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東見關此文如此問,心裡惡狠狠的想了想,要給楊東找麻煩才行。
「他說政治鬥爭沒有認輸這一說。」
「還讓我轉告您,不,警告您不要對紅旗區不利,他們不和解,他們紅旗區不是嚇大的。」
陳海東開口,誇大其詞,把楊東原話篡改。
關此文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陳海東已經怒到說謊話的地步了。
以楊東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手腕,斷然不會說這種話,電話裡面當面威脅巡視組的領導,不可能。
這多半是陳海東添油加醋,故意說出來的,讓自己生氣,怪罪楊東,好讓自己針對楊東,從而達到陳海東的目的。
但想利用自己,想多了…
「你準備一下,收拾一下,跟我去見林部長。」
關此文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關組長,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關此文見陳海東著急忙慌的開口,直接揮手打斷。
「我現在說了不算。」
「如果你能取得楊東的諒解,讓楊東退一步,你或許可以繼續留在巡視組工作,只是不能負責紅旗區而已。」
「但楊東不原諒你,不願意和解,不願意私下調解。」
「這種情況之下,林部長絕對不會允許你留在巡視組了。」
「因為留著你,會影響巡視組和地方的關係。」
「你要是林部長,你也會這麼做的。」
關此文開口,把利弊得失都告訴陳海東。
不告訴陳海東,不這麼直接說,可能陳海東想不到這一點。
陳海東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輸了,都是楊東可惡。
想讓他分析這些,目前是困難的。
一個人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其智商幾乎是數倍的跌落。
「好吧。」
陳海東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當他明知不可為,便不會抗爭了。
比如現在,已經註定結局了,他接受。
畢竟是自己輸了,輸了就得認。
楊東說得對啊,政治鬥爭沒有認輸這一說,因為認輸沒有任何意義。
鬥爭是自己挑起來的,現在自己輸了,自己要承擔後果。
「走吧。」
關此文起身,帶著陳海東離開他的辦公室。
兩人同坐一輛車,前往省紀委大樓。
在省紀委見到了林申紅。
林申紅對於關此文和陳海東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就在半個小時前,市紀委那邊來消息了,紅旗區常務副區長賈豐年經查實,沒有任何問題,名下帳戶完全乾淨。
紅旗區政府內部公開了區長和副區長們的財產來源。
因此,賈豐年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既然人家沒問題,自然有問題的就是巡視組內部,就是陳海東。
到了現在,不得不犧牲陳海東,換取巡視組的內部完整和諧,以及名聲。
「停掉你的職務,回京城去見陳書記。」
林申紅開口,朝著陳海東道。
這話是通知,不是討論的話題。
「是,林部長,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陳海東點了點頭,挨打要立正,認錯要趁早。
「你不是給我添麻煩,你是給人家紅旗區添麻煩。」
「因為你的關係,他們停工這麼久,損失巨大。」
「這一點,你自己也得跟陳書記好好匯報一下,這筆帳估計平不掉。」
林申紅再次開口,把這裡面的點悉數說清楚,避免陳海東誤判。
他走了不要急,留下的事情還是得解決的。
那誰解決?
誰惹出來的自然由誰解決了。
陳書記的兒子,也不好使啊。
這裡的陳書記,就是陳海東的父親陳東嶺。
「收拾一下,回去吧。」
林申紅擺了擺手,不想再看到陳海東。
他對陳海東的印象很差,觀感也很差。
陳海東在巡視組的一個多月,不如楊東在他面前說的一句話,尤其是那句不允許兒子從政,震撼他的人心。
憑藉這句話,如果楊東真能做到。
未來不可限量。
前提是不夭折。
陳海東就是讓楊東夭折的絆腳石之一。
現在楊東已經把這個絆腳石踩在土裡面,變成了墊腳石。
對於這個失敗的墊腳石,楊東尚且不在乎,他林申紅更不在乎。
「老關,你要把握好駐北春市的巡視組情況。」
「與地方的關係,要搞好。」
「沒事的話,你也回去工作吧。」
林申紅開口朝著關此文提點了兩句,他的態度和立場都在這兩句話裡面。
「好,林部長。」
「那我先回去了。」
關此文聞言,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林申紅辦公室。
