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再去晉西省一次。」
文向道笑著開口,答應了。
保定國屬於有事就當場辦的性格,楊東出了主意後,他立馬就給中紀委第三紀檢室主任文向道撥了電話。
把情況說清楚之後,文向道直接答應了。
文向道也想殺一個回馬槍呢,因為在中紀委內部對宋伯書的審訊工作到了一個新的進度,最近這段時間宋伯書交代了不少問題,其中也涉及晉西省的省委常委,副省長錢殿文。
所以他要去晉西省,以清除宋伯書案件的餘毒作為理由,偷摸調查一下錢殿文的問題。
等到對錢殿文的查證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對錢殿文展開調查,然後立案並且雙規帶走。
這就是文向道的想法和做法,現在保定國給他想了一個理由,他當然要藉助這個理由再去一趟晉西省。
「好的,文部委,那就麻煩您跟孫書記溝通了,把這個警示教育會議推遲。」
「等您到晉西省之後,由您親自開會,對我們晉西省幹部隊伍完成警示教育。」
保定國見文向道答應之後,也是滿臉喜色。
這回孫進明沒有理由和藉口了,只能老老實實等待文向道到來之後,再開這個常委會。
而等文向道來了之後,新的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粱士英也早就到了。
那個時候吳昊陽的人事安排,可就阻擋不了嘍。
不管孫進明願不願意,吳昊陽擔任龍城市委副書記的提議,都會成為鐵一般的事實。
「好,我跟孫進明書記溝通。」
文向道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他不去深究這裡面的算計和圖謀是什麼,更不去想保定國讓自己出面阻攔孫進明提前開會是為啥。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去晉西省的理由被保定國找到了,那就足夠了。
只要自己在上面達到了政治目的,就足夠。
剩下的跟自己無關,都是他們晉西省委的內部事務,自己不會幹涉的。
「好的好的,文部委,那您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保定國笑著附和,結束跟文向道的電話對話。
放下座機之後,保定國看向楊東,滿臉笑意說道:「成了,小東,文向道答應了。」
「這回我們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面了,孫進明不想延遲開會都不行了。」
他很樂觀,這一招直接打在了孫進明的七寸上面,陽謀對陽謀,又是技高一籌。
然而楊東卻皺起眉頭,並沒有保定國這麼樂觀。
按理來說這麼做是穩妥的,有了文向道的干預之後,相當於是中紀委搶走了這次對晉西省幹部隊伍警示教育的主動權。
按理來說孫進明是沒有辦法了,無計可施,只能老老實實推遲會議。
可凡事總有意外,萬一呢?
萬一孫進明鐵了心要提前開會怎麼辦?
他是省委書記,就算強行提前開省委常委會,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人家是省委書記,完全有權力召開省委常委會,不需要其他省委常委的反對或者同意。
當然強行開會,風險也是很大的,這個責任就需要孫進明自己來背負了。
「小東,你在想什麼?」
保定國臉上笑容收斂,看向滿臉凝重的楊東問道。
楊東抬起頭看向保定國沉聲問道:「保叔叔,您說孫進明要是堅持繼續提前開會怎麼辦?」
保定國聞言面色一怔,而後皺起了眉頭。
「這…」
保定國臉色一下子就沉重起來。
按照《****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的規定,省委書記作為召集人,有權限根據工作需要,決定臨時召開省委常委會,如果遇到重大緊急事項,可以隨時開會,若書記不能及時參會,可以委託省委副書記召集主持。
但是省委書記也不能一言而決,還是要實行民主集中制,集體決策。
可第一條已經符合了,孫進明作為省委書記,他就是有這個權限什麼時候召集開會,沒有人能夠反對或者阻擋。
「你覺得這個概率有多大?」
保定國看向楊東沉聲問道。
他對孫進明,還不是那麼了解,畢竟他來晉西省也不過才七個月的時間。
當然楊東來晉西省時間更晚了。
「完全有可能,概率很大。」
「孫進明也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為達目的不罷休。」
「我覺得就算他無法通過警示會議這個理由召集開會,也可以用別的理由召集開會。」
「省委書記想提前召開省委常委會,理由太多了。」
「我們防不住他的。」
「如果他鐵了心要開會的話,我們無法阻攔。」
楊東沉聲開口回答著保定國,雖然目前還只是假設,但楊東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孫進明是真的敢提前開會的。
做大事者,不會為了一個理由被廢掉,而就這麼放棄。
「那怎麼辦?」
「現在開會,吳昊陽想要通過人事決議,很難。」
保定國很清楚現在開會,吳昊陽想要順利擔任龍城市委副書記,幾乎不太可能。
就算孫進明推薦吳昊陽這個人事,就算有幾票是穩的。
可是其他省委常委反對,孫進明一樣能夠達到目的。
「所以我們得做個後手了。」
楊東面色凝重地開口。
文向道只是防備孫進明以警示教育為由開會,但阻止不了孫進明堅持開會。
如果孫進明依舊要周五開會,自己這邊就得做好萬全準備,爭取讓吳昊陽通過人事決議。
「怎麼做後手?」
「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票啊。」
保定國對這件事沒啥信心,實在是他們這邊的票數不占優。
省委書記孫進明作為推薦人,自然是一票。
省委秘書長田繼達裝模作樣也要跟省委書記走,所以也是一票。
省長魏大武,再加上自己這一票,還有童元景一票。
那就是五票。
五票無法過半,根本無法成功。
冠學良不可能同意,他要是同意了,那就是對孫進明的忤逆。
冠學良此人是暗樁,不可能打明牌。
他的存在意義,是在最關鍵時候對孫進明發起致命一擊。
但吳昊陽的人事安排,明顯不是關鍵的致命一擊。
把冠學良用在這件事上面,難免大材小用,完全屬於浪費。
到時候因為投票導致冠學良暴露了,跟孫進明不是一條心,孫進明就會對他壓制甚至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