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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改過自新(月票加更2_7)

2026-10-02 05:42:02 作者: 伊巍蟹

  110.改過自新(月票加更2/7)

  「......」

  十幾分鐘後,這間河邊的小木屋內,氣氛壓抑得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而屋外,慎獨拎著一個木桶直直地站在屋子邊,目光有些懵懂地打量著此刻硝煙瀰漫的下村。

  他什麼都不記得,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這人生的終極三問此刻在慎獨的眼中已然變成了虛無的根源。

  這種一無所有感覺讓慎獨突然生出了一種莫大的恐懼,讓他甚至無法再走出一步。

  但就在那無邊的虛無中,那個女孩的名字卻又仿佛一個錨點,讓他戰慄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那坐在床上的金髮少女,隨後,他繼續轉身離開了木屋。

  他是出來給受傷的淼淼打水的。

  

  而屋內,床鋪上,朔良的衣物被褪去,白皙的肌膚上只斜挎著淡淡纏了一層染血的繃帶,將她傷口覆蓋的同時,也作遮擋關鍵部位用。  但哪怕如此,因為繃帶之單薄,還是難以避免地露了她的大片肌膚,更不論那完全遮掩不住的誇張曲線。

  而方才,她就是保持這樣的姿勢和慎獨緊緊牽手的...

  如此,怎麼能不讓此刻坐在對方的小啞巴雙眼冒火。

  尤其是,此刻慎獨居然還不認識自己了?!

  「咿咿呀呀呀!!」

  小啞巴死死地盯著朔良,頭上的氣泡跟沸騰的鐵鍋里沸水冒出水泡的頻率差不了太多。

  意思很明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唔...」

  而聞言,朔良也是滿臉無辜,她避開了目光,抿著唇開口,

  「剛才我不是都和你解釋過了嗎,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慎獨從迷狂的鬼宮內回來後就變成這樣了...」

  「咿呀!」  然而,朔良說著說著小啞巴就立刻兇巴巴地打斷,嚇了朔良一個激靈。

  轉眸看向對方,卻見對方頭上的氣泡傳達的含義很明顯:

  「我是說,為什麼慎獨在叫你『淼淼』?!」

  一聽到這話,朔良立刻眼眸一縮。

  別忘了,小啞巴是知道「歐陽淼淼」的存在的。

  此刻慎獨遺忘了一切卻依舊記得對方,足以能夠證明那個人對慎獨而言意味著什麼。

  當然,小啞巴先前並不懼怕歐陽淼淼。

  畢竟對方已經死了,身為山大人欽點的唯一妻子,她有自信能夠替代歐陽淼淼在慎獨心中的位置。

  而現在,慎獨將自己遺忘了已經足夠讓小啞巴紅溫了,但至少在這一點上小啞巴還能安慰自己說「這都是因為怪異」...

  然後她就聽到了朔良此刻被慎獨稱為「淼淼」的事。

  這相當於什麼?

  本來內測服不通知突然搞個刪檔測試就已經讓人很不爽了,結果正式服一開,你跟我說這個傢伙不僅沒刪檔,還直接零氪繼承了榜一神豪的極品號?  開什麼玩笑?!

  「這...這個...」

  聞言,朔良下意識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這事也...不賴我啊...不知道為什麼,慎獨醒過來就這麼喊我了...」

  而見狀,小啞巴更是壓迫感更甚。

  她瞪著眼歪著頭一點點靠近朔良,她也不說話,就這麼死死上下打量著朔良。

  目光在她的金色短髮、在她立體的五官上來回掃視。

  意思是:

  還慎獨醒過來就這麼叫你了,那他怎麼不叫我啊?

  慎獨很明顯的黃種人長相,那他的青梅竹馬想必也是吧?

  怎麼會叫你「淼淼」呢?

  嗯?  你是黃種人嗎?

  你和那個淼淼長得很像嗎?

  「唔...」


  在小啞巴的目光之下,朔良更加心虛。

  此刻,她一點都不敢承認,自己在慎獨剛起來喊淼淼的時候自己下意識應了一聲...

  但那時自己真的是無心之過啊!

  自己之前的確告訴了慎獨自己漢語名是「淼淼」,那這個誤會也情有可原吧?

  那麼,此刻朔良有沒有告訴慎獨自己不是他口中的那個「淼淼」呢?

  哈哈。

  想到此處,朔良的臉色又不由得被心虛催動,變得更加紅潤起來。

  不是她不想坦白的,主要是...

