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楊東洗漱完了,剛走出房間。
迎面就見肖平平急匆匆地走過來,一臉的喜色。
「怎麼了?」
楊東看到平平這樣,就知道有事了,連忙問道。
「哥,哥,哥…」
「哥,陳旭被揍了。」
「肖騰,還有肖傑忠,肖於京,肖於笙也打起來了。」
「現在都進局子了。」
肖平平滿臉喜色的開口跟楊東說了一遍。
「哦?陳旭挨揍了?誰幹的?」
楊東眉頭一挑,有些『詫異』地問。
「不知道啊,聽說昨天半夜,陳旭他們幾個人在一家會所商量怎麼分配家選集團的兩份投資。」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互相打起來了。」
「陳旭也不知道是被誰揍了,反正現在眼眶都腫了,鼻骨都打斷了。」
「肖家幾個小輩也都臉上掛彩。」
肖平平覺得很是震驚,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這不是給肖家丟臉嗎?
而且還是在外面的會所,會所人多嘴雜的,指不定傳出什麼來。
而且肖家的人在外面自相殘殺,互毆。
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怕是要震怒了。
不過一想到這幾個人互毆,他還是想笑。
「有沒有波及老百姓?」
楊東沉聲問道。
肖平平搖頭:「那倒是沒有,頂級會所裡面沒有老百姓。」
楊東點了點頭:「那就沒事了。」
「沒事?」
肖平平詫異地看向楊東,有些費解詫異。
「沒有老百姓受傷,只是這些公子哥的互毆,最多也就是被笑話而已,惹不出亂子的。」
楊東笑了笑,朝著肖平平說著,然後朝著中堂走去。
「哥,這件事,該不會是你…」
「噓!」
楊東立馬示意噤聲。
肖平平立馬捂住嘴巴,然後一臉震驚的看向楊東,小聲問道:「哥,你咋做到的啊?」
「那幾個小輩雖然混帳,但也不是傻子。」
「更不要說陳旭和肖員員他們啊,都是個頂個的聰明人。」
「你是怎麼讓他們互毆的啊?」
肖平平是真的震驚啊,主要是楊東在京城也沒啥根基啊,更不可能認識三道和九流,怎麼就能讓他們互相打起來,實在是不了解。
「一會去問七叔。」
楊東瞥了眼肖平平,挺聰明的小伙子,怎麼現在變笨了。
「七…」
肖平平吃驚的就要開口,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說了。
生怕喊出七叔之後,七叔莫名的出現在自己身邊給他一腦瓜崩。
他小時候可沒少被七叔欺負,他真的怕。
「大伯。」
楊東進了中堂之後,臉上帶笑的看向大伯肖建國,朝著老人打招呼。
肖建國坐在太師椅主位,正慢條斯理的品茶。
「爸,媽。」
旁邊還坐著老爸楊建文,老媽杜玉香。
楊東也和爸媽打了招呼。
「沐芸還沒起嗎?」
杜玉香開口問著楊東。
「還沒有,估計也快了。」
楊東搖了搖頭,開口回答。
昨天兩個人睡的都比較晚,早上蘇沐芸起不來,也是正常的。
他倆住的房間比較偏僻,周圍都沒人,不怕被吵到。
這也是大伯刻意安排夫妻倆的。
「小東,聽說了嗎?陳旭那孩子被揍了,那幾個小輩也進了局子。」
肖建國緩緩放下茶杯,臉上複雜的看向楊東問道。
楊東點頭:「剛聽平平說了。」
「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
楊東臉色難看的開口評價一句,然後搖了搖頭嘆氣:「家門不幸啊。」
「大家族,家醜不能怕外揚,有時候外揚家醜,不一定是壞事。」
「放在老百姓身上,當然不適用。」
「但是對於肖家來說,家醜傳出去,有些人會更放心。」
「這件事,做的不錯。」
肖建國的話神神秘秘的,又朝著楊東讚許的點頭。
楊東搖頭嘆氣:「不管怎麼樣,家醜都不能外揚,終究還是丟臉了,可也沒好的辦法,只能這麼做。」
伯侄兩個人的談話,聽的老爸楊建文是一臉發懵。
