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解救人質之前，先殺死人質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維羅妮卡只是暈倒了，不是死了，這些數秘術之前都有講過，我來回一趟醫務室，你們的進度怎麼在原地踏步？」
奧斯卡回到講堂時，學生們的表情突出一個如喪考妣。
「這真的是我們學習過的內容嗎？」
「大部分題目看著好像學過，但仔細看過後好像天書————」
奧斯卡指尖輕輕敲打著桌子，拿起維羅妮卡做過的題目看了起來，怎麼才寫了兩篇左右，錯題有四分之一，有這麼難嗎？
奧斯卡語重心長，感覺與當年折磨自己的老師互換位置，站在了講台上：「你們啊，學幾何只記定理，學曲線只背聯立，看到綜合體就被複雜的表象唬住，看看維羅妮卡吧，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熬了半天，最後才發現是一道熟題。」
一位學生弱弱舉起手：「教授，維羅妮卡同學已經被你熬進醫務室了。
奧斯卡將題目捲起來，走過去拍在舉手學生的腦袋上：「很好，你爭取成為下一個，所有人肅靜，真理與魔法在注視著你們，繼續答題，明天講解，能做多少是多少，有人感覺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說明情況。」
伊琉娜單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教授，我感覺身體不舒服。」
奧斯卡過去提溜著伊琉娜的後領，像拎一隻貓，送去了醫務室，回來後學生們噤若寒蟬。
伊琉娜茫然地坐在病床上，醫生過來詢問她哪裡不舒服時，伊琉娜忍不住咬著拇指一一這次為什麼不是公主抱？
學生們的精神正在接受考驗，壓力積累到一定程度，也許飽受折磨，也許激發美德。
奧斯卡重新回到監考位置上，萊恩站在講堂最後的位置，其實也拿著今日份的作業，表情略帶扭曲。
對比學生，萊恩屬於吃小灶的助手，經常出沒在奧斯卡的私人工坊，能第一時間學習到這些知識，可今天的題目是奧斯卡為了發泄多日不滿熬夜製作，他的數秘術應用比學生們好很多，但看到後面的題目時也忍不住捂臉。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學生依然無人離席，奧斯卡倒是準點下班。
奧斯卡走出去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邊有人，現在學會了左顧右盼加低頭，馬上發現了魔女學院長。
「你以後再假裝左顧右盼，我會踢你膝蓋的，奧斯卡教授。」魔女學院長保持微笑，語氣卻僵硬冰冷，她總感覺奧斯卡那樣子是故意的。
奧斯卡不明白最近這麼忙，魔女學院長怎麼還有空出現在這裡。
奧斯卡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學院長會來視察：「沒想到您會來這裡，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魔女學院長哼了一聲：「聽說在你的課堂上有兩位同學被送去醫務室，我有必要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這事兒赫卡忒也是剛剛聽說，奧斯卡在她眼裡是奧莉薇拉的弟子，所以多給了一點關注，聽說兩個學生被送去醫務室，還以為在做什麼危險的魔法實習，結果一看是課堂測驗。
來都來了，看看怎麼個情況，魔女學院長在眾目睽睽之下站在奧斯卡坐過的椅子上，若無其事地拿起今日份的作業題，看著看著就陷入沉默，本想回頭詢問奧斯卡平時都給學生教這個，結果奧斯卡已經跑沒影了。
赫卡忒連續翻著題目，越到後面眉頭皺地越深，你說它不是基礎理論課程吧？奧斯卡出的題目沒有超綱，可要說簡單吧，這些數秘術解析連她運算起來都得費時間，尤其是關於愈療術、結界術、竊法和破法內容，赫卡忒也得仔細研究一下。
這特麼是奧莉薇拉的專屬秘術吧？將魔女魔法解析出來教給學生使用，大炮打蚊子也不敢這麼想。
奧斯卡現在同步控制碼頭工運送鹽之槍，老兵巡街以及重點的奧莉薇拉調查員三個身份，思考已經接近遲鈍了，本體馬上回到私人工坊的小臥室里躺下，休息的同時將注意力轉移到奧莉薇拉那邊。
不得不說，每天這樣精神分裂般的生活，貌似使精神力得到鍛鍊，屬於是每天負重前行得到的基礎補償吧。
清醒者的營地，被留下的人面如死灰，他們身懷詛咒，不敢睡覺，現在一個個被莉秋收入手裡的水晶，在剝離靈魂的時候，奧莉薇拉看到靈魂離開身體時一個個都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
