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百利,28歲,男,漢族,晉西省龍洪市人,在省政府辦公廳工作,正科級。」
「下午13點39分,於百利出現在你車輛附近,觀察周圍沒人之後,監控看到他鑽了車底。」
「全程持續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他離開了。」
柳洪剛的話剛說完。
龍陽便轉頭朝著楊東匯報導:「書記,咱們從省委出發後,後面一直有輛車跟著,不過已經被信號燈攔在外面,現在咱們的人已經撲上去了,司機已經被咱們控制起來了。」
楊東安排的後手,也派上用場了。
引蛇出洞,還是有效果的。
柳洪剛驚訝楊東竟然也有手段,而且楊東還有人在暗中做這種事?
看來還真是小瞧了這位年輕的市紀委書記。
不過驚訝歸驚訝,柳洪剛並沒有多說什麼。
身為市委常委級別的領導,有點暗中手段很正常。
「讓你的人把司機拍下來,我讓市局的人去查。」
柳洪剛主動開口,朝著楊東示意。
「這是司機。」
楊東把手機打開,把接收過來的照片放大。
柳洪剛拿出手機拍下來,直接發給曹萬民的KK。
KK就是國內這兩年最火的社交軟體,通訊軟體之一。
用起來比QQ更方便。
KK也是家選集團旗下的社交軟體,2011年推出,目前用戶數已經突破3億。
大家都用KK交流,打視頻之類的也用KK。
KK正在成為主流通訊軟體。
並沒有人知道KK能夠出現占據市場,最早是楊東提供給弟弟楊南的主意。
KK就是翻版的微信。
不過楊東已經提前讓家選集團先占據市場了。
比微信早兩個月上市。
當然微信也出來了,不過目前總用戶數才一個億左右。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到人了。
「查到了,他就是於百利。」
柳洪剛的KK收到曹萬民發來的消息,詳細的資料都在手機裡面。
「於百利?姓於?」
楊東皺起眉頭,看向柳洪剛。
柳洪剛翻著手機傳來的信息,隨口道:「嗯,原市委副書記於松明的兒子。」
「在省政府辦公廳工作。」
柳洪剛說到這裡,不禁笑出聲來。
「看來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這小子不光想對你動手,還想報復我。」
柳洪剛目光泛冷,已經有了殺意。
龍陽察覺到了柳洪剛釋放出來的殺意。
這種殺意並不是那種很離譜的氣勢,而是一種很淡很冷的直覺,仿佛空氣都冷了。
在戰場上或者兇殺案現場,你會感受的更直白一些。
「報復你?」
楊東驚訝看向柳洪剛。
於松明的兒子還有這樣的膽子?
「嗯,市局的同志在於百利家裡搜出了一把鑰匙,是用我家裡的鑰匙模版配的。」
「也不知道原版鑰匙模版,他是從哪裡來的渠道搞到的。」
「但是既然發現了,就不能讓他好過。」
「楊東,這件事,我來,行嗎?」
柳洪剛看向楊東,沉聲問道。
如果於百利沒有這把鑰匙,他也懶得管這件事後續。
但於百利有對自己動手的心思了,連家裡鑰匙都有,他要做什麼?
可不管他要做什麼,自己都不會放過這個人。
「他不能死,要接受法律審判才行。」
楊東沉聲開口,朝著柳洪剛提出要求。
雖然自己也恨這種背後搞鬼的人,要不是龍陽發現車輛異常,自己還真有可能出事。
自己也恨,恨不得這個於百利去死。
但楊東還是保持了最後理智。
如果沒了這一分理智,跟柳洪剛便沒了區別。
「哈哈哈,行。」
柳洪剛見楊東對敵人還這麼心慈手軟,不禁大笑出聲。
不過楊東答應就好。
他保證不會讓於百利死的,他要讓於百利生不如死。
「省人民醫院到了。」
因為一路紅燈的原因,龍陽開車是很順利的。
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
當然龍陽也刻意控制著車速,避免車速過高,剎車失靈。
到了省人民醫院之後,龍陽緩緩踩剎車,同時藉助幾個減速帶來減速。
最後把車停在省人民醫院門口,或者說撞在了省人民醫院門口的石墩子上。
純物理剎車。
「換輛車吧,老楊,你這車不行。」
「不吉利。」
柳洪剛推開車門下車,朝著楊東說道。
這車不換也得維修,車前面都被石墩子撞碎了,再加上剎車和底盤都得調,沒萬八千下不來。
「那就換一輛吉利,吉利嘛。」
楊東隨口笑道。
「我手裡有一輛寶馬五系,我用不著,賣給你吧,只收你十萬,咋樣?」
柳洪剛朝著楊東笑著問。
他手裡何止一輛車啊?十輛車都不止。
但適合楊東開的,只有一輛寶馬五系。
「算了吧,柳老哥,我這個人坐不慣太好的車。」
「估計還會換一輛大眾,或者紅旗吧。」
楊東擺了擺手,笑著婉拒。
他不能收柳洪剛的車,說是十萬,但占便宜是自己。
而且這種事,以後說不明白。
「太謹慎了,你。」
柳洪剛搖了搖頭,不過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方不要,自己也不能繼續提。
他那輛寶馬五系,完全是嶄新的,別說賣十萬,賣三十萬,四十萬,都有人要。
「小東,你說於百利是個人行為,還是有人指使他?」
龍陽拽住楊東,在後面小聲問道。
「把於百利交給柳洪剛,咱們可不好查了。」
龍陽覺得楊東把於百利交出去,不太好。
這種事,還是自己查了放心。
「不管是個人行為,還是另有主使。」
「既然柳洪剛也在報復的行列,那就說明於百利或者背後主使跟柳洪剛尿不到一個壺裡,我們坐山觀虎鬥就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把視線放在這種事情上面。」
「要分清主次。」
楊東心裡想的可不是把事情調查個底朝天,把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柳洪剛願意代勞,何樂而不為?
