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還有第二關?!
「慎獨大人。」
「慎獨大人好~」
傍晚,跟著村善進入大蛇神社的慎獨迎面遇見的每一個人都帶著恭敬地如此和他打招呼,讓他頗為意外。
他琢磨了一番,疑惑道,
「那個頭戴金飾的小...御子,就住這裡?」
「嗯...」
前方,村善似乎對這裡的構造很熟悉,負手而行,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就帶著慎獨往存放秘藥的房間走。
而聞言,再結合這裡每個人都認識自己,慎獨愈發冒出冷汗。
他一邊在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御子那嬌小的模樣,一邊顫抖著問道,
「這麼說,我真的是那個御子的丈夫?」
「......」 聞言,村善一頓。
他回過頭來,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齒,但最後開口時,卻沒體現出來,
「他們如此尊敬你是因為他們知道了昨晚你做的事。」
「昨晚?」
「嗯...多虧了你,解決了下村的怪異爆發事件。我聽長谷說了,那怪異不是一般的怪異,哪怕只是一個分身...」
說著,村善讚賞地看向慎獨,語氣認真道,
「我代表蛇沼的所有人感謝你。」
聞言,慎獨眨了眨眼,僥倖開口,
「這麼說...」
只是,村善一聽慎獨的前半句話他似乎就知道了慎獨要放什麼屁。
於是他立刻語氣一沉,毫無感情地說道,
「但你也的確是御子的丈夫,這一點毋庸置疑。」 慎獨的表情一僵,下意識伸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個那個御子的身高。
隨後,將之一點點拉近自己,結果剛好貼住了自己的最後一根肋骨下方...
嘶,不對...
她是不是戴了個金色頭飾來著?
那玩意也有高度的,所以...
如此想著,慎獨又按照印象往下挪動了一些手掌。
結果剛往下了一些,慎獨便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了手,停止了比較。
與此同時,他還滿臉冷汗地掃了一眼左右。
但他卻沒在任何一個和自己打招呼的人臉上察覺到看罪犯的表情。
「......」
蛇沼鎮的的情況,實在是太複雜了...
誰都在說和自己關係匪淺。 難不成在失去記憶前,自己竟然是如此淫亂的一個人嗎?
「到了。」
就在慎獨如此作想時,村善也已將慎獨領到了一座很特別的建築前。
在偌大的神社內,眼前這鋪了青色磚瓦的古樸房屋完全是獨立的,靜靜矗立在一片空曠的庭院中。
慎獨掃了一眼左右的庭院流水,卻見原本應當精緻的院子在此刻看起來頗為荒廢...
似乎已經有很久這裡沒人住了,就連屋子的門都被一把大鎖鎖著的。
但村善卻有這裡的鑰匙,直接打開了房門,進入其中。
房間中,慎獨首先看見了一件掛在旁邊衣架上的警服和警帽,還有一套很好看的黑色和服...
慎獨總覺得那禮服一樣的黑色和服自己很熟悉,似乎是自己之前穿過很類似的。
慎獨想了半天想不起來,但卻意識到:
這屋子似乎現在是眼前的村善在用。
除卻他的衣物外,四周還堆了一些紙箱子,不知道放的是什麼。 而箱子後的牆面上則掛著一幅幅古樸的畫卷,上方,同樣是一位位性別各異、年齡各異、服飾各異的人的畫像。
其中有穿著漁民服飾、坐在船上、拿著魚叉的漁夫。
有穿著華服,手持一柄武士刀的地主。
有穿著短袖短褲,擦拭汗水在田間勞作的農民。
總之,每一位的身份都不一樣,唯一的共同點是:
每一人的頭上,都戴著一圈由黑色稻穗環繞形成的頭冠。
「這些,是歷代山之子的畫像。」
村善負手而立,如此解釋了一句。
眼前的歷任山之子的圖像數量遠比歷任御子數量少。
首先當然是因為山之子沒有壽命限制,沒有繁衍重擔,自然有活得很久的。
其中,慎獨甚至看到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
而另一個原因是,山之子的傳承似乎不是連續的。 在圖畫上,幾乎每一任山之子之間有一個空檔期,而且時間不一。
「御子與山之子雖說都是神明的孩子,但因為湖大人與大蛇難捨難分,自然也受其影響,平素很少回應御子。
「就算回應了,也不過是給出簡單的『是或否』...」
村善走向房間中的瓶瓶罐罐,翻找了一番後,他似乎找到了什麼,拿出了一個木盒,
「但山之子卻經常能收到山大人完整的神諭,所以一般而言,如有同時下達的神諭,神社也往往會聽從山之子的。」
他下意識地開口訴說這些密辛,就像是一位指引接任自己位置新人的老前輩,迫不及待地教授他需要記憶的經驗。
但說著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臉懵逼的慎獨,卻又不由得嘆息道,
「罷了,現在和你說這些你也不記得了。趴下,把衣服脫了。」
「哦...」
村善將木盒打開,立刻,其中就湧現出了一點點綠色的螢光。
慎獨眨了眨眼,垂眸看向其中,便看見了一團散發著詭異奇異的藥膏。
「這是...怪異?」 從昨晚以來,忘記一切的慎獨卻已經大概知道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似乎都被稱為「怪異」。
就連他自己體內的那黑色泥巴似乎也是。
「不是。」
但村善卻搖了搖頭,解釋道,
「之前我研究過成分,這東西更像是普通藥材打成的漿糊。
「但詭異的是,這藥材上卻留有怪異的靈異力量和特性...
