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是7班班主任與王李異姓兄弟戰至終章的時候,姜山和江漣漪上到三樓。
和驚哲吃過飯後,小姑娘悄悄找到他,說沒吃飽,要他帶著去外面再吃一點。
結果吃倒是沒吃多少,飯後想散步倒是真的。
這契機讓姜山想起來,桂州市有很多景區,知名的、不知名的成堆。
其中多數本地人只需亮出身份證,便能免費進入。
至於少部分需要零花票價錢的景點,單說風景優美姜山是認可的,趣味性要少上一些。
畢竟桂州山清水秀,人的品味很容易被養刁。
於很多本地人來說,逛景區,不如騎著車在郊區閒逛。
所見,不會差到哪裡去。
「等一下。」臨轉角進班時,姜山伸手拉住身旁人的手。
毫無徵兆的身體接觸,江漣漪明顯驚了一下,不是抗拒,只是心裡莫名慌亂。
若此時有束強光打在漆黑的樓梯口,她那霞染雙頰的臉將無處躲藏。
「干,幹嘛?」
江漣漪呢喃細語,借著打在瓷磚、折射而來的微光瞥頭偷看兩人的手。
大手牽著小手的指節部位,是半握著的,沒有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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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師,等會再回去。」姜山臉龐側向走廊。
現在上課已經十分鐘,按小姑娘內向柔弱的性格,換以前是絕對不敢遲到這麼久回來的。
他清楚,他什麼都清楚,當然可以施展隱匿術,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回班級。
但那樣有些浪費了,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人容易在危險、壓抑的情況下靠近、依附他人。
現在的情況,既是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亦是為少女脫敏。
「好......」江漣漪乖巧地點了點頭。
原本因遲到有些發抖的身體,在兩人手握在一起後,緩解下去。
微微踮腳,樓梯口太黑,黑到她看不清姜山的臉,這是缺點。
優點是,姜山同樣看不清她的臉。
即便沒照鏡子,江漣漪也能猜到自己的臉紅得像柴火灶里的炭火。
紅、燙,不想被別人看到......卻想讓姜山看到。
很矛盾,偏偏她自己也不明白。
半晌,走廊處終於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王傑和李家豪擺著張學生被訓後,全國統一的苦瓜臉進班,而後又展露勝利般的笑容。
至此,樓梯口這一小塊空間,徹底安靜下來。
江漣漪紊亂的呼吸沒了噪音偽裝,明明白白暴露出來。
姜山沒問,行若無事地加重手中力道,靜等了幾分鐘,待小姑娘呼吸變得平穩,再慢慢鬆開。
「回去罷。」他說。
江漣漪腦子有點暈乎乎,木訥頷首:「嗯。」
緊接著,兩人在5班一眾同學視線中前後腳踏進班。
守班老師不知什麼原因還未來,教室內細碎聲不斷。
「晚自習,遲到,一起進班,真沒談嗎?」
許多同學在底下向同桌拋出這樣那樣類似的提問。
其中某位男同學滿不在乎,眼神堅毅地望向某個方向,語氣淡然:
「蕭晨曦還是單身呢,我高一和她同班級,機會很大。」
身旁男生同樣雲淡風輕:「公平競爭吧。」
「那我追宋清禾。」又有一個男生說道。
「她是英語課代表,說話機會多一點。」
......
......
夜,十一點。
電腦桌前,姜山從空處變換出一張報名表。
【廣播站新站員優先面試報名表】
【推薦人:蕭晨曦】
昨天晚自習離教室前,蕭晨曦走來遞送給他這張表。
前世參加過廣播站成員面試,姜山清楚這是什麼。
運動會第一天下午,校方只給予學生一節課時間參觀各個課後社團。
相應的,廣播站站員面試也只有一節課。
廣播站每天常規播音結束後能放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每次開展成員面試,或出於真心入站,或出於單純想要放歌,展現自己的獨特品味,來人數量都極多。
基本在三十人到五十人不等。
一般每人兩分鐘左右面試時間,差的半分鐘。如此合算下來,一節課時間是遠遠不夠的。
【廣播站新站員優先面試報名表】
因此而生。
每位現階段的正式站員,在新站員面試開始前幾天,都會在帶站老師那領到一張優先報名表。
只要在最後署名自己是推薦人,在面試開始時,便能讓被推薦人優先上檯面試,以節省時間。
至於剩餘未面試到的,則要留到下一次,可能是每周二的自習,也可能是每周五的班會。
總之,時間間隔較久。
主力站員一般在一輪面試便已入站,後續招收的機率較小。
蕭晨曦給姜山這張表的意思很明顯,她推薦他。
當天可以優先面試,不必再擠時間。
前世,對方並未推薦任何人。
姜山抬起手,一隻水性筆自書包中飛來。
接著在報名表「被推薦人」那一欄,蒼勁有力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再抬手,報名表和水性筆一齊飛落進書包。
然後操縱滑鼠,在快手和粉站上上傳第六期視頻。
第四第五期前幾天傳上了,反響一如既往熱烈,數據健康生長,甚至是瘋長。
短短半個多月時間,快手這邊粉絲破五十萬,粉站破二十五萬。
2017年,當下兩個平台的視頻收益幾近於零。
想賺錢無非是開直播收禮物,或者接些GG,不過一般GG商多半不會找「千面道長」這個主打靈異的主播。
佛珠,辟邪手鍊什麼的還是太小眾,就算有,姜山亦是看不上。
視頻之前便已經剪輯好,此時上傳只要按個按鈕就行。
塵埃落定,姜山拿上衣物,準備沖個熱水澡。
再過些日子,氣溫就要真正降下來了,不用法術手段的話,熱天洗熱水澡要等到明年的夏天。
機不可失,他放棄法力清潔身體的便捷,動身走進廁所淋浴。
一刻。
姜山頭冒白煙地從廁所走出來,吹乾頭髮,打開電風扇吹風,躺床上扣手機。
只有兩個字——愜意。
「咚咚咚~」房門被人從外拍響。
準確說是臥室門,姜山不會鎖平房門,防止某人在想進來的時候,無門可進。
「誰?」
「明知故問。」門後傳來嬌軟數落聲。
「怎麼了?」姜山施展法力打開房門反鎖。
放平常,小姑娘這時候應該在睡覺,或者在睡前背單詞,亦或者耍手機,再不濟去瓦房偷做夜宵。
總之,不會來找他。
「你今天在階梯教室,不是,不是說想看我嘛?」
「我說回家給你看。」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