他的主要任務還是破掉龍城市的政治格局,幫助八舅他們打開晉西省的政治新局面。
這才是他的任務目標。
所以不必在這種事情上面浪費時間,浪費腦細胞。
「也是。」
龍陽聽了楊東的回答後,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柳洪剛見楊東跟司機在後面嘀咕,他加快腳步率先進了住院部。
「吳常委在哪個房間?」
楊東進了住院部之後,看到了兩名市紀委人員。
他們在這裡全程監護吳昊陽,方便照顧吳昊陽。
「在2樓201房間。」
兩名市紀委的幹部連忙回答楊東的問題,然後在前面帶路。
楊東和柳洪剛立即跟上,跟著兩人上了二樓。
吳昊陽現在已經生龍活虎了,再也沒有之前在留置時期的蒼老和疲憊。
都說心情是最好的療傷藥。
果不其然。
吳昊陽把頭髮一染,又變成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市委領導。
除了皺紋多一些,的確蒼老一些,沒有任何區別。
戴上眼鏡之後,吳昊陽更斯文。
「吳常委,身子都恢復好了吧?」
楊東進了病房後,朝著吳昊陽笑問。
吳昊陽已經收拾好了,他穿著板正的白襯衫,典型的領導打扮。
「楊書記。」
「呀,柳書記也來了。」
吳昊陽看到楊東和柳洪剛一起來了,頓感意外。
楊東來,他不意外。
他還得謝謝楊東幫他翻案,讓他重見天日,甚至還能繼續擔任市委常委。
但柳洪剛怎麼來了?
他跟柳洪剛可沒有任何私交啊。
「老吳啊,心情怎麼樣,還不錯吧?」
柳洪剛皮厚,絲毫不覺得生澀和尷尬,笑吟吟地問著吳昊陽。
他倒是把吳昊陽搞尷尬了。
「還好,還好。」
「謝謝兩位領導來接我。」
吳昊陽朝著兩人開口致謝。
主要是對楊東致謝。
楊東對他的恩情,不亞於再造之恩,活命之恩。
「我們都是代表市委來接你的。」
「以後咱們都是市委班子的一家人。」
「不用客氣。」
柳洪剛笑呵呵地開口,朝著吳昊陽肩膀拍了拍。
拉攏之意,還是有的。
「出院手續辦完了嗎?」
楊東則轉頭看向市紀委的幹部,問道。
「書記,都辦好了,隨時可以走了。」
手下連忙開口回答。
「吳常委,走吧。」
楊東不喜歡在醫院待著,渾身不舒服。
市紀委的兩人立即給吳昊陽拎包,所有行李。
楊東跟柳洪剛一左一右,陪著吳昊陽一起下樓。
龍陽守在二樓病房樓梯口,楊東出來後,他默默跟上。
「楊書記,省委對於居長安案是怎麼處理的?」
「居長安交代出來的那幾個人,都處理了嗎?」
「岳林淵,尹志明,於松明,他們都處理了嗎?」
站在醫院門口,吳昊陽來了個三連問。
楊東知道吳昊陽為什麼會被構陷了,為什麼會被誣陷貪污腐敗了。
這個性格,太直了,很容易得罪人。
要是有個強靠山,倒也不怕。
可不管如何,都不應該當著柳洪剛的面問尹志明有沒有被處理。
而且他這麼問,自己該怎麼回答?
自己也被吳昊陽這一問弄的很尷尬。
「老吳,身體剛好,回家好好休息幾天,等人事公示結束,你就走馬上任了。」
「剩下的事情,不要操心了。」
「你已經不在紀委系統工作了,以後多負責市政府的工作。」
「剩下的事情,都是人家楊書記該考慮的。」
柳洪剛笑呵呵地開口朝著吳昊陽示意道。
這是提醒,更是警告。
「所以,是不是沒有處理?」
吳昊陽不接話茬,也不選擇順坡下驢,而是皺起眉頭看向楊東,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