「這是前任山之子的一位外鄉友人送給他的禮物,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如何製作的。」
慎獨聽得一頭霧水,而村善卻也不再多說,只是說道,
「趴下,我給你上藥。」
「......」
慎獨遲疑著趴在了地上,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箱子。
他很快發現,這箱子內居然有許多嬰兒才會用的東西。 奶嘴、玩具...
甚至還有沒有用完的紙尿褲。
這是他孩子用過的東西麼?
慎獨好奇地打量著,隨後又在那木箱子的頂部看到了一堆表面被蠟筆塗滿了筆畫的本子。
就像是小孩子不懂事用來玩樂的遊戲本那樣,一般都是用後即棄的,沒料到居然還會被村善一本本地收撿在這裡,還真是...
「咕嚕嚕~」
但就在慎獨突然如此作想時,他的身體卻微微一僵。
似乎是因為思緒內的一些文字,激起了一些記憶。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
自己之前似乎也和淼淼玩過遊戲本,而且...
「啪嗒~」
就在他剛剛回憶起什麼時,他陡然覺得自己胸口變得鼓鼓囊囊起來,似乎是多了什麼東西。 他頗為詫異地伸手一摸,便在那裡摸到了一個正正方方的本子形狀的東西。
而他連忙伸手掏出,那表面寫著「淼淼的遊戲本」幾個字的遊戲本便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什麼?」
「什麼?」
身後,村善也聽到了他的動靜,目光投來。
而慎獨將手中握著的遊戲本給他看了一眼,解釋道,
「有個本子...突然從我的衣服里鑽出來了...」
「......」
身後,村善的目光投來。
然而沉默了一秒後,他卻愈發疑惑,只是問道,
「你手裡...有什麼東西嗎?」
「?」 聞言,慎獨眼眸一縮。
他連忙轉眸看向手心,卻見那裡,那正正方方的遊戲本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他。
與此同時,他的眼前也赫然漂浮出了一道虛幻的字幕,
【你直面了三昧的迴響:丹】
【某些三昧高階使徒依靠體內純度極高的靈魂之火製作的迴響】
【再次直面該迴響,你可以獲得更多信息】
......
......
該說不說的,那藥的效果的確不錯。
是夜,當慎獨覺得背後瘙癢難耐,於是跑到浴室的鏡子前檢查自己的傷勢後,他便只看到了自己背後留下了一大片結痂。
而那裡,原本應該留有一道見骨的傷口的。
「這真的還需要觀察嗎,感覺好得挺快的...」 上完藥後村善就離開了,似乎還有其他急事需要處理。
而在離開前,他意味深長地和自己說這藥用完後需要靜養觀察。
所以為了避免出事,之後一段時間自己都最好待在神社內,不要外出。
原本還打算給凜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的,結果卻沒打通。
也不知道之前真夜是如何打通自己電話的...
至於為什麼沒給「淼淼」報平安?