「大兒子,你說啥呢?」
「什麼家醜啊?什麼外揚啊?打人?誰挨打了?」
杜玉香白了他一眼罵道:「喝你的茶,哪那麼多話?」
肖建國看了眼弟弟楊建文,又看了眼弟妹,眼中含笑的說道:「弟妹是知書達理之人,家境應該不差吧?」
昨天就想問杜玉香,但是畢竟不熟,他也沒敢問。
今天算熟悉了,他想問一問。
主要是杜玉香看似是農村婦女,卻一點都不像農村婦女樣子。
哪怕幹了十幾年農活,除了手粗糙一些之外,其他的無論是氣質還是素養,都很高。
「大哥,我哪有什麼知書達理啊,只是小時候讀過書,跟著村裡的知青學過地理和歷史政治而已。」
「家境也不太好,按照以往的規矩,我家應該是小資本家庭。」
「我爺爺是東北二三十年代的小商人,我爸小時候倒是經常坐汽車,穿西裝,戴眼鏡,吃洋果子,喝咖啡,但是…以後就不好了。」
「到了我們兄弟姐妹這一代,就成了農民,然後嫁給了他,生了小東,小南和小然。」
杜玉香開口朝著肖建國說著自己的家境。
「原來是這樣。」
「那也很好了,怪不得秀外慧中,知書達理。」
「再說現在不講老道理了,什麼成分的也不重要,只要能為人民服務,那就是好的。」
肖建國笑呵呵的開口,低頭喝了一口茶。
再次朝著楊東問道。
「小東,怎麼處理?」
楊東見大伯這麼問,就知道大伯心裡有答案了。
「聽大伯的。」
楊東笑著回答。
肖建國沉吟一會,然後捏著茶杯蓋,沉聲道:「幾個小輩蹲幾天,讓他們長長記性。」
「有公務員編制的,不進局子,不然對未來發展不好,但是回來之後上家規。」
「至於家規,由你親自監督。」
「陳旭身為地級市的市委副書記,也跟小孩子一樣,打架鬥毆,丟盡了臉面。」
「但畢竟是陳東嶺妹夫的大兒子,等陳東嶺下班回來,我跟他討論一下,該怎麼處理。」
「肖克非是我兒子,也在現場,雖然沒參加互毆,可身為肖家三代里年紀大的,又是律師,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和侄子們打架而不管,也要守家規。」
「肖員員倒是聰明的,沒有去,算他命好,逃了一劫。」
「這麼安排,你覺得如何?」
肖建國說完這番處理之後,看向楊東問道。
楊東點了點頭:「好,合情合理。」
姜,還是老的辣啊。
這幾個人的處理,被肖建國擺弄的明明白白。
而且還能藉此機會打壓陳東嶺在肖家內部的影響力,讓他兒子有了污點,肯定要被處理,如此也能給肖家子弟喘息時間。
不然陳旭這麼優秀下去,早晚超越肖家所有小輩。
除了楊東之外,再無人能夠壓制陳旭的政治地位。
至於讓自己監督家規,也是給自己樹立威信。
當然,也會因此得罪這些小輩。
但,重要嗎?
本來就得罪了。
「你七叔回京,怎麼不回家啊?」
肖建國看向楊東,沉聲問道。
這是他唯一不滿的一點。
這個老七,越來越不像話了。
大過年的,回京城了也不說回家看看他這個大哥。
「七叔去京城某區的稅務局長家裡了。」
「估計也快回來了。」
楊東聞言,連忙開口回答大伯。
七叔是為了解決家選集團的後顧之憂,這本來就是肖家子弟惹出來的禍,挖的坑。
七叔也是為自家人擦屁股。
「原來如此。」
肖建國點了點頭,瞬間就明白原因了。
「弟弟啊,過年祭祖快準備好了。」
「等到大年初一,要請祖宗牌位,到時候你要認祖歸宗,你確定接受嗎?」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肖建國放下茶杯,面色凝重且認真的看向楊建文,沉聲問道。
認祖歸宗是大事,必須自願。
「我也不懂什麼大道理,大哥說我認祖歸宗對小東前途好。」
「我是農村人,也不懂啥文化,小東從小到大也沒讓我們操心。」
「為我兒子做貢獻,這也是我這個當爸該做的。」
「只要我兒子越來越好,我就開心。」
「再說我爸姓肖,我姓肖,也沒啥毛病啊。」
「我願意,願意。」
楊建文憨厚地撓著頭,笑著開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