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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書記,辦公廳的同志通知我,市紀委書記要跟您通話。」
柳洪剛的秘書許浩鋒敲門進來,朝著柳洪剛開口匯報導。
柳洪剛正在寫字,聽了秘書的話之後,抬起頭來。
「什麼時候?」
他合上筆帽,朝著秘書問道。
「書記,就是現在。」
許浩鋒繼續開口示意。
柳洪剛聽了這話,臉上笑容不禁增多。
「這位新的市紀委書記,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讓辦公廳把電話接過來吧。」
他沒有猶豫,臉上滿是自信。
人家打電話找自己,自己當然要接了。
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有什麼不能接的?
再說了,他可是市委四號人物,;老資歷了。
說誇張一些,除了書記翟光田之外,他不虛任何人。
哪怕市長,市委副書記,他也不在乎。
「是。」
許浩鋒見領導要接電話之後,立馬轉身出去通知辦公廳接線辦。
沒有讓柳洪剛久等,大概一分鐘之後,他跟楊東的通話線路建立起來了。
其實楊東可以直接打到他辦公室的,技術早就不是問題了。
不過是因為兩人沒有聯繫,毫無關係,楊東這麼做,也是姿態擺低,給柳洪剛留足面子。
「哈哈,楊書記啊,你說你打電話就打唄,何必讓市委辦中轉啊。」
「下次有事,直接打我電話就行了。」
柳洪剛率先開口,爽朗大笑,主動釋放善意。
他的態度很好,善意也很足,絲毫沒有因為市紀委雙規了他的嫡系而生氣。
左右不過一個市委副秘書長而已,處級幹部,不值得自己跟楊東計較。
「柳書記,凡事總有第一次嘛。」
「不過有你這句話,我以後可就不客氣了,直接打給你了。」
楊東坐在椅子上,也是滿臉笑意地開口。
「哈哈,行,有事儘管打。」
柳洪剛依舊爽朗大笑,像是一個豁達之人。
「楊書記,你給我打電話,應該是有事吧?」
柳洪剛笑聲收斂起來,開口問道。
「柳書記,我來龍城市這麼久了,也沒找個時間去你辦公室討杯茶喝。」
「主要是市紀委之前堆積太多事情了,這幾天才算捋順理清楚。」
「我想著,現在去你辦公室討杯茶喝。」
「不知道柳書記有沒有時間啊?」
楊東笑著開口,態度很足,徵求柳洪剛的同意。
「哎呀呀,這算啥事啊,你來就來唄。」
「我隨時都有時間,你儘管來啊。」
「正好,我這裡有不少好茶,隨便喝。」
他既然願意接楊東的電話,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現在楊東提出拜訪自己,他自然不會拒絕。
「那行,我一會就過去。」
楊東笑呵呵地開口,語氣透著『開心』。
「好,等你。」
柳洪剛回應一聲,然後放下座機電話。
把電話放回座機卡槽之後,柳洪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浩鋒。」
他把秘書許浩鋒叫到辦公室來。
「書記,您吩咐。」
許浩鋒立馬進來,來到柳洪剛身旁。
「你去查一下,市紀委這兩天有什麼事。」
柳洪剛皺起眉頭,楊東可以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什麼剛捋順市紀委工作,什麼市紀委積壓很多事情都是放屁。
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不然楊東絕對不可能主動拜訪自己。
「領導,不用查,我知道。」
許浩鋒搖了搖頭,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
「市紀委派人過來雙規市委辦公廳後勤處副處長宋士秋,結果宋士秋提前知道風聲,飯都沒吃完,跑了。」
「這事剛發生沒多久,我也是剛才聽底下同志們議論的。」
「估計用不了一下午,就會發酵到全市各部門人盡皆知的程度。」
柳洪剛聽了許浩鋒這話後,吃驚不已。
「你是說宋士秋?省委宋書記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要被市紀委雙規?」
許浩鋒點頭道:「是,就是這位。」
柳洪剛忍不住笑出聲來,用手摸著臉上鬍鬚茬。
「怪不得楊東要來見我。」
「這是想讓市局幫忙搜人啊。」
柳洪剛笑著搖了搖頭,楊東也是膽大,敢雙規宋伯書的親兒子。
本以為他剛雙規了宋伯書的侄子,就已經很膽大了,還把宋伯書的侄子當了典型。
沒想到這才幾天過去啊,又要雙規人家宋書記的親兒子。
這個楊東真是猛龍過江啊,剛來龍城市就搞么蛾子。
「書記,您同意見他了?」
許浩鋒看向柳洪剛,急忙問道。
