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成為人類熱線
「咚咚咚~」
慎獨敲了敲門，隨後又按了一下門鈴，但屋子內卻又依舊沒有任何回應，讓他挑了挑眉，難免回眸看了一眼圍牆上的名牌。
「野口家」
在看見這三個字後，慎獨確認沒走錯，這才重新看向了眼前的門扉。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已然聽見了裡面電視節目的聲音，卻始終沒有聽見有人前來應門。
慎獨臉色微變，已經意識到了裡面恐怕有壞事發生。
「咕嚕嚕~」
他喚出了憶泥，輕輕扒拉上了門扉，似乎是打算直接用憶泥充當鑰匙撬開門扉。
但猶豫片刻後，他最終卻還是沒有這樣做。
轉而，他謹慎地趴了下來，側眸透過門縫看向了屋內。
這一眼看去，他立刻看見了一雙小得不能再小的鞋子就那樣直直地對著自己的眼眸。 那鞋子外殼似乎通體由綢緞所制，上方血染的五彩繡線畫著簇簇花朵，看起來詭異無比。
【你直面了怪異的迴響：鬼媒】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字是藍色的，而且一見就直接冒出信息來了...
正是之前慎獨直面過幾次的苦笑先生駕馭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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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獨眨了眨眼，立刻後退。
隨後，他擡眸望了一眼貓眼...
剛才門後，有個人沒任何聲音地貼在門上的貓眼上在看自己？
慎獨倒是沒怎麼害怕，他後退的原因是...
這鞋子很熟悉。
這特麼不是繡花鞋嗎？ 就是那種裹小腳陋習里的鞋子，舊稱「三寸金蓮」。
之前長谷提起時慎獨就覺得有點既視感，直到此刻親眼所見
問題是，這特麼是異世界啊！
怎麼怪異里會出現這種玩意的？
慎獨不確定，於是又垂眸下去打算再看看。
但這回，從門縫裡他沒再看到繡花鞋，轉而看見的是一隻猩紅的眸子。
門那邊，那人似乎也學起了慎獨用眼睛死死懟在了門縫邊，就這樣打量起了門外的慎獨。
「？」
慎獨臉色不變，只是陡然擡手用憶泥順著縫隙刺向對方眼睛。
「啊啊啊啊！！」
下一秒，門內立刻傳來了痛苦的尖嘯聲。
可下此毒手的慎獨動作卻一點不停，那憶泥瞬間將之整個覆蓋化作了盔甲。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聳肩朝著門內奮力撞去。
「咣！」
隨著一聲巨響，那一戶建的門框連帶著門整個都被他撞了下來，將門後的人死死壓在了身下。
感受著門下死死被壓著的存在，慎獨冷著臉擡起手來。
他沒喚出虎毒刃，但手裡的憶泥卻隨心意而動，轉瞬間變為了一柄長刃，對著門板下就是一刀。
「噗嗤！」
慎獨眯著眼看向門板下，卻見那被憶泥化刃捅穿的人影身上的孔洞正在迅速恢復。
下一秒，一道黑氣猛地躥出，隨後整個門板瞬間砸向地面。
她被人操控著逃了...
「沙沙...沙沙沙...」
慎獨擡眸望去，卻見一戶建內一片混亂，唯獨客廳內一電視亮著，還在播放節目。
而隨著慎獨目光看去，那電視內的節目立刻被無數的雪花信號吞沒，展露出了一道幽暗的房間。 房間密閉，除了一張沙發和一張擺著一個猩紅色座機的桌子外，別無他物。
沙發上，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上方，撚著手上的念珠咬牙切齒...
「我真是好奇了...」
對方徐徐回眸，陰影勾勒出了他側臉的輪廓。
他眼窩深邃、鼻樑高挺，但那一雙望著慎獨的眸子卻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麼煩人的？跟個蒼蠅一樣，每次我們有什麼行動，你總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之前我是懷疑我手底下有臥底，一直在泄露情報；但現在我手下都死得差不多了，你還是這樣...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望著對方如此不解開口，慎獨徐徐起身，目光卻飛速掃過屋內的一切。
首先是在看見那電視後出現的提示...
