倨傲的標籤，那麼他便有可能會受到一定範圍的圈子排擠。
可以參考一下澤北榮治。（上章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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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禮多人不怪，見陳凡態度謙遜，武石的教練突然問出了霓虹教練圈集體關心的一個問題。
「呵呵呵，陳凡君，有沒有想過，國中畢業後，會去哪所高校打球？」
畢竟陳凡今年也已經國中三年級。
升學、擇校————
這方面的未來規劃，也是時候應考慮下了。
「現在才三年級第一學期，我暫時還沒往那方面的考慮。」
「況且，對於升學擇校這方面的事，也需要和父母那方面互相協調溝通啊。」
咱陳凡怎麼也沒想到，作為今年縣大賽對手的武石教練，沒問縣大賽上的事，反而關心起了他的未來規劃。
「你應該考慮了————」
話題沒有過多深入，武石教練只是淺淺點了一下陳凡。
「會考慮的————」
陳凡嘴上回應，內心卻是有些茫然。
考慮啥？
考慮加入哪所神奈川強隊，組建超級王牌陣容？
這是什麼年代？
是九十年代！
這可是一個勞資最牛嘩，勞資能幹翻你們所有人的時代！
家鄉籃球，學區房籃球，這才是高中籃球的選擇主流。
像中年人和藤真那種跑男，在這個時代畢竟還是少數。
「去哪？」
「我踏馬能去哪？」
「我的血親父母和衣食父母都在這，我這個年紀能往哪跑？」
沒錯，在陳凡的心中他其實已經有決定了。
和光中學籃球部。
當武石一行人走進籃球館，他們入眼看到的便是一群肆意揮灑汗水，刻苦訓練的少年球員。
「訓練的都很認真啊。」
「陳凡，沒想到你在社團訓練這方面，抓的這麼嚴格————
，看著和光籃球隊的日常訓練，武石教練不吝讚賞的說道。
「要想在賽場上有好的表現，平時的訓練就不能偷懶，汗水是不會騙人的————」
見隊員們今天這麼給自己長臉，陳凡也小小的裝了一波。
「你們聽到了嗎？」
「冠軍球隊都是這麼練的！」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一想到自家球員日常訓練的畫面，武石教練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這個小插曲過後，雙方便直入主題。
籃球館有什麼好看的，你有我也有。
該客套的都客套了，該熱身的都熱身了，是時候試探一下對方今年的實力了。
「中鋒：小田！」
「大前鋒：櫻木！」
「小前鋒：奈良！」
「得分後衛：野間純一郎！」
「控球後衛：洋平！」
隨著陳凡報出友誼賽的首發名單，隊員們有欣喜，也有失望。
有的人明明最先來的，如今卻被後來居上。
可這又能怎麼辦呢？
能者上，弱者下，陳凡可不管什麼論資排輩，他只看即戰力。
「櫻木，你負責跳球。」
「洋平，進攻端我們先以內線為主，記住，不要隨便傳球，不要讓櫻木胡來！」
」
，什麼叫先喜後悲，說的就是現在的櫻木花道。
聽到跳球任務後，咱紅毛猴欣喜若狂，這份工作，他做的專業啊。
可接下來那句，那又是啥意思？
給自己打個補丁？
封印自己優秀的球場才華？
「同樣都經過陣容大換血，我不認為現在的你們會不如他們！」
臨上場前，陳凡再次叫住了首發隊員們，語氣認真的說道。
「隊長，我們會拿下這場比賽！」
幹了這碗雞精味十足的雞湯，和光首發球場信心提升200%。
「也不知道這幫小子能打成什麼樣————」
重新落座的陳凡，不由的想到。
「什麼？」
「陳凡沒上，中鋒是個二年級的球員？」
「太托大了吧，我們去年可是亞軍！」
此時陳凡的心情先不表，武石隊員們卻是炸開了鍋。
「看看他們球員的實力儲備也好，畢竟熬過今年，神奈川國中的天也就亮了。」
對於陳凡的賽場安排，武石教練雖有些失望，但也不算意外。
如果對手實力太過超綱，友誼賽也就沒了交流的意義。
「碰！」
這是化身彈跳猴的櫻木，他為和光搶下了比賽的先攻球權。
你可以說紅毛猴菜，但論身體天賦，他是頂級的。
頂級的靜態天賦！
頂級的防守天賦！
可論進攻技術————
路邊一條，狗中狗，不提也罷。
但籃球技術這東西只要肯努力，肯付出足夠汗水，終歸還是能練出來。
可身體天賦不能，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遺傳基因決定。
「碰！唰！」
這是小田內線接到洋平傳球後，腳步戲耍對位人後的打板得分。
「呵呵，現在用的也有模有樣了嘛。」
作為籃球愛好者，小田龍政的球場拼勁，還是得到陳凡認可的。
畢竟你很難不喜歡一個球場任勞任怨，平時訓練又刻苦的少年。
「切，又讓這小子出了風頭————」
這是櫻木在看到小田得分後的心聲。
「防守，都給我好好防守。」
當球員們越過中線，陳凡立馬站起走到邊線，示意首發們不要懈怠。
