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大武也只幫他解決一半,他當時有病亂投醫,找了魏大武,哪怕只能解決一半,他也答應了。
只是翟光田萬萬沒想到,魏大武解決的是醉酒這一半…
當他知道後,想吐血。
他被魏大武算了一道,可有苦都說不出來。
因為當時省長魏大武的確說了幫自己女婿解決一半的麻煩,讓自己放心。
人家也沒確切說是解決哪一半…
不過翟光田還是覺得自己被魏大武給戲耍了。
他現在有一個很強的感慨,那就是別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面,也千萬別求到對手頭上,否則人家會把你吃的死死的。
想要解決問題,你就得付出很慘烈的代價。
他現在付出的代價就很慘烈了。
忤逆孫進明,同意省長魏大武的提案,相當於親手把孫進明綁死魏大武的繩索剪掉了,讓省長徹底『活過來』。
但現在又要面臨另一個對手的刁難和討價還價,且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誰讓女婿出事了呢?
他這個女婿可是他最滿意的女婿,而且自己的很多把柄和問題都在女婿手裡面。
如果女婿出問題了,一切都很危險。
要是女婿在吉江省那邊交代了什麼不該交代的問題,吉江省肯定會上報zy。
到時候他翟光田就徹底廢了。
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必須把事情解決,讓女婿平安回到晉西省。
人還是在自己地盤上面放心。
跑到幾千公里外的東北,他著實沒有安全感。
楊東聽著翟光田說出這件事,不禁心裏面詫異。
這件事自己聽八舅魏大武說過,可這件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難道還沒解決?
八舅這…也太壞了。
楊東憋著笑,只是有些臉疼。
「翟書記,您的意思是您女婿現在還是官司纏身?」
楊東開口問道。
問的時候,楊東想笑的心也消失了,笑容憋回去了。
這要是真笑出來,那就啥都別談了,直接崩了,準備鬥爭到底。
「對。」
翟光田深呼口氣,鄭重點頭。
「當地的那個副市長人家不鬆口,還有女方家屬也不鬆口,畢竟孩子流產了,萬幸是副市長的女兒沒什麼生命危險,不然就是一屍兩命。」
翟光田頗為頭疼,這件事的確很複雜,也很難解決。
如果換成自己,女婿哪怕在晉西省本地出這種問題,想要解決都得費一番功夫。
更不要說發生地點是人生地不熟的吉江省。
「翟書記,我能不能問您一句。」
楊東緊皺眉頭,看向翟光田。
「你問。」
翟光田點了點頭,到了現在其實沒什麼不能說的了,也沒什麼不能問的了。
「為什麼選擇我?」
楊東開口問道。
說白了晉西省的這些空降幹部裡面,擁有吉江省底色幹部的不止自己一個,八舅魏大武是省長,保定國叔叔是省委副書記兼省紀委書記,童元景二叔是常務副省長,光是這三人就足夠了。
翟光田無論如何,按理來說也不應該選擇自己啊。
「實話實說,我還是比較相信你的為人。」
「你能給吳昊陽翻案,而且不懼一切阻力,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可信的人。」
翟光田朝著楊東開口,如實回答楊東。
這話不是假話,也不是他敷衍找的理由和藉口,這就是他想要說的話。
正因為楊東的這個行為,讓他覺得楊東是一個言行合一的人,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這一點他不懷疑。
拋開楊東故意設計別人,故意坑害別人之外。
楊東所答應的每一件事,都最終做到位了。
雖然楊東來晉西省的時間還很短,可這個名聲卻已經傳出去了,這個人設也已經立下了。
能夠讓對手去相信你的人品,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肯定。
楊東聞言點了點頭,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才相信自己。
「翟書記,可您怎麼會認為我能解決這件事?」
楊東繼續開口問著翟光田。
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這是很嚴肅也很嚴重的大事。
孕婦被車撞了,孩子流產了,人家是副市長的女兒,人家還有丈夫和婆家人。
這件事不好解決,主要是不占理。
不占理的事情,楊東一般來說是不會去接觸的。
否則總有一種以權壓人的感覺,但凡這件事發生在平頭老百姓身上,孕婦無權無勢無背景,可能天都要塌了。
楊東無法共情翟光田以及他女婿。
可楊東也沒辦法對這個市委常委席位視若無睹。
這麼好的機會,王保有機會上市委常委,這是求不來的大好事。
自己把王保帶到晉西省,就是讓人家有發展機會的。
這個機會不想就這麼從手中溜走。
這也是實話。
楊東現在情緒也很複雜,也很矛盾。
腦子左右各有一個小人,左邊穿著黑衣服,說這件事可以做,以自己的權力和地位肯定能夠解決這件事。
右邊小人穿著白衣服,說這件事千萬不能做,這是不占理的事情,做了就屬於助紂為虐,這是幫翟光田女婿脫罪呢,擺脫法律的懲罰。
「你在吉江省的地位,我還是找人了解過的。」
「而且我女婿,你估計也認識。」
「他去年和今年都帶隊在東北地區投資了。」
翟光田笑了笑,朝著楊東回答著。
楊東聞言有些詫異,吃驚。
「翟書記的女婿,我認識?誰?」
楊東還真不知道翟光田的女婿是誰,所以忍不住問道。
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那可不一般了。
「晉鋼集團副總經理李龍。」
翟光田開口笑著說出自己女婿身份和名字。
晉鋼集團在東北三省聯合招商引資大會上面,選擇了好幾個地區投資,其中有一個地區就是楊東的紅旗區。
當時晉鋼集團,全稱是晉鋼鐵屬重工集團。
晉鋼集團選擇在紅旗區進行投資,投資額度多達100億元人民幣。
那也是紅旗區得到的幾個大型投資之一。
這件事剛過去沒多久,也就六個月的時間吧。
「原來是李總。」
楊東恍然大悟,瞪大眼睛。
這不是裝出來的恍然大悟,他是真的很震驚。
原來晉鋼集團副總經理李龍竟然是翟光田的女婿啊。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晉鋼集團副總經理,而且位高權重,擁有上百億投資的權限。
當時自己跟李龍李總談了之後,李龍二話沒說就決定在紅旗區投資100億元人民幣,當然分批投資到位,不是一步到位的。
任何一個大集團,都不可能輕而易舉拿出100億元的現金流,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都得分批到位。
「我就說你認識吧。」
翟光田笑著看向楊東點頭。
「我不能保證成功。」
「如果沒有成功的話,還請翟書記不要怪我沒本事。」
楊東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試一試。
的確不占理,但這件事解決了,利大於弊。
況且事情已經發生了,發生的事情需要解決,不管是私下解決,還是走法律程序,最終都得解決不是嗎?
如果自己能夠解決這件事,而且讓雙方都能夠滿意,那就不存在助紂為虐。
「楊東同志,你盡力就好。」
「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答應你的都不會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翟光田點了點頭,答應楊東。
並且他也是有魄力的,既然求楊東辦事,那就不能因為事情沒辦成而言而無信。
岳林淵一定要去政協,市委常委必須讓出來。
這一點,他是堅決的。
岳林淵現在越來越飄,這不是好事。
把他安排到政協,也能讓岳林淵冷靜冷靜,避免以後給自己惹出更大麻煩。
這就是翟光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