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山很緊張,也很忐忑,還帶著期待的目光,凝望著楊東。
曾經的省委副書記大秘,現在雲北區的區委書記,卻也要靠楊東的一言而決,來解決職務問題。
以前,他的背景是蘇玉良。
現在他的背景成了蘇系,也就成了楊東。
「吉江省廣播電視局副局長,我推薦了你。」
楊東看向羅家山,開口道。
從正處到副廳,就這麼簡單。
如果朝中無人,羅家山這個雲北區委書記可能還要幾年,才能被調整。
但調整的肯定也是正處級的區縣書記,然後繼續循環往復,可能要到四五十歲以後,才能解決副廳級,而且也未必是什麼實權單位。
可是楊東現在推薦他擔任省廣播電視局的副局長,卻是一個實權單位,而且解決了副廳級,兩全其美。
甚至羅家山不知道的是,楊東心裏面有很多奇思妙想(上輩子記憶)可以幫助他這個廣電局的副局長讓他做出卓越的貢獻,以後的道路更是一馬平川。
楊東既然和智衛平保證,三年時間讓吉江衛視成為全國上星衛視的前六名,就一定要做到。
羅家山就是這個支點,楊東利用他這個支點,做到這件事,受益人自然就是羅家山了。
「謝謝領導的擢升之恩。」
「家山不敢忘記。」
羅家山立即站起身來,朝著楊東鞠躬致意,言語滿是真誠與討好。
從稱呼楊東為楊東到小東,再到現在的領導。
權力,真好啊。
怪不得有志之士都想進入體制,成就一番事業。
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就算是那寫書的作家,也想蹭一蹭作家協會,文聯的職位。
為啥?圖的不過是那一點虛榮罷了。
更何況是羅家山這樣的正處公務員。
「不必客氣,你是我岳父的秘書,而且在雲北區做的不錯,幾年時間下來,也應該提拔一下。」
楊東臉上帶著笑意的看向羅家山,笑著示意。
說完這話之後,他繼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朝著大家開口:「目前,一個正廳,兩個副廳,已經安排完了。」
「蘇系人多,但是涉及到調整的並不多,你們有的剛就任新職務不久,有的也一兩年前才被調整。」
「按照規定一個職務任滿五年才是一屆,但我蘇系幹部當然不會做滿五年。」
「我看蘇系以往並沒有明確的規矩,都是由我岳父和查達宏老領導一言而決,那我現在就立下一個。」
「以後蘇系調整,四年是一個標準,正常的領導幹部,四年會考慮調整。」
「沒有貢獻的,沒有政績的,但也沒有失誤錯誤的,調整同級別的新職務,爭取在權力運用上面更具體一些。」
「有貢獻的,有政績的,人民群眾風評很好的,黨員幹部隊伍對其評價很高的,三年左右調整,爭取級別上升,職務具體。」
「做出巨大貢獻的,有明顯政績的,或者幫助人民群眾脫貧脫困的,風評非常好的,兩年左右作為調整的限定,級別晉升,職務爭取往黨政核心職務靠攏,比如各級常委,政府黨組成員等等。」
「但有正面規矩,就有反面要求。」
「如果以後的蘇系,出現了核心成員貪污腐敗,瀆職瀆權,欺壓老百姓,風評極為惡劣的,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念舊情了。」
「省紀委,市紀委,各區縣紀委,我認識的人有點多,完全可以治得了出問題的成員幹部。」
「這些,就是蘇系以後的規矩。」
「以前沒有規矩,是因為我岳父的威望足夠高,是因為查達宏老領導管的更仔細,無需規矩。」
「從我開始,蘇系必須按照規矩走,無規矩不成方圓,沒有規矩何來成績?」
「對於我提出來的正反兩方面規矩和要求細則,有沒有不服的?」
楊東沉聲開口,詢問出聲,看向大傢伙。
聞言,大家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異議。
楊東已經做到了恩威並施,他們自然啞口無言,就算不悅也不敢說了。
只是每個人都明白,從此刻開始,蘇系有緊箍咒了。
誰要是犯了錯,這緊箍咒難免要戴上,如果犯錯嚴重的話,這緊箍咒怕是要勒死人。
楊東盯著大家很久很久,見他們都沒有異議和意見之後,這才滿意一笑。
「沒有被調整的,大家也不要不滿,難受,失望。」
「這職務又不是大白菜,不可能說有就有,總要組織考慮才可以。」
「但是我可以保證,以後省內外的重要職務有了空缺,遇缺先補,必有蘇系一份。」