在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光是球隊的防守態度，就能夠影響到比賽的勝負。
「櫻木，在看哪？」
「盯緊你的對位人！」
事實證明，教練這活，還真就不適合咱陳凡去干。
踏馬的，他現在都想上去實操了。
「上比賽強度啊，上防守強度啊！」
這就是陳凡的籃球哲學，同時也是90年代的籃球理念。
「魔鬼隊長、魔鬼教練！」
看著陳凡在場邊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和光的場上隊員們就差把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聽到了沒有，隊長讓我們好好防守！」
這是三年級的野間忠一郎，作為陳凡的同級，他率先付之於行動。
「防住這一球！」
瞬間緊繃的神經，讓隊員們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句。
一時間，什麼打出亮眼進攻表現的小心思，全部腦袋清除。
贏球，從防守做起。
「額————」
「陳凡啊，你的隊員們打的很有拼勁。」
當這場友誼賽結束時，武石教練員久久不語，唯有沉默。
45：44。
武石輸了，輸1分。
全場肉搏，分分必爭的和光球員們，真是給他開了眼。
「我是來幹嘛的？」
「踏馬的，我不是來體能拉練的啊！」
和光中學的防守壓迫他是看到了，可進攻這方面，他是一點沒看出來。
哐哐哐————
直到現在，武石教練的腦袋都能聽到打鐵交響曲的幻音。
「你們也一樣！」
「即使三井學長升學離隊，但我依舊看到了武石的強隊基因。」
沒法吹了，這比賽打的太醜陋了。
草草送別了武石一行人後，陳凡再回到籃球館，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幕————
「隊長，我們今天的防守做的怎麼樣？」
「沒力了，就想躺著————」
，十來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倒一片，都是一副我快被榨乾的疲憊表情。
「額，很好，做的非常好。」
「不過在進攻這方面，我們還是可以有些提升的————」
看過總決賽活塞對陣馬刺的都知道，那種風格的比賽，觀眾看了都想開快進。
而今天和光與武石的友誼賽，打的就是這麼別具風格。
戰橫田，拼富丘，隨著三場友誼賽打下來。
陳凡也知道，有些強隊確實沒落了。
當然，也有些球隊乘勢而起。
時間快進到縣大賽冠亞軍最後一秒————
「唰！」
這是陳凡在國中縣大賽命中的最後一球。
縣大賽兩連冠！
縣大賽兩連MVP！
縣大賽兩連最佳陣容球員！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神奈川的國中王者。
但所有縣大賽球隊都在慶幸，這個終於掛壁要畢業了！
「真的決定退出籃球社了？」
「決定了，我也要向我的前輩們學習，把機會交給後輩們————」
當比賽沒有了挑戰，當積分不在白給，陳凡知道，他是時候告別國中籃壇了。
籃球部。
當踏入到籃球場，望著這幫陪自己奮戰一年多的老隊友們，陳凡有些不舍，有些留戀。
「和去年的德川學長他們一樣，我也正式決定，今天退出籃球部！」
明明只是短短數十字，可落到隊員們的耳中，卻顯得那麼的振聾發聵。
「學長，不是還有秋之國體嗎，那可是能在全國露臉的好機會啊！」
「是不是太早了，德川學長他們是因為升學壓力，但隊長你沒有啊。」
」
「」
冠軍的喜悅瞬間被鬆散，有隊員發出挽留，甚至是央求。
這可是他們的帶頭大哥，是他們最為敬重的前輩和領袖。
「我覺得是時候離開了，你們也要真正學會如何贏球，真正學會如何相信隊友————」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陳凡比任何人都希望明年的和光中學能夠衛冕縣大賽。
這可是他的國中母校啊，是他籃球成長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塊地板，每一顆籃球，每一個籃筐，都見證著他的努力，他的汗水，他的拼搏。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在去年，我在日常的訓練中都說了，都好好干，明年的國中縣大賽————」
陳凡在輕聲的低語，他語氣中有回憶，有柔軟，還有著對後輩們深深的期盼。
「明年，我們一定還是冠軍！」
「學長！我櫻木說的，冠軍一定會是我們的！」
櫻木知道，這是陳凡想要看到的。
同時他也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想要去追逐那份榮光。
用自己的雙手，用自己的能力，和隊友們一起去捍衛，去守護和光籃球部的冠軍王朝」呵呵呵，櫻木，說大話可能贏不了冠軍。」