  「淼淼,她在欺負你麼?」  就在木屋內小啞巴正在無情地拷打朔良時,木屋門口,提著一個木桶,表情認真的慎獨見狀便如此問道。

  「!!」

  聞言,小啞巴的身體瞬間一僵。

  她怔怔回頭看去,卻見屋子外的慎獨目光懵懂又澄澈地看向這邊。

  可以看出,他的眼眸深處其實還有因為對周圍陌生環境而生的膽怯...

  但哪怕如此,他卻依舊看向這邊,用十分關切的語氣開口詢問。

  或許是因為慎獨將一切都遺忘的緣故,沒有了童年傷痛的構造,讓他的表情一點不像之前那樣隨性、張揚...

  反而,是特別內斂安靜的那種狀態。

  之前提過,只要慎獨一安靜下來,不說那些雷霆語錄就有一種很難描述的氣質。

  所以在此刻小啞巴的視野里,那站在門口的慎獨身周都快冒出光來了...

  但是...

  但是他的關切一點都不是對自己的!  而是對...這個傢伙!!

  「咿呀!」

  於是,小啞巴立馬紅著眼回頭看向身後臉色微紅、掩著嘴似乎是十分受用的朔良,眼裡的殺意都快湧出來了。

  這就是為什麼到此刻朔良都還沒有坦白...

  此刻,他的整個世界仿佛只有自己一個人。

  而這種狀態下的慎獨實在是...

  太香了。

  「沒...沒有,她沒在欺負我...」

  朔良連忙開口解釋,聞言,慎獨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是麼,那就好...」

  「嗚...」

  眼前,紅著眼的小啞巴都要哭出來了,真是恨不得撲上去掐住朔良的脖子左右搖擺。  她頭上的氣泡狂冒,又質問道,

  「你到底和慎獨說什麼了?」

  「我...」

  聞言,朔良抿了抿唇。

  隨後,她挪開了眸光,咬著嘴唇顫抖道,

  「我...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

  我問你對慎獨說了什麼,你和我說你已經改過自新了幹什麼?

  聽到朔良這話,小啞巴直接懵了。

  她的嘴唇微顫,剛要開口。

  但望著一旁走回到了朔良身邊的慎獨,她卻最終還是沒用氣泡說一些不利於團結的話...

  現在慎獨什麼都忘了,就算再不情願她卻也只能接受事實。  慎獨方才問的那句話已經給小啞巴敲響了警鐘...

  再繼續清算下去,恐怕只能讓慎獨認為自己是個潑婦罷了。

  與其無能狂怒,還不如想想自己能幹什麼...

  一,找出慎獨失憶的原因,幫慎獨恢復記憶。

  二,做好最壞打算,如果對方真的無法恢復記憶,那也要給慎獨留下好的印象...

  想到此處,小啞巴剜了朔良一眼。

  你以為走這種捷徑就贏了嗎?

  開什麼玩笑?!

  「咿呀...」

  隨後,小啞巴扭頭看向慎獨,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待得慎獨看來,她便用氣泡對慎獨道,


  「慎獨,我叫清水凜,之前你一直叫我小啞巴;之前,我們的關係很好。」  「小啞巴...凜?」

  「咿呀。」

  而眼前,慎獨看著對方頭上冒出的氣泡,竟然也不覺得詫異...

  似乎此刻在慎獨的腦海中,「普通人類頭上不會冒氣泡」這種常識都不復存在了,頂多也只是疑惑一下自己為什麼不能罷了。

  他只是看著對方的氣泡內的「啞巴」二字許久,隨後開口道,

  「凜,你的聲音好好聽...」

  「嗚...」

  聞言,小啞巴眨了眨眼,隨後又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她先前夾了這麼久,但慎獨卻從未有過任何表示,讓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了。

  但現在...

  「...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慎獨?」

  聞言,慎獨懵懂地搖了搖頭,迷茫道,  「不記得了。」

  見狀,一旁的朔良立刻解釋,

  「...他之前就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就只還記得...」

  而慎獨看向她,點頭道,

  「我只記得淼淼了,而且總覺得...她對我很重要...」

  朔良眨了眨眼,立刻臉色又微紅起來。

  而小啞巴睨了朔良一眼,心說又不是在說你,你高興什麼。

  「比起這個,淼淼,你好像受傷很嚴重,這樣處理就可以了嗎?」

  「咿呀咿呀...」

  聞言,小啞巴立刻用氣泡補充道,

  「是啊,這樣肯定不行的。

  「昨晚你們已經做了很多了,這邊的後事就暫時交給神社的巫女和神官們吧...  「我們先坐船回鎮子上吧,御子還在那邊等我們呢。」

  御子...

