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神明來了,也得抗三秒!
思緒與靈魂遁入虛空,穿梭無盡的歲月,向著蠻荒時代疾馳而去。
時空流轉,當蘇淵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熟悉的荒漠碎石山映入眼帘。
灰白色的岩石,乾涸的大地,遠處那棵參天大樹依然矗立在荒漠中心,樹冠遮天蔽日,如同一把撐開的巨傘。
三年前離開時,他沒有回頭。
三年後歸來,他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道氣息,是否已經被歲月磨滅。
結界獸是否還記得他—或者說,它們還認不認他。
蘇淵從虛空中落下,朝著巨樹走去荒漠的風裹挾著沙礫,打在他的衣袍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巨樹的枝葉在風中微微搖曳,投下斑駁的陰影。
繞過粗壯的樹幹,他看到了樹洞。
兩個小傢伙正蹲在樹洞前,背靠背,一個面朝東方,一個面朝西方。
它們手中的半月權杖橫放在膝蓋上,青銅面具下的琥珀色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守望著什麼。
三年不見,它們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石頭雕刻般的模樣,灰白色的身軀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矮小的身形在巨樹下顯得格外渺小。
蘇淵的腳步很輕,但碎石在腳下發出了聲響。
兩個小傢伙同時睜開了眼睛。
它們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蘇淵的方向。那雙眼睛中,有疑惑,有茫然,有一種說不清的遲疑。
它們看著蘇淵,一動不動。
蘇淵也看著它們,沒有開口。
然後,兩個小傢伙緩緩站起身來。
它們的動作很慢,它們握著權杖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它們一步步朝著蘇淵走來,步伐很輕,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淵站在原地,沒有動。
兩個小傢伙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距離他不到三尺,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臉。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辨認,有一種說不清的緊張。
一個深呼吸。然後另一個深呼吸。
老大伸出短小的手,手指微微顫抖,輕輕觸碰了蘇淵的衣角。它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然後,它的眼眶紅了。
不是流淚—它們是石頭,沒有眼淚。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泛起了濕潤的光澤,眼眶的邊緣變得通紅,像是被什麼東西灼燒過一樣。
老二也伸出了手,觸碰了蘇淵的手指。它的身體微微顫抖,青銅面具下的嘴唇在抖動,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然後,它們同時開口了。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沒有雀躍,沒有歡呼,只有一種壓抑了漫長歲月之後,終於得以釋放的沙啞。
「主人。」
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多餘的修飾。
但這兩個字中蘊含的東西,比任何歡呼都要沉重。
蘇淵低頭看著它們,沒有說話。
老大的眼眶更紅了,它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們等了你很久了。」
老二的權杖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沒有去撿,只是站在那裡,仰著頭,琥珀色的眼睛望著蘇淵,一眨不眨。
「很久很久了。」老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淵蹲下身子,與它們平視。
他看著兩個小傢伙通紅的眼眶,看著它們微微顫抖的身體,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蘇淵的聲音很平靜,「我來接你們了。」
兩個小傢伙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多餘的擁抱。它們彎腰撿起權杖,走到蘇淵身側,一左一右,如同兩尊守護了萬古的石像,終於等到了它們要等的人。
「翻過那座荒山,再往北一萬里,有一方寒潭。」老二忽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潭底有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蘇淵問道。
「不知道。」老大搖了搖頭,「但那東西散發的氣息不簡單,應該是一件寶物。」
「去看看。」蘇淵說道。
也不急著召回,正好試試兩個小傢伙的能力。
兩個小傢伙點頭,邁開步伐,在前面帶路。蘇淵跟在後面,一人二石,朝著北方走去o
翻過荒山,走過戈壁,穿過一片乾涸的河谷。
一萬里的路程,對於蘇淵來說不算什麼,但他沒有急,只是慢慢地走。
兩個小傢伙的步伐也不快,但它們走得很穩,半月權杖在地上戳出一個個小坑,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兩個小傢伙沒有嘰嘰喳喳,沒有問東問西。它們只是安靜地走在前面,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前方,偶爾回頭看一眼蘇淵,確認他還在,然後繼續走。
兩天後,他們站在了一座荒山的山脊上。
蘇淵低頭望去,下方是一口巨大的寒潭。
潭水幽黑,深不見底,水面平靜如鏡,沒有一絲波瀾。
寒潭四周寸草不生,連岩石都是黑色的,被長年累月的寒氣侵蝕得光滑如鏡。
蘇淵開啟重瞳,目光穿透幽黑的潭水,向深處探去。
潭水很深,足有數百丈。
在最深處,一個鐵匣子靜靜地躺在潭底的岩石上。匣子不大,通體呈暗紅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毫不起眼。
但那匣子中,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一純淨的規則波動之力,從匣子的縫隙中滲出,如同一縷縷絲線,在水中緩緩飄散。
蘇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知道匣子裡裝的是什麼,但那股規則波動之力,已經表面了此物不凡。
這時,蘇淵注意到了,寒潭中潛藏存在。
青白三衍蛟龍,這一片區域的妖王,古籍中恐怖的存在。
它盤踞在寒潭深處,身軀粗壯如水桶,長不知幾許,青白色的鱗甲上布滿了玄妙的紋路。
它的頭顱碩大,如同磨盤,額上生著一根獨角,角尖泛著幽冷的寒光。
它的眼睛緊閉著,像是在沉睡,但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蘇淵的身上。
蘇淵的眉頭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