其實慎獨也想的。
但在手機的聯絡人里沒找到淼淼的號碼。
他只找到了一個叫做「朔良」備註的號碼,不知道是哪位。
總之就這樣,慎獨今晚留在了神社裡。
「還有這個遊戲本...」
自從發現村善看不見這本遊戲本後,慎獨晚上基本都在研究它。 但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哢噠~」
而就在慎獨穿好衣服,沿著記憶返回之前一直待的房間後,他卻驚訝地發現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人,正襟危坐在房間內的蒲團上。
正是忙完了外面事務返回神社的御子大人。
「哼!」
一看到慎獨,眼前的御子立刻輕哼一聲,撅起了嘴。
而慎獨望著眼前的少女也不由得頭疼起來,他揉了揉眉心,只好問道,
「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而聞言,御子瞪大了眼立馬看向慎獨,
「什麼叫你的房間?!這裡是我的房間!!」
「額...」
慎獨也不和她爭執,只好問道, 「那我的房間在?」
「你的房間在...不對不對不對!這裡是我們的房間啦!」
御子下意識開口,結果下一秒又急呼呼地瘋狂搖頭,
「而且,對我要用敬語啦!」
「......」
聞言,慎獨實在是沒招,只好走入其中,想要把事情和這個小屁孩給說清楚。
而一見慎獨進來,御子便兇巴巴地擡眸看向他。
可隨著慎獨越走越近,她的眼前也逐漸被慎獨高大身體形成的陰影給哇覆蓋滿...
於是,她便也嘴唇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一些,扶住了自己身前的榻榻米,垂了垂頭。
慎獨趁勢坐下,剛想開口...
「我聽說...」
「不...不用說了!我知道...」 「你知道?」
慎獨一愣,而眼前,小御子抿著唇,臉色有些晦暗。
她撅著嘴偷瞥了一眼慎獨,小聲說道,
「你是不是...因為沒辦法和我做那種事,所以才...才...和別人做那種事的...」
是...
是這樣嗎?
慎獨的腦子宕機了一秒,一時無言。
「哼!」
而見狀,御子臉頰鼓了起來。
她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聲,隨後猶豫了一秒,卻倏忽拎起了自己的裙擺起身。
「你要去幹嘛?」
「噓~」 見慎獨開口,剛起身的御子就剜了他一眼,提醒他不要開口。
慎獨無奈,只好默默跟上。
卻見她小心翼翼地走向神龕,隨後用勁地抓住了神龕的邊緣,似乎是想爬上去。
見狀,跟在身後的慎獨一怔,輕輕俯身伸手...
她那掙扎在神龕邊上不斷搖晃的小小足袋立刻被一隻大手接住,嚇得她身體一顫。
御子回頭一看,卻見身後,慎獨蹲在地上,雙手托著自己的腳,擡眸看向自己,輕聲說道,
「你要拿什麼和我說不行麼,自己爬上去萬一摔了怎麼辦?」
聞言,御子小臉一紅。
「哼...」
但她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輕哼一聲,隨後踩著慎獨的手就這麼爬上了神龕。
伸手往神龕深處一伸,她便取出了一個鐵盒子。
隨後,她又坐在了神龕上似乎是要下來。 慎獨又伸出了手,而御子抿了抿唇,這回直直朝著他撲來。
「餵...」
慎獨臉色一變,一把抱住了她。
這一下,他一點重量都沒感受到,只覺得她像是雲朵一樣輕輕的...
而且,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檀香味。
慎獨的身體一頓,而懷中,御子卻沒久留,只是瞪了他一眼,隨後跳下了他的身子。
隨後,她跪坐在了地上,將鐵盒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一堆奶糖、水果糖和...
一盒消嬰器。
「......」
當看見那盒消嬰器時,慎獨臉色一僵。
但御子卻被他反應還大,她的臉色漲紅,一把捂住了慎獨的嘴,
「噓!!」 不論如何,她都不讓慎獨開口,焦急說道,
「不要說話,這...這東西一旦被發現就...就完蛋啦!」
「哈?」
你的聲音比我的更大好吧?!
