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聽著田龍河說出這一番話來,竟然有一種荒誕不羈的可笑感。
這是個什麼思維邏輯呢?
我妹妹要嫁給你這個三十歲的兒子,你們家庭優越?妹妹嫁過去是有好處的?
而且還能解決三姑夫的事業,還有北春市的高鐵規劃?
問題是我為什麼要把妹妹嫁給你兒子呢?你家就是有金山玉礦,跟我妹妹有什麼關係呢?是我楊東管不起妹妹?還是楊南這個大集團董事長養不起妹妹?
還有這個什麼三姑夫的事業,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跟這個三姑夫毛文只是遠遠見過兩面,幾句話都沒說過。
我憑什麼要對他的事業負責呢?
他事業成不成,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拿我妹妹當棋子了?當交換籌碼了?好意思嗎?
當然三姑肖建麗對自己幫助還是很大的,當初在財政部就是三姑幫助自己的。
而現在三姑肖建麗已經是正部級的商務部的部長了。
可這跟三姑夫,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如果是肖建麗有事情相求,只要不是過分的,自己也願意分憂。
一個外戚,也想打鬼主意?
「首先,我謝謝田部長對我妹妹的青睞。」
「其次,我也感謝三姑夫毛文這個操不完的心,當長輩的給小輩介紹婚事,也很正常。」
「最後,我還是要說一句,我妹妹這輩子是不愁嫁的,我楊東好歹算是肖家分支話事人,更是副廳級幹部,我弟弟楊南手握家選集團,養我妹妹一個人沒問題。」
「因此,拒絕。」
楊東搖了搖頭,再次開口,堅定不移地拒絕。
「你三姑夫的事業…」
田龍河眉頭微皺,看向楊東試圖問。
但話還沒問完,就被楊東打斷:「我跟他不熟,陌生的很。」
「至於他的事業,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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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事業需要,就要拿我妹妹來交換?這是哪家的道理?」
「欺負人,欺負到我肖家分支頭上了?」
楊東說到這裡,直接站起身來,板著臉開口:「田部長,我還要回去侍奉在大伯肖建國身邊,就不打擾您了。」
說罷,楊東轉身就要走。
「等會!」
田龍河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的沉聲一喝。
喊完之後,田龍河緩緩站起身來,看向背對著自己的楊東。
「楊東同志,我剛才跟你說過了,這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你跟毛文不熟,但他依舊是你們肖家三姑的丈夫,是肖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的利益就是肖家的利益。」
「事關上百億的工程,就這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更不要說你們北春市申請七年之久的高鐵規劃,到現在還沒有被批覆,為什麼?因為高鐵的資源有限,一般都是可南方尤其沿海城市來,最後才能輪到你們內陸地區,甚至西北,東北地區。」
「我這一支筆,就可以改變這個原有的規劃。」
「楊東同志,我勸你仔細想一想,一旦這個規劃批覆的話,這長達五六年的申請,就可以讓你在北春市領導面前出盡風頭,甚至成為北春市的大功臣。」
「此舉,更是涉及到你們紅旗區的未來發展。」
「只是嫁個妹妹而已,有什麼關係?」
「政治人物,不該考慮太多的兒女情長,感情歸感情,但這樣的機會能有幾次?嗯?」
田龍河沉聲開口,一句接著一句的提醒著楊東。
楊東站在門口,聽著田龍河的這一番話之後,緩緩轉身看向田龍河,沉聲回道:「這是你們的想法,不是我楊東的意見。」
「很抱歉,你和毛文沒有資格在我妹妹婚事上面,指手畫腳。」
「不管我妹妹未來嫁給誰,都是她自己的決定。」
「我這個當哥的,要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守護不了自己妹妹,那我楊東還他媽做什麼官?」