楊東這話說的很是霸氣,遇缺先補,必有蘇系一份。
「時間不早了,大家如果不想回去的話,就去酒店住一晚上,尤其是地方遠的,林文厚市長,關叔,尹叔,你們可以住一晚上。」
「住宿費用,咱們蘇系報銷,也就是我自掏腰包,哈哈,請你們。」
楊東說到這裡,笑出聲來。
隨著楊東這一笑,氣氛立馬就和諧下來,再也沒有最開始的劍拔弩張,中期的謹小慎微,後期的提心弔膽。
現在熟悉的人,也彼此的聊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我也得通知大家。」
楊東看到衛崇虎之後,立即朝著大家開口。
大家也迅速坐好位置,看向楊東。
「衛崇虎,大家都熟悉,這是我岳父的第二任秘書。」
「先前,犯了點錯,但是也有貢獻,並且時間這麼久了,天大的事也都過去了。」
「所以我決定,衛崇虎現在重回蘇系,以後就是蘇系的一員。」
「這也是蘇系內,唯一的一位不在體制內的成員。」
「他現在就職於家選集團紀律部,擔任紀律部部長,掌管家選集團內部共三萬六千名員工的紀律問題。」
楊東開口,介紹了衛崇虎,也讓衛崇虎重回蘇系的事情公之於眾。
「嚯啊,老衛啊,你現在賺錢合法了啊?」
「這不得幾百萬年薪啊?真成了大富豪了啊。」
「家選集團紀律部的部長啊,掌管三萬多人啊,這可比我們這些領導強太多了啊,又有錢,又不怕出事,真好啊。」
大家都開始看向衛崇虎,朝著衛崇虎恭維著,客套著。
衛崇虎自是老油子了,應付這個場面不在話下。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開玩笑了,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今天楊東同志說的這些話,你們要領會其中真意。」
「我關木山在這裡表態,今後任何人都不能質疑楊東同志,否則不需要楊東同志動手,我關木山就不饒你們。」
關木山拍了拍手,打斷了笑笑哈哈的眾人,朝著他們沉聲開口示意,提醒警示。
他職務擺在這裡,資歷也是最老的,這可是蘇玉良大弟子,他的話自有威嚴。
「還有我,我尹鐵軍眼裡不揉沙子。」
「今天小東已經把話都解釋清楚了,此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許嚼舌根子。」
「要是以後誰在背後嚼舌根子,說小東的不好,別怪我尹鐵軍翻臉不認人。」
尹鐵軍也站起身來,表態,警示眾人。
「還有我林文厚,我堅決維護楊東同志!」
林文厚也站起身來,他可是格外感激楊東的,把他從副廳提拔到正廳,雖然還未成,但他相信楊東有這個能力。
「我胡文中也站在楊東這邊。」
「我邱文鋒也是如此!」
「我張凱也是如此!」
「我韓浩…」
韓浩內心激情澎湃,見大家都站隊組長,他頓時也站起身來,搖頭晃腦的伸出手指就表態。
「滾蛋,沒到你說話的份兒。」
但還未等他開完口,就被牛前進不客氣的打斷了。
「我牛前進,堅決站在楊東這邊!」
韓浩瞪著牛前進,心裡罵了一萬句。
「我馬前宇…」
「我齊中華…」
「我孫邦寧…」
「我羅家山…」
「我岳書圖…」
很快,一半以上的人都表態完成。
韓浩見此,連忙開口道:「我韓浩堅決站在組長這邊。」
「誰都不許欺負我組長,不然我跟你們急,我年輕,揍你們這些老幫菜,一點問題都沒有。」
「看到沒有?這個查一封,就是我揍的!」
韓浩混不吝的指著坐在一旁的查一封,現成的例子。
當然,眾人自然不搭理他,他的話沒有力度,一個小副處而已。
在座的各位,多數都是正處級以上的領導,多數都四五十歲以上了。
也只有楊東帶過來的這一批心腹嫡系,級別大多不高罷了。
當然,他們也知道,這一批嫡系,就是蘇系的後起之秀,也是未來蘇系的中堅力量。
就如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他們剛進入蘇系一樣。
那個時候蘇系也有老資歷的成員領導們。
他們那個時候也是新人,也是小趴菜。
蘇系就是這樣,一點點成長起來的,一代代,一批批的傳承下去。
等他們這一批逐漸退休之後,楊東的這些嫡系,就是蘇系的新力量了。
他們到時候也要仰這一批新人的鼻息,或為各自子孫後人,或為各自利益。
政治,本如此。
人性,本如此。
傳承,本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