慎獨臉色一黑,卻也連忙示意自己不會開口。
見狀,御子撅著嘴,將信將疑地確認了好久,於是這才鬆手。
隨後,她十分糾結地低頭看著盒子裡的東西,小聲說道,
「這東西...是之前我在外面湖邊撿到的,我也不知道它是誰的,從哪來的...總之,它當時就漂在湖面上...」
慎獨捏著下巴,提出了合理的懷疑,
「...哪個傻逼會往湖裡丟這玩意?」
誰知這話卻仿佛是在質疑御子並不是撿的,於是,她立馬委屈巴巴地擡眸看向慎獨,連忙說道,
「我怎麼可能買這東西!這可是對神明的大不敬!我還是御子,萬一被發現...嗚...」 「我也沒說是你買的呀...問題是就算是你撿的,你留著這東西做什麼?」
「我...」
聞言,御子的臉色一黯。
她抿著唇偷偷瞥了慎獨一眼,隨後小聲說道,
「因為,我們雖然是夫妻...」
「我們真是夫妻嗎?」
「就是!就是就是就是!!」
眼看著御子漲紅了小臉就要伸手錘自己,慎獨連忙忽略這個話題,
「得得得,你繼續說...」
「...但因為只要和我做那種事我就會懷孕,所以...之前我就很害怕,你會忍不住...什麼的...」
而御子垂著眸,望著盒子中的「不淨之物」,掙扎說道,
「但現在,有了這個...唔...東西,我們就可以做那種事而不會...懷孕...」 「......」
聞言,慎獨表情一怔。
而眼前,御子卻已然擡眸,用閃爍著水光、委屈巴巴的眼眸看向自己。
顯然,她是非常抗拒這個東西的,因為她清楚,這玩意是神明的禁忌,保存它都是絕對不允許的。
可她卻又十分害怕慎獨的欲望無處發泄,萬一他到時真的忍不住,和別人做了那種事。
「唧!」
想到此處,她的肩膀微微一顫,看著慎獨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所以,我們...偷偷用這個...你...你就不許和其他人做那種事了...」
「......」
莫名地,慎獨突然覺得眼前的御子有點可愛。
嘶...
難不成... 自己真的...
「總...總之,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用的,但我們現在就嘗...嘗試一下...」
而御子實在是又羞又害怕,只能抿著唇連忙握住了自己的衣物。
「等等等等!!」
慎獨見狀嚇了一跳,立馬開口。
誰知一見慎獨搖頭,御子立刻瞪大了眼,委屈巴巴地張了張嘴。
「嗚...」
隨後下一秒她就吸了吸鼻子,眼看著就要號啕大哭。
而慎獨則十分頭疼地看著她,開口說道,
「那個,我可能沒和別人做過那事...」
「可...可能?!」
御子的哼唧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如此詢問。 「額,怎麼說呢...」
慎獨無奈一笑,托著腮解釋道,
「因為我發現,如果是之前我做過的事、有過的感覺,現在就算我忘了,再做、再體會到,我便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所以...」
「但現在我腦子裡想那種事,卻沒有熟悉的感覺。」
「真噠?!」
聞言,御子立刻不哭了,雙眼也亮了起來。
見狀,慎獨不由得覺得有點想笑。
這樣就相信了麼?
萬一自己是騙你的呢?
但慎獨畢竟沒有這麼壞,只是說道,
「真的。而且,你本身就很抗拒這東西吧?」 「那當然啦!這...這東西可是神明的禁忌,我對神明可是很虔誠的...」
聞言,御子立馬激動地如此開口,那原本握著自己衣物的小手也徐徐放下,仿佛如蒙大赦般如此說道,
「嗚...慎獨...你...你真是...明天我就把這些東西偷偷丟掉!」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害怕這玩意了。
而慎獨,其實也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對神明足夠虔誠,而且十分好騙。
要是她對這些玩意嗤之以鼻,而且是實打實的行動派、說什麼都不聽、而且還無法欺騙、只顧著霸王硬上弓、自己還無法反抗...
嘖嘖嘖...
那可真是...
哎?
不對啊...
怎麼感覺... 自己越想,腦子裡那種熟悉的感覺就越來越重呢?
一想到此處,慎獨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一僵。
因為下一秒,他的眼前,就亮起了兩行他熟悉又陌生、帶著極富壓迫感的幾行字,
【某種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視你,她聽到了你所說的一切】
【她原本氣惱不已,心中已經不再有光了】
【但聽到你並未與她人發生關係,她又再一次感到了喜悅】
【與此同時,她為御子要將這些東西丟掉而感到暴殄天物】
【所以,她決定待會夜襲你,今晚將這些東西用完】
還有第二關?!
見狀,慎獨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那「違禁品」的封裝。
卻見上方,「十個裝」幾個字是如此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