他知道,因為陳海東的這些做法,讓林申紅部長比較不滿,連帶著對他這個駐北春市巡視組的組長也有些不滿。
因為自己沒能有效的管理陳海東,而是任由陳海東折騰。
現在林部長和整個第八巡視組還要給陳海東擦屁股,給駐北春市巡視組擦屁股。
人家不滿,合情合理。
至於林部長提點的兩句話,他當時就明白了。
第一,把握好駐北春市巡視組的情況,那就是要調整分工,而且不能出現第二個陳海東,不能出現這種徇私的巡視組成員。
第二,與地方的關係要搞好,就是修補與紅旗區的關係,尤其是安撫楊東的情緒,避免進一步刺激和擴大這種矛盾。
這兩點,他都明白後,接下來怎麼做,也就很明確了。
關此文對陳海東算不薄,給他送回去之後,等陳海東收拾完了行李箱後,又讓司機開他車把陳海東送到北春市機場。
陳海東頂著巡視組的光環來到北春市,不過一個多月而已,就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關此文坐在辦公室,拿起座機,撥給紅旗區的區長辦公室。
楊東回到區長辦公室,接到了關此文打來的電話。
「關組長,您好。」
對於關此文打來電話,他一點都不意外。
反而不打電話,才是怪事。
「楊東同志,首先我代表駐北春市巡視組給你道個歉,因為陳海東同志的原因,給你們紅旗區造成經濟損失,還要面對工人們的群體性事件。」
「這是我這個組長沒有做到位,出現這種情況,我檢討。」
「為了表達我們巡視組的誠意,我想請楊東同志吃個飯,不知道合不合適?」
關此文也要邀請楊東吃飯,跟陳海東剛才如出一轍。
但楊東可以拒絕陳海東的飯局,卻不能拒絕關此文的飯局。
人家是駐北春市巡視組的組長,副部級大佬。
能團結就不推掉,能安撫就不得罪。
這也是政治。
「哎喲,可不敢讓您請我吃飯,還是我請您吧。」
「不過明後天很忙,能不能放在周日晚上?」
楊東開口回答說道。
「可以啊,什麼時間,你定。」
「請客還是我請吧,畢竟是我們巡視組的錯誤,我們得表態。」
「晚宴,你們可以多來幾個人。」
「時間,地點,你定。」
「如何啊?」
關此文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好,那就周日晚上七點,北春市樓外樓火鍋,秋天快到了,吃火鍋很合適。」
吃火鍋,氣氛也不會太尷尬。
那是最熱鬧的飯局地點之一,周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熱氣騰騰的,也會讓很多話沒辦法說。
這也是楊東的目的。
避免關此文說一些敏感的話,過分的話。
在火鍋店這種大眾化地方,總要避諱一二。
關此文聞言,不禁心生感慨。
楊東的政治敏感度和政治智慧,真高啊。
從源頭上,杜絕自己掌握一些談話的話語權。
老百姓請客吃飯,在哪裡都無所謂。
但是黨員幹部,尤其是高級領導們吃飯,地點不同,想法就不同。
雙方結束通話之後。
關此文立即拿起私人手機,撥給陳海東的父親陳東嶺,他的老領導。
幾秒後,手機被接通。
「老領導,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您。」
關此文連忙開口表態。
雖說是老領導,自己也是老部下。
但陳東嶺身份地位擺在那。
「此文啊,陳海東已經去機場了嗎?」
陳東嶺不廢話,直接問。
「是,海東公子已經坐我車去機場了。」
陳東嶺聞言,陷入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犬子給你添麻煩了。」
陳東嶺嘆了口氣,和關此文致歉。
「您說哪裡話,是我沒做好這個組長,更沒能及時幫助海東公子。」
關此文連忙開口表態。
「此文,我聽海東說,楊東同志曾經違規處理過貪污腐敗的個別幹部,據說輕拿輕放。」
「這件事,你私下問一問楊東同志。」
「談話尺度,你自己把握。」
「但不管楊東同志有錯沒錯,不要公開,知道嗎?」
關此文聞言,悚然一驚。
兒子輸了,老子出手?
「是,老領導,我保證完成任務。」
關此文急忙答應下來。
「嗯,我看好你,加油。」
「等巡視工作結束,我安排你去地方任職,省紀委書記。」
關此文臉色大喜,但不等他表態,陳東嶺已經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關此文連連感慨老領導就是老領導,政治手腕真高啊。
這一捏一放,會讓楊東非常難受。
如此一來,楊東的把柄就在老領導手裡,是處理還是不處理,全是老領導一句話的事。
這就是老領導對陳海東輸掉鬥爭後的態度。
他不願意以大欺小,但也要懲戒楊東一番。
他們肖家內部,真複雜啊…
(今天去醫院檢查甲狀腺,如果穿刺確定是惡性,可能就得安排手術,到時候更新會受到影響,三更可能會變兩更,但手術五天內就可以出院,放心,影響不會太大,一周內而已,就是終生服藥很麻煩,有沒有兄弟姐妹也割了這個的,服藥有副作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