「田部長,我敬你是領導,是長輩,所以請不要再說了。」
「您這支筆,我知道很重要。」
「但我手裡也有支筆,也不是吃素的!」
楊東說罷,轉身離開。
「楊東,你不要後悔!」
「該說的話,我已經跟你說了,痛陳利害,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果你不考慮清楚,只怕到時候你三姑夫毛文會因此記恨你,處處與你為難,你得罪你三姑夫,就是得罪你三姑,繼而得罪整個肖家長輩。」
「你不考慮北春市高鐵規劃,到時候北春市甚至全省的領導幹部,都會記恨你!」
「還有北春市幾百萬人民,尤其是你紅旗區的幾十萬人民,都會記恨你,痛恨你!」
「你可想明白了?」
田龍河沉聲喝叱,指著楊東直言威脅。
「威脅我?」
楊東眉頭一挑,轉過身來,看向田龍河,笑呵呵問道。
「你可以這麼認為。」
田龍河冷哼一聲,朝著楊東說道。
楊東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得告訴你了田部長,你可能不了解我,我這個人啊,不懼威脅。」
「至於你說三姑夫會不會因此記恨我,那是一定的,他且不認識我的情況下,都能捨棄我妹妹的幸福,且為了換他的百億工程。」
「更何況是拒絕的我呢?」
「但是他生不生氣,是否記恨我,無所謂。」
「我又不是他什麼人。」
「至於對我出手?他更沒資格給我使絆子,不然,你讓他試一試?」
「不把他從國鐵某局長的位置擼下來,算我楊東白活這輩子。」
「另外,你說北春市的領導,甚至吉江省委的領導,會因為高鐵項目不不批覆怨恨我?我現在就給你答案。」
楊東說罷,直接當著田龍河的面,撥通了北春市長雷鴻躍的手機號。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楊東直接開口問道:「雷叔,能聽電話嗎?」
「能啊,你想說啥?」
雷鴻躍剛喝完酒,此刻坐在家裡沙發上,他現在和家裡人美滋滋的團聚著,笑眯眯的望著在地上玩小汽車的三歲大孫子。
見楊東打了電話,笑呵呵的開口。
他心情美啊,省委常委,北春市委書記的位置基本上拿下來了,他能不美滋滋嗎?
連省委組織部的周梅林部長都打電話透露情況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一切沒有楊東,是行不通的。
「雷叔,我身邊有一位國家部委的某位部長,事關北春市高鐵規劃大計。」
「他對我說,只要我把妹妹嫁給他兒子,他就可以批覆這個市裡面申請五年之久的高鐵規劃。」
「我想問問雷叔,因為我拒絕這門婚事,導致高鐵項目擱置,甚至不被批覆。」
「你會怪我嗎?」
楊東問到這裡之後,把手機直接開了免提,讓田龍河聽的清楚一些。
「哈哈,怪你幹什麼?我們北春市要是因為一個規劃,就犧牲你妹妹的幸福,那我們北春市委市政府成什麼了?」
「你跟這位部長說,我雷鴻躍只要在北春市一天,我就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職權的私相授受?我雷鴻躍沒這麼大膽子這麼做。」
田龍河的臉色瞬間難看下去,甚至有些氣急的樣子。
「好,謝謝田叔,祝你新年快樂,回家之後我去看您。」
楊東說罷,等雷鴻躍掛了電話之後,又撥通省長張玉俠的手機號。
「張伯伯,過年好啊。」
「有一件事,想徵求您這位省長的意見。」
「事情是這樣的…」
楊東緩緩開口,說出這番話來。
張玉俠此刻在南粵省陪家裡的長輩,也是剛喝完酒。
聽完了這一番離譜之言後,淡淡開口。
「是田龍河吧?」
「你讓他少多管閒事!」
「國家的規劃,他一個部長,還沒資格一言而決。」
「你小子也是,什麼屁事都來找我?」
「過完年回來,拎著兩瓶家選集團內部的鹿茸酒過來看我,不然我不饒你。」
「光顧著給智書記喝,不給我是吧?」
「不給我,你看我給不給你穿小鞋?」
「家裡有事,不說了。」
張玉俠的語氣不好,但是田龍河的臉色更難看。
張玉俠這個不好的語氣裡面,卻全是對楊東的維護之意,說話的語氣更是對待家中晚輩的語氣,完全不是省長對一個市轄區的區長口吻。
張玉俠看似態度不好的幾句話,就是透露這個信號。
他和楊東關係不淺。
「部長,好好過年吧。」
楊東瞥了眼田龍河示意,而後轉身推門離開。
留下田龍河,站在沙發前面區域,臉色陰沉難看。
「小輩辱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