【你直面了怪異：午夜天堂】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綠色的怪異，應該就是他駕馭的那隻電視鬼。
另外...
「嗬...嗬...」
野口英一...
他看到那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的野口英一正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似乎經受了好一番驚嚇。
看起來苦笑先生正打算刺激他回想先前上阿磨山的事，好讓他引那柄血傘過來。
不能讓他引血傘過來...
雖然村善局長說他駕馭血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慎獨可不喜歡賭這種小概率事件。
他只有一個人，而且之前和村善局長斗過一場，連電視都出不來。
這種情況，自己駕馭三隻c級怪異其實贏面不小。
但萬一惹出來一個啥都不知道的b級怪異出來把水攪混可就麻煩了。
「因為你蠢啊，你要幹什麼我一猜一個準...」 想到此處，慎獨立刻開口。
「你媽的！」
聞言，那電視立刻一顫。
電視內的苦笑先生猛地一錘扶手，電視屏幕內便密密麻麻地溢出了一根根紅線。
那骯髒的紅線拖曳著虛影，在半空中很快形成了三道女性的身影，悉數手腳扭曲、身形詭異。
這都是他鬼媒轉化的迴響。
三位女性雖然都頭覆鮮血，披頭散髮的，但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和清水法子差不多年齡...
她們身上附著濃郁的靈異力量，完全沒有任何生息...
她們都已經死了。
而最關鍵的是，她們每個人的腳上都穿著一雙除了顏色外沒有不同的繡花鞋。
看來，那鞋子就是鬼媒的本體。
這讓慎獨眯了眯眼，再次對苦笑先生駕馭的怪異產生了好奇。 而苦笑先生卻直接破防，開口罵道，
「你以為你很聰明嗎？！你要是真的聰明，連b級怪異都沒駕馭竟敢直面我？！你以為你是誰？！」
慎獨腦子運轉，想著怎麼把野口英一先帶走，一邊也口吐垃圾話，
「你不知道我是誰麼？我背後站著的可是蛇沼鎮的御子大人...你敢對我動手，我怕你走不出蛇沼鎮。」
「我可去你的吧！你以為我不知道蛇沼鎮的御子就是個他媽的不折不扣的廢物？你拿她當擋箭牌？！」
「......」
聞言，慎獨暫時默然，本就高速運轉的大腦聽到這話一時之間也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接著與之對噴。
下一秒，他只好道，
「急了？」
「你媽...」
在苦笑先生惱怒的呼喊中，那三隻迴響瞬間撲殺而來，其速度和力量之大，讓慎獨臉色微變。
「鐺！」 他用憶泥一刀砍向率先而來的一隻迴響，立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痕，爆出了一團血霧。
慎獨的眼眸狂動，剛打算揮刀砍下下一隻。
殊不知，就在慎獨的余光中，那先前砍中的那隻迴響身上爆開的血霧卻開始迅速回縮。
轉瞬間，那迴響身上的傷口就恢復如初。
怎麼會...
迴響是可以被破壞的，又不是怪異不死不滅的，怎麼會如此...
它能恢復，肯定是觸發了怪異的特性，有個原因的。
慎獨眼眸一顫，立刻用眼眸去追蹤那讓其恢復如常的能量來源。
沒找到...
但下一秒，他卻看到了自己頭上不斷顫動的四根紅線。
「！！」
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收刀，不再攻擊那些迴響，而是立刻發動了骨重樓在屋內閃爍起來。 剎那間，整個屋子就宛如魔方一般被骨重樓的特性扭曲著比例失真。
慎獨的身影瞬移一般閃現於屋內各處，但身後的三隻迴響速度也絲毫不慢，運動軌跡宛如一張密集的網一般四處追堵。
而見狀，饒是苦笑先生再如何氣急敗壞，卻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發現得這麼快？！
他的鬼媒有三個特性，能顯形紅線是其一，能轉化鬼媒是其二，而第三麼...