  聽到這個名詞,慎獨眨了眨眼,莫名地覺得這個詞彙很熟悉。

  隨後,他喃喃開口,卻也不知為何,變了個說法,

  「神子...」

  「哎?」

  聞言,小啞巴和朔良都一愣,隨後小啞巴搖了搖頭,用氣泡解釋道,

  「不是啦,是御子。」

  聽到自己的話語被糾正,慎獨沉默了下來,又問道,

  「...御子是誰?」

  「額...」

  小啞巴有些尷尬地挪開了目光,只是說道,  「總之,你去了就知道啦。」

  「......」

  慎獨沒答應,只是看向一旁的朔良,疑問道,

  「淼淼?」

  「...那我們走吧。」

  「好。」

  而見此刻慎獨對朔良的依賴,小啞巴更是不由得抿了抿唇。

  她此刻是真的很想揭穿朔良的謊言,但...

  小啞巴細膩的內心感受到了慎獨內心的恐懼。

  正是因為他還記得那個叫「淼淼」的人,而且那個叫「淼淼」的人還在身邊,他恐怕才會如此鎮定的吧?

  如果此刻揭穿,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那樣...  對慎獨也太殘忍了。

  所以,雖然小啞巴看朔良不爽,但為了慎獨好,她還是捏著鼻子忍下來了,沒有為了勝過朔良而在此刻揭穿真相。

  「走吧,這邊走...長谷爺爺在哪,也讓他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小啞巴在前方領路,頭上的氣泡卻十分智能地帶著字一個個飄向慎獨。

  慎獨好奇地伸手觸碰那氣泡...

  「咕嚕嚕~」

  但就在他伸手的剎那,他的手心內,每一個毛孔竟然都滲出了一種奇怪的黑泥。

  「?」

  慎獨微微一愣,低頭看向手心內的黑泥。


  那黑泥在此刻仿佛就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暖洋洋的...

  這是什麼?

  慎獨有些好奇地戳了戳那黑泥,但那黑泥卻像是死物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完全任由慎獨擺弄...  「......」

  慎獨擡起眼眸來想要詢問朔良,卻見小啞巴和朔良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走在前面。

  小啞巴自不必說,已經在想回去怎麼和御子說這件事了。

  而朔良呢...

  她其實也在糾結。

  自己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思索了半天她還是猶豫,索性,她便先打算問問日記本,慎獨失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是如此,其實她完全沒抱希望,只是作轉移注意力用。

  昨晚解決迷狂時她多次詢問日記本,比方說倉南是否還活著,迷狂分身所在...

  但對方一點回應都沒用。

  這就是個沸霧日記本!

  朔良如此下定結論。  但畢竟是自己父親留下的遺物...

  「唔...」

  如此想著,朔良的意念一動。

  ......

  ......

  某時某刻,天都的某間塔樓公寓內。

  戴著眼罩的未來朔良一夜未眠,瘋了一樣打電話向同僚們要關於迷狂的一切資料。

  但得到的,卻只有前兩次西方諸國海域以及北境爆發的資料。

  不應該啊...

  這個時間段不應該會爆發迷狂的啊?

  為什麼?

  自己過去沒有,而她卻遇到了...  她們之間有什麼不一樣的麼?

  除了日記本是否能夠使用之外...

  嗯?

  想著想著,朔良卻不由得臉色一變。

  她皺起了眉頭,拿起了一旁同事發來的傳真資料。

  上方,是十五年前北境爆發迷狂分身的案例。

  隨後,她又揉了揉眉心,靠在了沙發上...

  「十五年...十五年前?!」

  她又立馬起身去翻日曆,在年份上一頁一頁翻找。

  隨後...

  她悚然發現了一個...巧合?

  因為,十五年前,正是父親出事的年份。  是巧合麼?

  也許可以解釋,因為父親出事的月份是年中,但迷狂分身爆發的事件卻在兩個月後,靠近秋末。

  但...

  「沙沙沙...」

  而恰是此刻,一旁的日記紙上,又再一次傳來了什麼東西書寫的聲音。

  未來朔良滿臉冷汗地扭過頭去,隨後,便看見了上面朔良寫出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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