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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她是明燈,可定希望

2026-10-17 04:47:23 作者: 摘星的狸貓

  第319章 她是明燈,可定希望

  永夜如墨,不見五指。

  蘇淵站在山崖邊,負手而立,望著那片吞沒了一切光明的蒼穹。

  兩個小傢伙蹲在他腳邊,權杖戳在石板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玄月落在他肩頭,透明的眼眸中映著無邊的黑暗。

  黑暗大世的降臨,預示著毀滅和清算。

  天機一族說,黑暗大世從未真正結束過,只是捲土重來。

  蘇淵信,那些湮滅在歲月中的上古仙族,那些崩塌在戰火中的仙門道統,那些被歷史塵封的真相,都會隨著這場永夜,逐漸浮出水面。

  包括造化仙門的覆滅,包括大師兄和常青兄的下落。

  大師兄的虛影在無矢之劍中留下過一句話「活下去。」只有三個字,但蘇淵知道那三個字的重量。

  在黑暗大世之下,重建造化仙門,難於登天。

  可這件事他必須要做,也只有他能做。

  造化仙門的人陸續回歸了。

  丹沉帶著丹麟回來了,趙鐵生去接趙家族人了,那些散落在各個角落的仙門遺脈,都在回來的路上。

  他們等了無數年,從青絲等到白髮,從意氣風發等到油盡燈枯,就是為了等仙門重現,等師祖歸來。

  蘇淵在,就不能讓他們繼續流浪。

  他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

  曾經黑暗大世清算了造化仙門,讓倖存之人苟延殘喘,流離失所,現在他們回來了,蘇淵要給他們一個安全的家。

  可眼下,永夜當空,黑暗籠罩,連天機一族都看不清前路。

  蘇淵的真仙高境修為,在中聖域勉強能站穩腳跟,但面對那些黑暗中潛藏的存在,遠遠不夠。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背影。

  天憐。

  那個被天道眷顧的生靈,每一次重生都伴隨著無盡的氣運,每一次出現都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光。

  蘇淵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來歷,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被天道庇護,但他知道,系統主動提點他必須將天憐收入門下,一定有原因。

  有她在,就一定會有生路。

  前幾次的投放,蘇淵已經在過去與天憐結下了因果。

  他以阿牛的身份陪她度過了三年凡塵生活,換來了她臨終前那句「很久很久以前,見過哥哥」。

  因果已經結下,但還不夠。

  因為天憐每一次重生,記憶都會被重置。

  

  她不記得前世的事情,不記得蘇淵,不記得那些短暫的相遇。

  蘇淵必須一次又一次地出現,一次又一次地加深她的印象,才能在現在的時間線里,得到她的信任。

  他走回青石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編輯投放條件。

  【投放對象:蘇淵】

  【投放時間:天憐的第五次甦醒】

  【投放持續時間:不限】

  編輯完畢。

  蘇淵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思緒與靈魂遁入虛空,穿梭無盡的歲月,向著天憐第五次甦醒的時代疾馳而去。

  時空流轉,畫面變換。

  當蘇淵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輝煌的屋頂。

  雕樑畫棟,飛檐斗拱,鎏金的紋飾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空氣中有龍涎香的味道,床榻上鋪著柔軟的錦緞,帷幔低垂,繡著五爪金龍的圖案。

  蘇淵躺在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床上,身上蓋著蠶絲被褥,頭頂懸著一塊白玉吊墜,上面刻著一個字「黎」。

  蟒雀帝國,皇家。

  蘇淵的腦海中湧入大量記憶,如同潮水般沖刷著他的意識。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些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黎淵,蟒雀帝國九皇子,母親是已故的淑妃,同胞妹妹是十公主黎玄音。

  父親是蟒雀帝國的皇帝黎天朔,膝下十二個皇子,九個公主。

  黎淵排行第九,上面有八個兄長,下面有四個弟弟。


  但這個九皇子,是個廢物。

  不學無術,遊手好閒,鬥雞走狗。

  文不能吟詩作對,武不能騎馬射箭,在京城的名聲爛得不能再爛。

  蘇淵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一世,天憐成為了他的妹妹。

  他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這具身體。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道嬌喝聲如同炸雷般在房中炸開。

  「黎淵,你能不能上進一點!」

  蘇淵抬起頭,便見到一個少女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腰間懸掛著一柄長劍,長發束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和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

  那張臉精緻得不像話,眉如遠山,眸若星辰,唇若塗脂,膚若凝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中透出的凌厲之氣,那是沙場上殺出來的銳氣,不是深閨中養出來的嬌氣。

  天憐。

  不,這一世她叫黎玄音。

  「發什麼呆?」黎玄音快步走到床前,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柳眉微蹙,「燒已經退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越說越氣,眼眶卻微微泛紅。

  黎玄音,蟒雀帝國最年輕的副將,十七歲出征,一年內打了五場勝仗,從一個小兵一路殺到了副將的位置。

  整個帝國都在傳頌她的名字,說她是蟒雀帝國百年不遇的將星。

  而她的哥哥黎淵,在京城裡鬥雞走狗,被人當街暗殺,差點丟了命。

  「我沒事。」蘇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黎玄音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瓷瓶,丟在他懷裡,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這是我從軍中帶回來的療傷藥,一天三次,飯後服用。」她的聲音悶悶的,「我走了。」

  她邁步朝門口走去,步伐很快。

  蘇淵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打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五品療傷丹,放在蟒雀帝國中,這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蘇淵將瓷瓶收好,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是京城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遠處是巍峨的皇城,金碧輝煌,氣勢磅礴。

  再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和灰濛濛的天際線。

  天憐這一世,出生在帝王家。

  接下來的幾天,蘇淵安安靜靜地養傷。

  他沒有急著展示自己的能力,沒有急著去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只是以一個廢物皇子的身份,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黎玄音每天都會來看他。

  有時是早上,有時是傍晚,有時是深夜。

  她每次來都會帶一些東西,有時是療傷藥,有時是補品,有時只是一壺熱茶。

  她的話不多,每次都是放下東西,看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

  蘇淵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母親病逝後,父親不待見他們兄妹倆,整個皇宮中,他們只有彼此。

  黎玄音選擇出征,不是為了建功立業,而是為了給自己和哥哥贏得一席之地。

  三天後,蘇淵的傷好了。

  黎玄音也準備回前線了。

  蘇淵站在城牆上,目送她離去。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京城,街道上還沒有什麼人。

  黎玄音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獨自一人出了城門。

  她穿著銀白色的輕甲,長發束成高馬尾,腰間懸掛著長劍,英姿颯爽。

  蘇淵站在城牆上,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薄霧中。

  然後,他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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