則是將鬼媒所受的傷害以一定比率轉化給攻擊者頭上紅線所連的其他對象。
如果攻擊者沒有紅線，那麼此傷害就會反彈給鬼媒原先紅線連接的對象。
很多他的對手在與苦笑先生大戰一場後，他才會揭露對方之前的攻擊都等同於在攻擊自己的愛人的殘忍真相。
然後，他就可以一邊欣賞對方露出的痛苦表情，一邊抓住對方因此露出的破綻將對方一舉殺死。
但這傢伙實在是太敏銳了，僅僅一個照面就...
「操！」
鬼媒的強度幾乎全來自於轉化了多少迴響，但在來蛇沼鎮時他就因為村善損失了大半... 現在就憑這三個，也不過是勉強能對付慎獨，能拖住他而已。
但這麼耗下去，是絕對贏不過他的。
如此想著，苦笑先生也不由得臉色難看起來。
面對慎獨，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和一個神童下棋一般。
明知道對方年齡還小，實力不濟，只駕馭了c級怪異，還未駕馭b級怪異，紙面實力不足。
但他下的每一步棋，對方都總能看穿，然後輕而易舉地化解攻勢，完全奈何不了。
問題是時間又不在他。
因為那個該死的警察局局長，他不敢離開電視寸步。
而這樣拖下去...
於是下一秒，他也不得不看向了沙發上坐著的野口英一。
看來，不得不下一步險棋了。
「英一...老實告訴我，那天你到底和清水法子去山上看到了什麼？」 苦笑先生一拍桌面，那被轉化為鬼媒的美智子便湊到了野口英一的耳邊，如此邪笑著開口，
「告訴我，我立刻就走...」
他要強行召喚那血傘試圖駕馭？！
「我...我...」
野口英一被嚇得雙目渙散，被恐懼支配的他下意識想要回想尋求解脫。
一旁，慎獨立刻目光如電般射來。
苦笑先生以為能靠鬼媒拖時間強行推進計劃，卻又百密一疏。
原先有兩隻鬼媒迴響好歹能讓慎獨分身乏術，無法顧及。
但現在一隻迴響回去了，只有兩隻在對付慎獨，立刻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憶泥！」
慎獨一個閃爍出現在了天花板上，隨後擡手一指。
手中漆黑的憶泥暴射而去，立刻將野口英一的腦袋給覆上。 「咕嚕嚕！！」
哪怕完全駕馭，慎獨卻也做不到精準操控憶泥吞噬掉哪一段記憶。
要吃就只能全吃了。
但完全可以如同自己之前那樣，將他的記憶完全吃掉，隨後再還給他。
所以，幾乎是立刻，那覆蓋在野口英一上的黑泥將其記憶悉數吞噬殆盡。
「啵...」
隨後，慎獨收回記憶，再次發動骨重樓閃身離開。
消失的瞬間，那兩隻鬼媒的頭槌立刻落空。
在半空中猛地相撞，發出一聲巨響，足可見其力量之誇張。
「哎？我...我是誰？你又是誰？我這是在哪？」
而在記憶被吞噬後，野口英一立刻像是痴呆了一樣，懵懂地看向眼前的電視。
「混帳！把記憶還來！！」 苦笑先生臉色驟變，這回他是徹底急了。
如果沒有野口英一的記憶他之後要想駕馭那隻血傘厲鬼就得像是去抓野生寶可夢一樣在阿磨山東側一直轉圈，試圖能遇見對方。
而且大概率他首先遇到的也不會是什麼血傘，而是一個戴著警帽、看不清面容的高級寶可夢。
見狀，他一把攥住了手裡的念珠。
一股巨力擠壓向念珠，壓得那帶有五官的念珠都變為了青紫色，發出一聲聲慘叫。
肉眼可見地，那念珠的耐久度正在快速下降。
但作為代價，四周鬼媒的迴響身上的靈異力量卻再度暴漲。
死告天使的使徒還有這種技巧？
慎獨臉色微變，立刻想要發動骨重樓。
「咯...」
「咚！！」
但比慎獨的骨骼轉動更快地，一道迴響的殘影已經撲到了面前，帶著慎獨狠狠砸向地面，濺起了一地煙塵。 「咯！！」
不過最終，骨重樓還是發動了。
「想逃？！」
苦笑先生還以為對方發動骨重樓是要逃，剛打算立刻派迴響追趕。
可瞬息間，慎獨的身影已經舉著一柄虛無之刃殺到了電視之前。
不僅沒逃，反而直接殺向自己？!
