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什麼話,你只管說,我肯定給你辦好。」
蔣虎點頭看向楊東,等待楊東示下。
雖然他現在也是副廳級的領導了,但是在楊東面前,他還是他,以前的蔣虎,沒有任何變化。
楊東也不跟蔣虎廢話與客套,直接說出要讓他辦的兩件事。
「第一件事,你們市紀委內部討論一下,然後雙規紅旗區常務副區長薛紅,紅旗區政協副**劉亞中。」
楊東開口,看向蔣虎。
一旁的記長順一聽這話,頓時看向楊東,要雙規薛紅和劉亞中?
記長順暗道好險啊,幸虧自己及時跳車了,不然的話自己肯定也廢了。
「第二件事,市紀委要著重調查北春市消防支隊。」
楊東繼續開口,看向蔣虎。
一事不煩二主,這兩件事都在蔣虎的職權範圍之內,他辦事,楊東放心。
「我這就去辦!」
蔣虎快步離開,恨不得現在瞬移回到市紀委。
「區長,剛才書記和省長吩咐我們,如果您醒了,就告訴他們。」
唐海英此刻開口,朝著楊東示意。
「我自己跟他們說。」
楊東聞言,擺了擺手,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下撥通。
十秒後,電話接通了。
「書記,我是楊東,我醒了。」
接到了楊東的手機,智衛平明顯鬆了口氣,只要楊東醒了就好啊。
「你醒了就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要不要轉院?轉到省院?」
智衛平關心的追問道。
「我沒事,多謝書記關心。」
「書記,我已經請市紀委的領導雙規紅旗區常務副區長薛紅,紅旗區政協副**劉亞中,調查北春市消防支隊。」
楊東朝著智衛平匯報著自己的做法。
智衛平一聽,卻有些納悶的問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克制了?」
在他看來,楊東受到如此大的恥辱和傷害,怎麼會這麼克制?就對付兩個副局正處級?還有一個市紀委的副科級小秘書?
「書記,飯要一口口吃,急不得啊。」
「再說了,這幾個公司都擺在明面,省長調查很方便,而這幾個公司背後的大少爺們,還得指望書記調查啊。」
楊東開口,說出自己的『建議』。
但看似是建議,實際上卻是給書記智衛平施壓,這件事省委必須得管。
智衛平能夠聽懂楊東的話里意思,但也不推卸責任。
這件事本來就要由他們省委出手。
更不要說上級最高領導已經給他打了電話,他敢不聽嗎?
「你放心,省委會還紅旗區一個公道,還你楊東一個公道。」
智衛平沉聲開口,和楊東做出保證。
身為省委書記,要是連這件事都解決不了,他也不配做這個書記。
zy的領導可都看著呢,自己這件事解決不好,甚至會影響自己的前途與命運。
「謝謝書記的理解和支持。」
「相信在書記的帶領下,一定能夠還紅旗區一個公道。」
楊東見智衛平滿嘴答應,他也自然說上漂亮話。
「楊東,你好好休息,有任何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智衛平卻沒心情聽楊東拍馬屁,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於是,匆匆結束了和楊東的對話。
楊東放下手機,朝著唐海英說道:「海英區長,你回區里吧,發生這件事,區裡面必然有人會人心思動,私下串聯,但不管涉及誰,都控制起來,然後交給市紀委處理。」
唐海英聞言立即點頭:「好,區長,那我先帶人回去。」
說著,唐海英轉身離開病房,帶著幾個便衣離開市醫院。
楊東看向記長順,病房就剩下這個老小子。
楊東看著記長順吊著膀子,纏著繃帶,一臉緊張的樣子,就想笑。
「你也別杵著了,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對方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沒空對你出手。」
「你也回去吧。」
楊東讓記長順也回去等待。
「區長,我…我知道陳少的背景。」
記長順站在病房內,內心掙扎一下之後,決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楊東。
然而楊東卻是笑著擺了擺手:「你不必說了,這個陳少是誰,我心裡有數。」
他從來都沒問記長順,誰是陳少,並不是遺漏掉了,而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陳少是誰。
「啊?您知道?」
記長順驚訝的看向楊東,他沒想到楊東竟然知道陳少是誰。
怪不得,從頭到尾,楊東都沒有問過自己有關陳少的情況。
「跟吉江省有關係的,姓陳的高官,本來就少。」
「但省委前書記陳國民只有一個女兒,是我弟妹,或者嫂子?總之,只有陳小姐,不會有陳少爺。」
「前常務副省長陳新,現在的南皖省省長,的確有個兒子,但我見過他兒子,不是這種猖狂之輩。」
「而且人家幾年前早就去了南皖省,沒有留在吉江省。」
「所以,這個陳少的範圍,就更小了。」
「能夠有這麼大膽子,又靠著父輩的權力,如此任性妄為的,只有副省長陳渭源家的公子哥陳斌。」
楊東層層分析,最後能夠確定這個陳少的身份。
記長順聞言點了點頭:「是,就是陳省長家的獨子陳少,陳斌。」
楊東擺了擺手:「不管他是什麼陳斌,新斌的,這次插翅難逃。」
「但光靠他一個人,不可能做這麼大的案子,也不可能吃光幾十個億,肯定還有一堆利益鏈條。」
楊東說到這裡,面色複雜,他想到了耿振庭交代的正廳,副省,乃至省部級的領導幹部名單。
涉及到吉江省的正廳級領導十二人,副省級四個。
不過副省長陳渭源並不在四個副省級問題幹部之列,他也不是耿振庭交代出來的名單成員。
但耿振庭不交代的,不代表沒有問題,只能說跟耿振庭事件沒有牽扯而已。
可這次紅旗區的事情,陳渭源必然是知道的。
陳斌可是他兒子,對於他兒子的所作所為,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不是楊東非要往他頭上扣屎盆子,而是他這個兒子問題太大,不得不懷疑他這個老子也有問題。
陳渭源也是吉江省的本土幹部,在吉江省工作的時間超過了二十年。
從一個縣長,不斷做到副省長。
陳渭源在吉江省政治中,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但不可忽視碰到了楊東這個特殊人物,也是踢到了鐵板上。
「你回去吧。」
楊東朝著記長順擺了擺手,讓他回去。
「是,區長,您好好休息,我明天來看您。」
記長順不敢不聽楊東的話,他現在唯一的退路就是楊東。
很快,記長順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只剩下楊東一個人。
「我不管你們都有誰,你們的老子都是誰。」
「但是你們敢把紅旗區吸乾,我就得讓你們吐出來。」
「吃多少給我吐多少!」
楊東目光犀利的喝了一聲,然後拿起手機,撥通大伯父肖建國的私人手機號。
他有事請大伯父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