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上百畝的水塘,梁山心裡猛地跳動了一下。
上百畝荒水塘在這個缺乏技術的年代,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甚至還會因為無法治理,成為累贅。
但是他手裡,有著系統的淨化水質。
而且根據這些日子實踐,越是水質差的魚塘,那麼水質提升的效果就會越好。
相反,現在現在精品塘提升的水質已經十分有限,不如一般塘的十分之一。
邊際效應比較嚴重。
李村這種人人嫌棄的死水荒水塘,不僅承包費用低,而且是一大片,水深。
只要水質提升起來,那麼就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水庫。
想到這,他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秋月,你看有沒有時間,幫我引薦一下,你們村的隊長。」
「好。」李秋月本想勸阻一番,但是看著梁山,她心中莫名的覺得,梁山一定可以。
......
李家村。
隊長李德升屋內。
房間內除了他還有三個中年漢子。
他們幾人互相推諉,吵吵鬧鬧。
但是吵了許久都沒有一個結果的幾人,又把問題甩向了李德升身上。
「隊長,你來評評理。」一名光著頭的漢子,滿臉怒容看著李德升。
「今年又輪到我們二隊去南窪子清淤挖溝?」
光頭的漢子扯著大嗓門,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李德升身上。
「那破地方一開春,水底下都是爛樹葉子和死泥,一股惡臭。」
「今年俺們二隊就是拼著扣工分,也絕對不干!」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一聽,也不樂意了。
按照輪轉,今年就是應該輪到二隊,如果二隊不去,那麼就要輪到他們三隊了。
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李光頭,你少在這兒耍賴耍橫。你們二隊不干,難道讓我們三隊去?」
「那南窪子南邊挨著的可全是你們和二隊的麥田!汛期一到,水漫出來淹的可是你們自己的口糧,關我們三隊屁事!」
「淹就淹!大不了挨著水坑的那幾畝地俺們不要了!」
李光頭立即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
「那南窪子就是個喪門星!大隊每年往裡搭多少人工?開春挖溝,夏天防蚊防汛,秋天還得割蘆葦防火!」
「有那力氣,俺們去鎮上搬磚一天都能掙好幾毛錢了!誰願意去伺候那個吃人的爛泥坑?」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沉默了。
許久,第三個中年漢子說話了。
他苦著臉道:「隊長,光頭話說得糙,但理不糙啊。」
「大隊帳上現在比臉都乾淨,去年買除蟲藥的錢還欠著供銷社呢。今年要是再組織人手去南窪子幹活,估計連管頓雜糧乾飯的錢都掏不出來了。」
「行了,都給老子閉嘴!」
李德升把手裡的旱菸袋鍋子在桌腳上砰砰磕了兩下,臉色陰沉的嚇人。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三個漢子大眼瞪小眼,滿是不服氣。
李德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無奈的砸吧砸吧嘴。
作為李家村的隊長。
又怎麼會不知道南窪子那塊荒塘是一個燙手山芋。
上百畝的水塘,在李家村就像一個傷疤,抹也抹不掉,填也填不了。
為了這個死水坑,他們也曾經想了許多的辦法。
包括養魚。
前幾年不是沒試過。
但三百塊錢的魚苗倒進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全成了坑底黑魚和老鱉的口糧。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百畝死水坑不僅不生錢,每年還得耗費全村的壯勞力去給它擦屁股,這誰受得了?
「我不愁嗎?我比你們誰都愁!」
德升指著窗外南窪子的方向,無奈地罵道:
「要是現在有個活菩薩願意接手那個爛泥坑,別說讓他給村里交錢,老子哪怕倒貼他幾十斤棒子麵,甚至把大隊那頭老黃牛借給他使,我都樂意!」
「可這十里八鄉的,誰有那麼傻?」
屋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三個漢子面面相覷,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是啊,這種百害無一利的爛攤子,除非是腦子被門擠了,否則誰會來沾邊?
就在這時,大隊部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
「李隊長在家嗎?我是李秋月。」
李德升皺著眉頭。
正煩著呢,這李秋月怎麼來了。
應該又是她家裡那點事情。
想著就想直接把人轟走。
李德升沒好氣地一把拉開木門。
「秋月啊,要是你家那點事,今天就別...」
話還沒說完,李德升就愣住了。
門外確實是李秋月,但是她的身後還有一個人。
梁山。
他自然認得梁山,梁山現在可是名人,示範性的水產基地代表。
而且他手上還拿著一條兩斤重的極品五花肉。
「李隊長,打擾了。我是隔壁梁家村的梁山,今天特意來拜訪您。」
「今天這是不方便?」
梁山看向了李德升身後的三人。
「梁山?」
屋內的三人一聽這名字,立即走了出來。
李德升到底是見過世面的村幹部。
臉色瞬間多雲轉晴,熱情的把門打開。
「哎喲,是山伢子啊!」
「快,快進屋,你這丫頭也是,帶貴客來咋不提前吱一聲。」
梁山也沒在意剛才的事,點點頭把自行車停在院裡,拎著東西進了屋。
「李隊長,幾位叔伯都在呢。」
梁山把五花肉和菸酒往八仙桌上一放。
順手拆開一包紅塔山,給屋裡的四個漢子一人散了一根。
李光頭接過那帶著過濾嘴的高級煙,放在鼻尖貪婪地聞了聞。
哪還有剛才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潑皮樣,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山伢子這煙抽著就是得勁!你今天來俺們李村,是看上哪家的閨女了,還是有啥大買賣關照俺們?」
李德升瞪了李光頭一眼,隨後給梁山倒了杯熱水,試探著問道:「山伢子,你這禮太重了,叔可不敢隨便收。有啥事,你直說。」
梁山接過水杯,餘光瞥了一眼乖巧站在自己身後的李秋月。
隨後開口道:「李隊長,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聽秋月說,咱們村後頭有個南窪子,荒廢挺久了。」
「最近想試驗一種新魚苗,不知道大隊有沒有往外承包的打算?」
「吧嗒。」
李德升剛抽了一口的旱菸袋,直接掉在了大腿上,燙得他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