慎獨這一手不退反進的變奏讓苦笑先生有些始料未及，可下一秒，就在那虎毒刃即將落下的時刻...
「今天的午間新聞是...」
那電視內的畫面突然一變，變回了原本播放的午間新聞。
「吼！」
雖然被一刀給吞噬，慎獨卻立刻擡眸看向屋子外。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四面八方的音波傳來，很快在他的腦海里構建出了種種畫面。 其中一家的電視突然亮起，隨後傳來了一聲喘息，
「哈...哈...」
是苦笑先生。
見罷，慎獨立刻拎刀閃身追上。
苦笑先生見識到了自己駕馭的第二神秘，慎獨是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他的！
除了他信任的這幾人，誰知道這秘密都會將之剁成臊子。
「咯！」
而此刻，就在某家的電視內，苦笑先生坐在沙發上氣喘吁吁。
他滿臉冷汗，揉著自己的眉心，不斷呢喃，
「我沒看錯...對，我絕對沒看錯...兩個神秘？開什麼玩笑...」
「咯...」
空無一人的屋外，那宛如喪鐘一般的骨骼輕響不知從何而來，但他幾乎是篤定，對方是在靠近。 對方有某種能追蹤的怪異？
怎麼會知道自己用電視傳送的方位？
「！」
就在苦笑先生警惕十足地打算再傳送時，他卻沒再聽到慎獨破門而入的聲音。
看向外面，卻見他皺著眉頭正在四處打量。
見狀，苦笑先生立刻噤聲，保證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果然，外面的慎獨在轉了一圈後沒發現任何成果，只能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開始打電話了...
還好。
真要繼續傳送可麻煩了，這蛇沼鎮內落後無比，電視其實不多。
野口英一居住的區域內只有兩家有電視，要傳送到更遠的電視需要蓄力，也就是需要時間，還會發出聲響。
可一旦自己藏身的電視被砍壞，他就會立刻脫離電視顯出本體。 這樣，那個該死的警局局長肯定會出現的。
還是等他走吧...
「嘟...嘟...」
苦笑先生微微一怔，透過電視的視角看向窗外。
卻見道路旁，慎獨似乎沒找到自己，所以皺著眉頭開了免提在給誰打電話。
「真夜！」
打通了。
「...餵？」
那邊，一道嫵媚至極的女聲傳來，讓苦笑先生臉色微變。
「你那邊沒事吧，有沒有受什麼傷？」
「哎...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而那邊，嫵媚的女聲一頓，立刻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聲音， 「好痛哦，都是因為你...」
「...抱歉，真夜。」
見狀，苦笑先生鬆了一口氣。
他沒察覺到自己在這，他跟丟了。
他果然是猜到了自己怪異的特性，之前他揮刀攻擊了鬼媒的迴響，所以在先打電話給紅顏確認對方有沒有傷勢...
