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伯,我們先回去了。」
「等有時間,再過來看您。」
大年初四,上午。
楊東帶著爸媽和肖平平,在大伯肖建國的相送下,離開肖家老宅,上了一輛七座商務車。
「回去注意安全。」
肖建國滿臉都是不舍之色,朝著商務車揮著手。
人老了越發喜歡熱鬧,現在過了年家裡面又要冷冷清清的了,不出意外就是他跟龍陽繼續一起過每一天了。
「您快回去吧,天冷。」
楊東在車上和老人家揮手,然後車輛緩緩行駛著離去。
肖建國目視著商務車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首長,回去吧。」
龍陽輕聲走上前來,朝著肖建國喊了一聲。
肖建國收回目光,沉默不語的往肖家老宅走去。
只是過年期間的熱鬧,這才幾天而已,就已經冷冷清清了,沒有一點人的味道了。
「肖藤的舅舅,得到了家選集團的投資?」
忽然,老人開口問龍陽。
龍陽就是他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有任何情報都會匯總到龍陽這裡。
「是的,一共32億的投資,分兩輪啟動。」
龍陽點頭,開口回答老人的問題。
「看來楊東對肖藤,還算是另眼相待了。」
「聽說家法實施的時候,楊東少抽了他五鞭?」
肖建國繼續開口問道。
龍陽繼續點頭回答道:「是的,楊東只抽了肖藤五鞭。」
「我那兩個孫子?多抽了五鞭?」
肖建國笑呵呵的繼續問道。
龍陽繼續點頭說道:「是啊,於京和於笙,都被楊東抽了十鞭。」
「哈哈,我這個侄子,一向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他手持家族信物,自然是有自己裁決的資格。」
「不過,這也是藉此機會試探我們老一輩的,看一看他的家族信物,是否名副其實罷了。」
「小子,倒是聰明啊。」
肖建國能夠看穿楊東隱藏的小心思,通過改了自己定下的家規懲罰鞭子數,測試一下他手裡的家族信物,是不是真的有用。
如果信物真實有用的話,楊東私自改了懲罰鞭子數,也不會有人說起這件事。
可如果因為改了,而被自己,或者肖建民等這幾個老輩找上說道說道,那楊東今後斷然是不會再使用家族信物。
說白了,這次試探,也是楊東想知道一下,他在肖家的位置,到底是個什麼地位。
因此,肖建國哪怕知道他改了鞭子數,也不曾跟他談過,裝作不知道,實際上也是真的不在意。
楊東就是他定下來的護家的身份,今後是要保著自己孫子肖梓華的。
「肖藤在中組部也歷練過幾年了,過了年也28歲了,是時候去地方走一走了。」
「他跟梓華不一樣,梓華正處級之後下基層,是為了確保安全。」
「肖藤卻需要闖蕩一番才行,不然他的性子和能力,都提升不起來。」
「好不容易發現有個能用的三代子弟,我也得好好規劃一下啊。」
「五弟畢竟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是要發展發展事業才行啊。」
肖建國回到中堂之後,坐在椅子上,呢喃開口。
「龍陽,讓肖藤去北春市紅旗區工作,你覺得如何?」
肖建國想到此處,笑著開口問龍陽。
龍陽沉默不語,這個話題,不該是他摻和的。
「你這孩子,算了。」
肖建國見龍陽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說話,頓時明白是龍陽不想插手家族事務。
在龍陽的認知裡面,他只是一個警衛而已,不應該參與太多。
先前龍陽已經被老人家逼迫,說持家適合肖梓華。
結果老人家就決定未來家主是肖梓華了。
龍陽對此又驚又恐,他三言兩語就定了一個家主,卻也間接得罪了另外幾個原本有希望的候選人啊。
所以,龍陽決定,以後打死都不參與肖家的事情。
「許和生,應該要去北春市紅旗區工作吧?」
肖建國也不為難龍陽,而是開口問起了基礎信息。
「是的,許和生已經跟楊東談好了,等年假結束,就去紅旗區文旅部門任職。」
龍陽點頭回答,這個話題沒忌諱,已經既定事實,他可以回答。
「肖梓華跟著何蘊華去了東江省海源市。」
「據我了解,這梓華先問了楊東,又問了何蘊華啊。」
「結果是跟著何蘊華走了。」
「說明在梓華心裏面,更為幕強的對象是何蘊華,而不是楊東啊。」
老人家嘆了口氣,小聲感慨著。
他什麼都明白,什麼都知道,只是憋在心裡不說罷了。
可是,再不說也改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楊東和何蘊華未來是直接的競爭對手。
誰先上正廳級,其實這個不重要。
可誰先上省部級,這才是至關重要的。
楊東和何蘊華的年紀相仿,自然是彼此的對手。
肖梓華,他肖家嫡孫,卻在這個時候選了何蘊華,這側方面也看輕了楊東的未來可塑性。
楊東知不知道這一點?或許暫時不知道?
又或許知道而不管?無所謂而已?
可不管楊東是什麼態度,他肖建國卻不能不當回事。
他們老輩這一代,是不會寒楊東的心。
就怕小一輩以後寒了楊東的心。
楊東是他欽定的護道人,絕對不能出意外。
「肖於京,肖於笙,也被楊東震懾住了吧?」
肖建國繼續開口,問著龍陽。
龍陽見問的是既定事實,於是大膽的開口回答道:「是的,平平少爺親自去透露的,兩位少爺被嚇壞了。」
肖建國目光一凝,沉聲開口道:「肖藤,許和生,肖於京,去紅旗區。」
「對,再加上原本就在楊東身邊的肖平平。」
「我這一碗水必須端平。」
「肖家長子長孫投了何蘊華,我肖家的次子長孫就去支持楊東吧。」
「再配上肖平平,肖藤,兩個肖家重要三代。」
「還有一個外戚許和生。」
「這分量,也不比肖梓華差了。」
龍陽聽了老人家的決定之後,心裡暗暗吃驚。
老人家不是已經定了肖梓華為未來家主嗎?
可此舉所作所為,又是何意?
「家主不是定出來的,而是比出來的,爭出來的。」
肖建國瞥了眼龍陽,已經猜到後者想著什麼了,於是直接開口說了出來。
「肖梓華若能從何蘊華手裡學到足夠的本事,未來自然不會墮我肖家之名,這家主之位早晚是他的。」
「怕的就是肖梓華篤定未來肖家由他掌管,從而失去了憂患意識。」
「我肖建國也得兩隻手準備,總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肖梓華一個人身上。」
「肖於京,的確是個混蛋,也沒多少才能,可是連張淇都能被楊東影響,更何況肖於京呢?」
「論囂張跋扈,張淇十倍勝我孫子肖於京。」
「肖於京跟張淇比,都是乖孩子了。」
「如果楊東真的能夠改變肖於京,那未來肖於京就算做不了家主,也不會太差。」
「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
「肖梓華,肖於京,就看他倆誰能成大器了。」
「至於三代裡面,是不需要被選為做家主的。」
「因為有七弟肖建夢,跟三代子弟年紀相仿,足夠做到承上啟下的作用。」
「再說他沒兒子,便不會引起家主位置的巨變。」
「未來,還是會把家主位置交回來的。」
龍陽此刻聽了這麼多,都想堵住自己耳朵,最好一個字都聽不到才好。
可老人家說話的聲音沒有那么小,他想不聽都做不到。
「龍陽,你記一下!」
「等他們下了飛機,你打電話讓平平,讓他跟楊東說這件事吧。」
「詢問一下楊東的意見,如果有可能就把這幾個小子,通通交給楊東。」
「是,首長。」
龍陽聞言,連忙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