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衝著田阿寶喊道,「寶哥,他們是喜教的人,一起動手。」
田阿寶聞言,不敢怠慢,招呼眾人一起動手。
有陸征與田阿寶兩個『二練』高手在前,又有巡山隊眾人以及諸多獒犬,不過片刻功夫,兩人便紛紛被斬落馬下。
田阿寶熟練的收拾屍體,「喜教的人找上來了,大家分頭下山。」
一起下山,目標太大,萬一與喜教的人相遇,有死無生。
眾人知道情況危機,不敢怠慢,回到木屋迅速收拾東西,不過一刻功夫,便在木屋前集合。
「大家下山後,哪裡都不要去,先去我家集合,到時候商量怎麼辦。」
田阿寶沉聲說道。
旋即眾人各自找了個方向離開。
陸征本以為有人會想著和自己一路,卻沒想到,到分別都沒人提及此事。
只有田阿寶與受傷的老吳一隊。
這支隊伍里的人,人品倒是都不錯。
陸征沒再多想,轉身離開。
不過他並未下山,而是向著深山走去。
他打算去碰碰運氣,找一找那朵十年雪蓮。
他給了自己一天時間,要是找不到雪蓮,便證明寶物與自己無緣,強求不得。
……
雪山山巔。
一個年輕人正趴在雪地上,手中拿著一個小木刷。
正不斷的刷著什麼東西。
許久,他頗為興奮的攥拳。
繼而將那從地上挖出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玉匣中。
自言自語到,「真是鴻運齊天,沒想到來這鬼地方,還能挖到福山雪蓮。」
這年輕人,正是之前與杜明在一起的那人。
他緩緩離開山巔,向著下面走去。
……·
天氣暖和了一些,蛇蟲鼠蟻都開始復甦。
陸征走的很是小心,這時候的毒蛇睡了一個冬天,體內毒腺中的毒正是最烈時,他可不想因為踩了毒蛇被毒死。
一路前行,有吞邪在,倒是還算順利。
雪蓮的味道吞邪沒有聞到過,古籍中倒是有記載,淡香幾近於無,香氣中帶著絲絲涼意。
陸征嘗試向吞邪描述,也不知它能不能聽懂。
進山約莫四十里,吞邪並無反應。
看來是沒那個運氣,陸章有些氣餒。只能選擇打道回府。就在這時,山中忽然飄飄落起雨夾雪。
眼看山風變得陰冷,他知道,這種天氣不適合趕路。
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找個地方先避雨避雨。
好在之前在一處半山腰上瞧見一座破廟。
連忙帶著吞邪向那邊走去。
進了破廟。發現裡面已經有個盤膝坐在篝火邊上的年輕人。
兩人目光對視。
年輕人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兄弟也是採藥的?這鬼天氣,當真是讓人難受,快坐下烤烤火。」
陸征皺了皺眉,仔細看了年輕人幾眼,對方相貌堂堂,很是大氣,身上有著幾分豪氣,想到外面的天氣,陸征點點頭。
當然,最引陸征注意的,是對方放在手邊的一把長劍,那長劍,他之前見過,正是青蓮宗制式長劍。
身為台州第一名門,青蓮宗弟子多為正派之人,其人又表現的堂堂大方。
「多謝兄弟。」
陸征笑著點點頭,從身後包裹中取出兩塊獸肉乾,「原來是肖兄,肖兄請我烤火,我請肖兄吃肉,在下名陸征。」
「陸征!?好名字!萬里征途盡在腳下。」
肖浪沒太客套的便接過獸肉,從廟中取出一個瓦罐,挖了些血水放在篝火上。
「這天氣,還是吃些暖和的。」
陸征微微搖頭,「在山裡待慣了,我還是喜歡吃些冷硬的。」
肖浪沒有多勸,只是笑著跟陸征說這話。
其人似極其擅長藥理,將山中果木說的頭頭是道,甚至連山中一些寶獸身上值錢與珍貴的地方,都一一跟陸征說了出來。
陸征聽得如痴如醉,他從盧灣那裡也買了一些書,但書上講的,似沒有肖浪說的詳細。
「兄弟可知這福山,為何名叫福山?」
陸征有些莫名其妙,福山之名,不是自古有之嗎?
肖浪沒賣關子,笑著說道,「傳言上古天庭崩塌,福德元君於此地羽化成山,故此山名喚福山。」
陸征哈哈大笑,「肖兄還信這些?」
「小時候家裡不讓練武時,就喜歡看這些雜書,我總覺得傳言並非空穴來風,這些年不知上過多少次福山,可惜無緣得見福德元君羽化之地。」
不知不覺間,天色全暗,肖浪收起話頭,靠在破廟枯草上假寐。
陸征也沒在意,抱著吞邪靠在另一邊。
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去。
就在陸征半睡半醒時,忽的一陣冷風從外面吹來。
篝火瞬息間搖搖晃晃。
陸征微微抬頭,見肖浪睡得正香,笑了笑,往火堆中放了些柴火。
就在這時,陸征忽的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整條手臂似乎難以抬起,氣血運轉竟然如此不暢。
他心中大驚,便見對面原本睡的正香的肖浪,此刻笑吟吟的看著他,原本面上的豪氣盡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癲狂的眼神。
「倒是夠謹慎,竟花費了我足足兩個時辰時間。」
陸征眯了眯眼睛,「你下的藥?」
肖浪笑眯眯的看著陸征,「你能告訴我,你身上有什麼秘密嗎?只用三個月的時間,便將王賀的鐵爪修煉到這種程度?」
陸征心中微動,肖浪竟然是喜教中人。
「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為什麼沒有騷味嗎?」
聽到陸征的話,肖浪愣了一下,旋即嘖嘖稱奇,「倒是有些膽魄,中了我的天酥,還能如此面不改色的,你也個人物了。」
「可惜,我沒興趣回答你的問題,將你的秘密告訴我,我讓你走的痛快些。」
言畢,起身上前,便要給陸征一些顏色。
只是就在他伸手探向陸征手臂間,陸征卻是輕笑一聲,「吞邪。」
原本正趴在陸征胸口的吞邪,忽的縱身一躍。
肖浪當然看出吞邪是寶獸,只是他並不在乎,伸手便向吞邪捏去。
但下一刻。
他面色大驚。
只覺渾身氣力盡失,像是中了某種極其惡毒的詛咒一般。
「你!」
吞邪一口咬在肖浪小腿上,對方三練有成,雖修行的不是橫練功夫,但吞邪一時半會間,竟然沒有咬斷其腿骨。
「六枚雪妖眼球在火中燃燒,就算是山君異種此刻也差不多了,你現在覺得如何?」
陸征雖也渾身虛弱,站立不起,但面帶笑容。
肖浪面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中的慌亂。
六枚雪妖眼球?
「吞邪,慢慢咬死他。」
肖浪的眼神變了。
「誤會,我是青蓮宗弟子…」
「誤尼瑪。」
吞邪當然不會慣著肖浪,上前將肖浪撲倒,衝著其咽喉咬去。
肖浪死的很憋屈。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雖一見面便通過陸征體內的欲妖之氣,認出了陸征,但他不動聲色。
甚至從一開始向陸征示好,再到將天酥慢慢的融入空氣。
沒想到…
陸征其實在冷風吹來時,便感覺到不對勁,借著加柴火的功夫,將雪妖眼球放入火中。
差點陰溝裡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