不過電話都能打通了，看來他和那個稽查局的女人已經解決了「成為人類熱線」的迴響。
這也就說明，自己能打電話給還剩下的莞爾小姐，讓她用傳真機去通知骰子先生。
「！！」
想到此處，苦笑先生不由得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電視內，那空空蕩蕩的房間內，他轉眸看向一旁的紅色座機。
這座機是他在鎮子內聯絡下屬用的，畢竟不是每個支部他都能隨時用「午夜電」怪異親臨的，有事還得用電話聯絡。
他之前完全不敢和骰子先生聯繫稟告這邊的情況。 這邊丟失了特級資產、而且派來支援的會員幾乎全軍覆沒...這不論是哪件事都是能讓他掉腦袋的！
所以，他就算跑路都絕不會聯絡骰子先生。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他發現了那個小子身上的秘密。
受肉兩個神秘！！
兩個神秘！！
他相信，這個秘密足以讓骰子先生欣喜若狂，也能順勢抵消自己之前的罪行。
死局，已經被解開了。
只要骰子先生親臨，這裡的人都會死。
而這個臭小子也會被帶走，恐怕會被抽筋剝骨，直到他交代出自己的秘密...
「嘿嘿...」
想到此處，苦笑先生的嘴角翹起。 隨後，他就那樣看著慎獨和那紅顏打著電話，越走越遠。
直到確認對方走得足夠遠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拿起了一旁的座機，摁下了鎮子內最後一個下屬莞爾女士的電話號碼。
隨後，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電話筒。
「餵...」
「歡迎致電...成為人類熱線...」
剛一接起電話，聽到裡面失真的聲音，苦笑先生的表情就不由得一僵。
成為人類熱線？！
它的迴響還沒有離開蛇沼鎮？！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蒼白無比，甚至立刻想要將那電話掛斷。
但此刻，他拿起電話的右手卻像是一塊鐵一般，完全不聽他的使喚。
「本熱線以裁切為方法，以成為完整的人類為目標...」
電話內，可怖的聲音繼續在播放。 而苦笑先生卻像是傻了一樣怔怔地看向窗外...
剛才，他不是打了電話了嗎？
電話的聲音自己都聽到了，絕對不是錄音啊！
他也打了啊！！
憑什麼自己打就出事？！
自己打的也不是長途啊！
開什麼玩笑？！
我被針對了...
我被這個世界針對了！
太他媽壞了這個世界！！
「想要諮詢成為完整人類的，請按1...」
可就在苦笑先生百思不得其解，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對他不利時... 窗外，那握著電話的慎獨不知何時竟然又走了回來，直直地看向了自己。
「？？」
他沒追丟...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在這？！
他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裡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隨後，他開了口。
聲音自己在屋內聽不見，但從口型能看出他在說什麼...
慎獨說：
「我說你蠢你還不信...」
開什麼玩笑？！
「你他媽...」
到此刻，苦笑先生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憑什麼他打電話不會觸發成為人類熱線，而自己會...
但此刻，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其中緣由了。
他只是，急了。
然後下一秒，就在他破口大罵之前...
恐怖的怪異特性，徹底降臨了。
「沙沙...沙...」
他的身上，不斷出現一道道虛線，宛如手術前確定要切除位置時留下的標記。
緊接著，他的表情也開始僵硬、渙散起來。
兩顆眼球開始反方向扭轉、顫動，嘴唇也開始話語不清...
「人類...成為人類...我還不是人類...」
「嗡！」
見狀，慎獨頭皮一麻，不敢再看，立刻縮回目光。 「哢哢哢！！」
房間的電視內，靈異波動不斷傳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待得裡面重新安靜下來時，慎獨再看去...
裡面的電視已經被鮮血蓋滿，宛如瀑布一般不斷流淌而下，將屋內人家的地板都給弄髒了。
苦笑先生死了。
其駕馭的怪異並未失控，而是留在了他的念珠內。
而就在電視內的一片血海中，慎獨卻依稀看見了一道虛無的鬼影一隻手拿著剪刀、另一隻手拿著手術刀立在原地。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就在那虛幻文字出現的下一秒，那虛無鬼影卻已如風一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