「不過————我對你保持期待！」
拍了拍櫻木的肩膀，陳凡轉身揮了揮手，便算是對國中籃球部最後的告別。
「唉，總是不得勁啊。」
「我是不是患上大猩猩退社綜合徵了？」
全身心投入到國三學習當中的陳凡，發現自己的學力不增反減。
「這道題沒人會嗎？陳凡，上來解一下這道題————」
「老師，你剛剛說啥？」
老師：————
同學：————
已經確診了，退社綜合徵晚期，沒救了。
和經歷短暫學習陣痛的陳凡一樣，籃球社在三年級隊員集體退社後，也逐漸適應了社團新氛圍。
有人為了秋之國體，希望為神奈川縣再添榮光。
有人為了冬之選拔，希望為和光再拼下一座冠軍獎盃。
而有人，則是直接麻溜的潤了。
「本來我是不敢的，但既然學長都退社了，我高宮望有什麼不敢！」
「俺也一樣！」
「加我一個！」
有追逐夢想的，自然也有混吃等死的。
高宮、野間、大楠三人，在面對日漸魔鬼的社團訓練，從心的潤了。
他們又沒夢想，他們只想快樂的度過國中三年，不，只剩一年半了。
「嗯？高宮，最近身材又寬了，籃球部現在訓練這麼鬆散嗎？」
退出籃球社後，為了釋放部分精力，陳凡又操起了風紀委員的老本行————
狠抓校園風紀！
而此舉，也獲得全體教職工和全體學生會的廣泛好評。
「這————」
「這————」
「這————」
高宮三人間陳凡的眼神逐漸銳利，他們頓時有些汗流浹背，就差直接跪了。
「我們————集體退社了！」
在狡辯和說謊間，櫻木殘團選擇了從心。
首先，陳凡是他們比較尊敬的學長前輩。
第二，作為社團的逃兵，他們心虛。
第三，也就是最最最最重要的，陳凡的武力值比他們高得多。
文，可以講道理。
武，可以講武力。
「退出就退出吧，陪我去籃球部看看吧，說實話，也有段時間沒去了。
說實話，為了陪兄弟參加社團活動，能受這麼老鼻子長的罪，陳凡對高宮的義氣還是認可的。
就是看對方那越來越寬的體寬————
這肥，還是沒幫他減下來啊。
沒能看到神奈川彭于晏，咱陳凡表示遺憾。
去籃球館、看一二年級隊員日常訓練、了解了解籃球部的現狀————
再確認了球隊正常運轉之後，陳凡心滿意足的回到了班級。
時間就這樣快速的流逝。
入夏，入秋，入冬————
神奈川秋體代表隊終究是沒有完成冠軍衛冕。
和光中學的冬之選拔，也同樣在冠亞軍賽中折戟沉沙。
而當時間轉動到91的初春，迎接陳凡的便是第三學期的升學衝刺。
1月某日，陳宅。
當陳凡放學回家，看到陵南高中的田岡茂一與自己父母談笑風生時，他就知道某些名場面即將發生————
「陳凡啊，快過來，這位是陵南高校的田岡茂一老師————」
「我跟你說啊，陵南好啊，私立學校，離咱們家又不算遠，田岡老師說了，只要你選擇陵南————」
陳母滔滔不絕，陳凡一臉懵逼，而咱們的田岡大叔——他的嘴角就像是AK，壓都壓不住0
「這次我可是準備充分，不管是特招名額，還是學生獎學金，我都提前考慮到位————」
「來我們陵南吧————」
雖然三井沒撈到，但魚住+仙道+陳凡+宮城的夢之隊組合同樣值得期待。
陵南夢之隊2.0，這便是中年傳奇造夢家，田岡茂一的船新力作！
「媽，我現在還沒考慮那麼多————」
說實話，對於陵南籃球隊陳凡是抗拒的。
田岡教練太強勢，不，可以說有理想抱負的中年強隊教練都強勢。
翔陽的藤真為什麼球隊帶頭造反，還不是教練執教理念和球員打球風格不兼容。
高中籃球，歸根到底打的還是興趣籃球，天賦籃球。
過多的教條約束，終會讓天賦球員失去賽場靈性。
「為什麼，難道是我們陵南開出的條件還不夠嗎？」
「對不起，田岡教練，我會考慮的————」
夢碎了，陵南夢之隊2.0出師未捷，而崩殂。
即三井的我要追隨安西教練後，咱田岡大叔又了解了一個拒絕新短句。
我會考慮的。
而也是在這天起，每隔一周，或是數日，便有電聯或是登門拜訪。
海南、武里、翔陽，甚至愛知縣的愛和學院和名朋工業都電聯發出邀請。
不過這都不算什麼，當時間來到三月。
一名令陳凡都感到萬分驚異的男人，突然拜訪陳宅。
「你好，陳凡同學，我是秋田縣山王高中的堂本五郎。」
對於立志稱霸全國的少年來說，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根本無需多言。
橫亘高中籃壇十數年，讓全國高中都來爭第二的山王工業。
它，也來招募陳凡了！
「加入我們山王，你會以最快的速度成為全日本第一高中生！」
作為傳統冠軍霸主，堂本五郎有這麼說話的底氣。
陳凡陷入沉思，認真考慮良久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我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全日本第一高中生，乃至是全日本籃球第一人！」
堂本說話很狂，但陳凡比他還要狂。
吾心自有鴻鵠志，何須他人盡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