「這個楊東前段時間剛把劉凱旋秘書長雙規啊。」
「他這麼做,就是不給您面子,您…」
柳洪剛不等秘書說完話,直接擺手打斷。
「以後這種話,別說。」
「面子?面子是最沒用的東西。」
「別學那些嫖娼前還唱歌的知識分子,都他媽是立牌坊,所謂的要臉人,實際最不要臉。」
「以後也別提劉凱旋這個人。」
柳洪剛板著臉喝叱著秘書許浩鋒。
許浩鋒聞言連忙點頭,不敢多說。
他可是很清楚面前這位柳書記的為人,表面爽朗寬厚,私底下可老狠了,可以說是龍城市第一狠人都不為過。
這可是連龍城市那幾個黑社會老大見面都要喊柳爺的存在。
「去,把我茶櫃裡面的好茶找出來,一會泡點好茶招待一下這位楊書記。」
柳洪剛指了指茶櫃,吩咐許浩鋒。
「是,書記。」
許浩鋒點頭,走到茶櫃前面,翻騰好一會,找出了他自認為最好的茶。
與此同時。
楊東離開辦公室,坐車前往市委大樓。
開車的依舊是龍陽大哥。
「小東,這個柳洪剛私底下不乾淨,勾結龍城市的很多黑惡勢力,你可千萬要注意。」
龍陽一邊開車,一邊提醒著楊東。
「放心吧,龍陽大哥,我知道。」
「我來龍城市第一天就知道他柳洪剛是什麼人,坊間傳言那麼多,足見他的跋扈和囂張已經到了一定程度。」
「一個能鎮住黑惡勢力的人,能是什麼簡單人物?」
「說他才是龍城市最大的黑社會老大,一點都不過分。」
楊東心裡門清,柳洪剛的危險程度,堪比當年靈雲市的吳建材,不,比吳建材還要危險。
吳建材是狠,也是惡,但吳建材依舊是民,他不是公安局局長。
但是這位柳洪剛書記,卻兼著市公安局局長。
這是兩者最大的區別,也必然意味著柳洪剛的惡行遠勝於吳建材。
「我跟你上去。」
龍陽再次開口,臉色凝重。
「龍陽大哥,不用,你也別這麼緊張。」
「官面人物也是要面子的,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楊東苦笑一聲,擺了擺手。
柳洪剛是狠是黑,但自己也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
如果柳洪剛直接在辦公室對自己動手,那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得了失心瘋了。
他可以對老百姓出手,可以對社會人士出手,甚至可以對商人出手。
但他不能對同為領導幹部的自己動手。
這裡面的區別,柳洪剛門清。
十幾分鐘後,楊東來到了市委。
市政法委在五樓,不過柳洪剛的辦公室在七樓,跟他在市委的辦公室是同一個樓層,甚至辦公室離的不遠。
「楊書記,您好,我是柳書記的聯絡員許浩鋒。」
「柳書記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您跟我來。」
許浩鋒此刻就站在七樓的電梯門口,見楊東從電梯出來,連忙上前打招呼。
只要領導級別不到副部級,秘書永遠不能公開稱自己是秘書,都只能是聯絡員。
但私底下,依舊稱呼秘書。
「你好啊,許主任,麻煩你了。」
楊東伸出手去跟許浩鋒握了握手,臉上滿是笑意。
「不麻煩,不麻煩,為領導服務,應該的。」
許浩鋒笑著開口,帶著楊東來到柳洪剛辦公室。
辦公室門是敞開的,楊東直接邁步進去。
柳洪剛早就站起身來,見楊東進來了,他面色帶笑地迎了上去。
「哈哈,楊書記,快來快來。」
「浩鋒,泡茶。」
柳洪剛表現地極其熱情,甚至熱情地過了頭。
「柳書記,不用這麼熱情,我都有些惶恐了。」
楊東臉上帶笑地開口,與柳洪剛握了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柳洪剛是公安出身,他手勁挺大。
楊東跟他握手,才幾秒鐘,手就有些麻了。
好傢夥,你國內川普啊。
鬆開手後,楊東背著手甩了甩。
「哈哈,楊書記,我必須熱情啊,你可是咱們龍城市委的新同志,又是市紀委書記,我可不得熱情一些?」
「大家都說,紀委書記最不能招惹,我這不也是跟著大家的話走嗎?」
柳洪剛笑呵呵地開口,然後拉著楊東來到沙發區落座。
楊東坐下之後,朝著柳洪剛擺了擺手笑道:「那可不是,最不能惹的還是政法委書記啊。」
「手握公安,法院,檢察院,誰敢惹啊?」
柳洪剛聽了楊東這話,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咱倆就別互相捧了啊。」
「再不好惹,咱們也惹不過人家翟書記,是不是?」
柳洪剛說著,笑呵呵地直接轉移話題。
「來,嘗嘗這個茶,這是我家一個親戚從東浙省的一處茶田摘的,自己手炒的。」
「之前翟書記喝過,還要了半斤。」
柳洪剛朝著楊東介紹著茶葉。
說是親戚,指不定是哪個商人或者下屬送的。
不過楊東也不拆穿,早就習以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