這跟奧斯卡當初做靈魂離體實驗不一樣，這些人不是看到了「業力」，單純是莉秋採取的手段是一種攻擊魔法，巫妖道途里對靈魂的直接攻擊，堪比真實傷害，當然保護他們的靈魂也是真實的。
奧莉薇拉看著莉秋手裡的水晶：「這是什麼？」
莉秋輕輕貼到奧莉薇拉身邊，把水晶湊到她眼前：「這是我後來旅行中，在一處廢都之下找到的魔法技術，名為棺夢石，根據靈魂生前的記憶，他們現在處於一個和現實一模一樣的空間，而且不會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裡面的幻境讓他們重新過上普通的生活。」
小千蹲下身，戳了戳地上的「屍體」，表情一僵：「那、那個什麼，兩位————大人————他們都死了。
這句話一說，旁邊的騎士也嚇了一跳，檢查在場倖存者，確實都死了。
騎士的頭盔下浮現痛苦面具，不是姐們，保護人質的方法就是殺了人質嗎？
莉秋輕輕點頭：「沒有靈魂的身體，不就是死了嗎？你們在抱有什麼幻想？放著不管24小時內就會開始腐爛，等下我會使用特殊的冰封魔法保護他們的屍體，直到這裡的異常解決。接下來，應該想想月神的事情了。」
奧莉薇拉摸著下巴，她茫然啊，她無奈啊，不是真正的奧莉薇拉，只能靠走一步看一步，拿出手裡的所有底牌來考慮這個問題。
之前對月神的判斷是一個真正的舊時代支配者，以月為象徵，和之前莊園裡被集體轟炸的幼崽不同，人家要在夢中誕下子嗣，被選中的人，無論男女，會在現實中孕育真正的幼崽，也就是不祥之子，這可不是什麼十月懷胎，而是跟異形一樣開膛破肚，以人類的血肉作為子嗣的第一口乾糧。
在這個過程中，古老支配者可不是單單孕育一個後代，而是大規模地產下不祥之子，也就是說之前昏迷多少人，就有可能誕生多少不祥之子。
好在這裡有一個老古董莉秋和正經人小千，前者知識經驗豐富，後者已老實，能提供一些歷史上的線索。
結果小千第一個搖頭：「安娜洛斯確實發生過許多災難性事件，我的日記里比較籠統，最糟糕的時候這個國家最終化為廢墟落寞，魔女死的死傷的傷各奔東西，可具體出現了什麼魔物，發生了多少異常，我手裡沒有詳細記錄。」
莉秋偷偷坐下，把奧莉薇拉抱在懷裡：「這個古老的支配者不配月神之名，應該叫月之魔物才對，甚至，祂的名字可能是————」
莉秋沒有說出來，而是低下頭，湊到奧莉薇拉耳邊，發出特殊的音節。
月之魔物芙蘿拉。
即使以隱晦的方式說出這個名字，清醒者營地依然飄過一陣冷風，奧莉薇拉猛地抬頭，撞得莉秋同時仰頭，實際上奧莉薇拉發現感知域裡飄來許多紅線，這些紅線向莉秋纏繞過去。
莉秋揉了揉下巴，發出庫庫庫的笑聲，指尖在半空輕輕一點，實質上的寒流從指尖進發，一丁點魔力化作渦流，在營地里擴散，很快營地里溫度迅速降低，冰封開始。
不僅是保護營地里的「屍體」，也將纏繞來的詛咒之線凍結，其他人急忙跑出營地。
小千跑回陽光下，先抖了抖身體，再抖了抖腦袋，最後撲騰撲騰耳朵，語氣平淡：「哇啊，這就是神格者巫妖的力量嗎？隨手使用的魔法就有這樣的力量，但你不會把裡面的人凍死嗎？」
騎士拖著沉重的盔甲，最後一個走出營地，他戴著頭盔，但貌似還是露出了一種你們放大招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的委屈表情，可惜現在幾個人湊一起，就他話語權最低，沒啥好抱怨的，至少保障了大部分居民的安全，還分離出被詛咒的人。
騎士也很擔憂，他屬於現場負責人，死太多人回去不好交代：「他們真的沒事嗎？」
莉秋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些人類遭遇無法治癒的絕症時，就會將人體進行冰凍，我的冰凍魔法是特殊的，能有效防止血液結冰刺破細胞壁，之後也得由我親手解凍，防止復溫致裂風險。」
說到這裡，莉秋偷偷觀察奧莉薇拉的表情。
奧莉薇拉能有什麼表情？你跟她講魔法道途的奧秘，她或許內心茫然，可恰好說到這科學的內容，她臉上那種完全理解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
小千就表示了不解：「什麼是復溫致裂？」
莉秋心裡更加確定奧莉薇拉的真實存在，心情愉悅之下，就隨意解釋了：「貿然解凍這些人的冰封狀態，會因為溫度不均，熱脹冷縮，造成細胞組織破裂從而導致死亡，聽懂了嗎？小貓咪？」
在場那位騎士隔著頭盔看不出表情，奧莉薇拉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莉秋又是說教的口吻，小千沒聽懂，但認真點頭。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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