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頭小心的點點頭。
在他看來,這個懲罰屬實有些過頭了。
畢竟十個人,如果一個人犯了錯,其他人跟著受到懲罰,那其他九人估計就炸了。
到時候真的會出現一些意外事件出來。
梁山沒有直接回話,而是看向了那些李家村的人。
他們現在已經開始討論,並且已經開始自動選人。
梁山看著李光頭道:「現在那麼多人,你說我們該怎麼管理?」
梁山直接把問題丟還給了他。
李光頭臉上立即露出便秘一樣的神色。
他怎麼懂。
雖然他認為這些人不會搞事,但是萬一呢。
這概率誰都不敢賭。
「梁山老闆!」
突然人群中一名漢子舉起手示意要說話。
「你說。」
梁山示意之下,那名漢子也走了出來。
「這個連坐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我們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但是我們不能保證別人犯不犯錯。」
梁山聽著不由得有些笑了起來。
「你們都覺得自己不會搞事?」
其他人連連點頭。
「那不就行了,既然大家都不會搞事,那麼一切不會有什麼影響,這事有問題嗎?」
其他人面面相覷。
話是這麼說,但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這樣吧,既然你們這麼說,那麼我們換個折中的辦法。」
「如果這組有人搞事,那麼你們這十個人全部都扣錢,這個錢我不收,我會把這個錢給其他隊伍的人。」
這...
梁山這話一出,其他人猶豫了。
「你們只要保證自己的隊伍沒人搞事,那麼一切都不會有事,甚至還可能從其他隊伍獲得額外的錢。」
梁山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之前走出來的那名男子。
梁山看著沉默的人群,心中已經明白這事情穩了。
「行了,現在沒什麼問題,那就開始做早飯開始吃飯吧。」
吃飯。
讓所有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開始下水,一百個人被分成十組,開始對南窪子開始清理了起來。
他們分組時人都會優先挑選一些親朋好友。
一百號人排成了一條長長的人牆,不再像昨天那樣小打小鬧,而是拉網式地、一寸一寸地向南窪子深處平推。
不時的有漢子喊口號的的聲音傳出。
一百個精裝漢子,沒有偷奸耍滑,沒有摸魚工作起來,進度能有多快。
特別是梁山定下的扣錢補貼給別的組,這更讓人不敢懈怠。
激起了漢子們強烈的勝負欲和防備心。
上午,還真有個別平日裡手腳不乾淨的傢伙。
挖泥時摸到一隻巴掌大的野生老鱉,腦子一熱就想偷偷藏起來。
結果還沒等岸上的二狗發現,他同組的親戚朋友就先不幹了。
「你他娘的想害死我們全組,把錢白送給三組那幫孫子啊!」
幾個人急紅了眼,上去就是一頓罵。
最後硬生生把老鱉掏出來扔進塑料桶里,還差點當場把那人踢出隊伍。
在那名漢子苦苦求情之後,他們這才放過他。
有了這殺雞儆猴的一出,整個南窪子的風氣瞬間變得無比純粹。
所有人的眼睛都互相盯著,誰也別想偷懶,誰也別想私藏!大家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低頭幹活,搶進度。
接下來的幾天,南窪子的清理進度簡直是一日千里。
一百號精壯漢子形成的『推土機』,效率高得讓梁山都有些吃驚。
第一天,推進了二十畝。
南窪子雖然大,但也架不住這種拼命三郎式的拉網清理。
一根根腐爛發臭的深水樹根被生生拔起,一堆堆淤積的黑色毒泥被翻到岸上晾曬。
一窩窩野生的老鱉被發現,還有黃鱔。
但是由於很多窩都不在岸邊,導致許多都往裡面逃了進去。
而這一百名漢子那麼給力,梁山也沒有給他們拖後腿。
每天中午的豬油渣和白菜肥肉粉條從沒斷過,每天傍晚的工錢更是雷打不動的日結。
李秋月從一開始的激動發抖,到後來輕車熟路了。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因為幾百塊錢而膽怯。
由於現在每天都產出大量的野貨,王燦直接每天都會派人來收。
現在每天李秋月除去買食材和工錢,還能收入幾百塊錢。
這才是讓李秋月成長那麼快的原因。
現在梁山在她心中已經是屬於盲目相信了。
她知道梁山這波不僅沒當冤大頭。
單靠清淤挖出來的這些野貨,就已經把承包費和這幾天一百號人的工錢、飯錢全賺了回來,甚至還狠狠大賺了一筆。
這哪是清理死水坑,這分明是在挖金礦。
時間飛快,轉眼便過了五天。
南窪子最深處,也是最後一塊未清理地方。
盤根錯節的百年死水柳樹根群,終於被一百號漢子用很粗的麻繩死死套住。
「一、二、三,給老子起!」
李光頭光著膀子,渾身是泥,吼得嗓子都劈叉了。
「嘩啦啦!」
伴隨著大量水聲的巨響,最後一片淤泥被徹底掀翻,龐大且惡臭的樹根群被硬生生拖上了塘埂。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一直站在高處靜靜觀望的梁山,心情變得有些激動。
因為腦海中終於響起了那聲期待已久的清脆提示音。
【叮!百畝南窪子水域核心障礙物清理完畢!】
耗時整整五天,花了上千塊的費用,終於把這塊巨大的荒水給清理乾淨。
怪不得別人死活的不願意來清理。
如此巨大的花費,也就是梁山如是有了系統補貼的老鱉的窩。
別人誰來誰虧。
一千塊錢在這個年代可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更別說對一個村子而言。
梁山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目光投向眼前的百畝水域。
落日的餘暉如碎金般灑在水面上,原本黑褐色的死水盪子,此刻竟然也泛著清澈粼粼的波光。
微風吹過,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和沼氣味已經變淡。
岸上的漢子們一個個累得癱軟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當他們緩過神來,回過頭看向這片被他們親手清理的水域時,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