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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北春市政府，人依舊很多，有很多同志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
但是市長辦公室內，雷鴻躍臉色陰沉如水。
對面坐著的是副市長兼市公安局的局長閆靜敏。
「閆市長，我給了你面子，讓小東心平氣和的去了你們市局做筆錄。」
「但是我也得告訴你，今晚所產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後果，你要考慮好。」
「楊東是什麼人，他有什麼背景，有什麼關係，你跟我都很清楚。」
「你們警方懷疑他是嫌疑人，懷疑他跟慕行之的死有關係，很正常，畢竟慕行之死前見過他。」
「但你要說楊東就是害死慕行之的人，這未免太扯淡了。」
「閆市長，你們市局要公正斷案，不要動不動懷疑我們自己的同志。」
「我市政府的副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可不是你們市局能夠隨便呼來喝去的角色！」
雷鴻躍臉色極其難看，朝著閆靜敏開口喝叱。
閆靜敏知道雷鴻躍此刻已經盛怒不已，所以她也不採取進一步激怒雷鴻躍的態度。
「市長，您放心，我們市局一定會秉公處理這件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會冤枉楊東同志，當然也不會讓慕行之老局長含冤而死。」
閆靜敏開口，朝著雷鴻躍表態。
雷鴻躍聞言立即擺手攔住閆靜敏。
「閆市長，我要糾正你一點，慕行之是你們的老局長，但他跳樓自殺的原因還不知道，到底是含冤而死，還是畏罪自殺，或者存在他殺，都不知道。」
「你身為副市長，公安局長，不要火上澆油，不要武斷的下結論，知道嗎？」
雷鴻躍指著閆靜敏的鼻子，沉著臉開口。
一個男同志，指著女同志的鼻子，本身就不禮貌。
更不要說一位領導，指著一個下屬了。
但由此可見，雷鴻躍真的很憤怒，憤怒到了極點。
「是，我的話有歧義，對不起，市長。」
閆靜敏連忙點頭，雷鴻躍糾正自己話語裡面的漏洞，她立馬道歉。
「行了，你回去主持工作吧。」
「你們把楊東帶回公安局容易，可要是讓他離開？他可沒那麼容易離開。」
「關鍵時刻，你得出面平息他的怒火才行。」
雷鴻躍煩躁的擺了擺手，把閆靜敏趕走了。
閆靜敏走後不久，雷鴻躍辦公室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雷鴻躍看了眼顯示，臉色一凝。
電話是來自省委的。
「喂，我是北春市長雷鴻躍。」
「雷市長，我是魏大武。」
話筒內，傳來常務副省長魏大武的聲音，威嚴又透著一絲忍住的怒意。
「常務，你好。」
聞言，雷鴻躍點頭打招呼。
魏大武跟楊東的關係，不需多說。
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希望你們北春市能夠嚴肅處理慕行之跳樓事件，另外對於楊東同志也要謹慎處理，公正處理。」
「我不覺得楊東同志和慕行之的死，有什麼關係。」
「反倒是對你們北春市公安局近期出現的亂局很不滿，北春市局可是你們北春市社會維穩的壓艙石，是人民群眾本該信任的人民公僕，秩序的維護者。」
「但你們北春市局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有耳聞。」
「我就算來到吉江省的年份不久，我也是聽了滿滿的一耳朵。」
「雷市長，好好處理吧！」
魏大武的話嚴肅，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態度格外的堅定。
這也表明他的立場，個人立場，常務副省長的立場。
「是，我剛和閆靜敏同志交代過，一定要嚴肅處理這起事件，不能擴大化，不能冤枉我們自己的同志。」
雷鴻躍點頭回答魏大武，這一點上面，他和魏大武是一樣的態度和立場。
「我信任你，雷市長。」
魏大武聞言，點了點頭，左手握著紅色電話的他，右手正在夾著煙。
「但我也得強調一句，你雷鴻躍把楊東帶到北春市，可不是讓他受委屈的。」
「如果你們北春市用不好這位同志，趁早交出來，各地級市都缺少發展改革的大將。」
雷鴻躍剛才面對魏大武的話沒有急，但現在一聽似乎要把楊東要走，頓時急了。
「不會不會，我一定給楊東同志創造安穩的政治土壤，讓他發揮本事和能力。」
「也請常務放心。」
想要把楊東要回去，門都沒有。
自己好不容易培養楊東半年的時間，即將重用去往紅旗區，可不能出現一點岔子。
「記住你的話！」
魏大武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雷鴻躍放下座機，臉色煩躁的看向窗外。
鈴鈴鈴…
但煩躁未消，座機又響了起來。
雷鴻躍這回都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接了電話。
「哪位？」
雷鴻躍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他一個副省級領導，副省級城市的市長，堪比副省長地位，所以即便是面對省領導，他也無需客套。
「雷鴻躍同志，我是智衛平！」
智衛平的聲音傳入雷鴻躍耳中。
雷鴻躍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接電話。
「智書記，您好您好。」
當然了，話說回來，面對省領導無需客套的他，但面對省委書記這些少數省委領導，還是需要客氣的。
「今晚北春市有人跳樓，這件事我知道了。」
「好像還是你們北春市公安局的一位老局長，老同志吧？」
「這件事影響不好，北春市要儘快處理，要查清跳樓原因，給有關涉案同志一個清白。」
「我和省委，等你們的消息。」
智衛平的話更加的直接，但一點都不簡單。
雷鴻躍的壓力更大了，本就生氣憤怒的他，這次算是被氣管子充滿了氣。
「請書記放心，我親自監督調查本案！」
雷鴻躍立即開口表態，書記要的就是一個態度，不然人家也不會大晚上過來打個電話。
說白了，一個副廳級的幹部跳樓自殺，還引不來一個省委書記打電話過問。
那麼省委書記打這個電話，是為了什麼？
雷鴻躍心裏面一清二楚。
結束對話之後，雷鴻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於慕行之恨的牙痒痒，你說你好端端的跳樓做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大嗎？
偏偏你跳樓了，把楊東牽扯上。
現在各方都關注這件事，稍有不慎，處理不好，就是一個雷。
咚咚！
這時，雷鴻躍辦公室房門被敲響了。
「什麼事？」
雷鴻躍心情極度不好，朝著門外喝叱著。
門推開了，雷鴻躍的秘書馬周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開口匯報：「市長，姜省長來了。」
雷鴻躍聽了這話，立即站起身來。
「人在哪？」
他板著臉問。
「就在樓底下，姜省長不上來，他說請您跟他一起去北春市公安局。」
馬周繼續開口回答道。
「行，我現在下去。」
雷鴻躍點了點頭，他已經答應智衛平書記，要親自監督調查這起案件。
現在姜卓民邀請他去市局，正好。
市政府院內，姜卓民的專車停在一旁。
姜卓民坐在車上抽菸，窗戶拉開一半。
他的臉色滿是嚴肅，胸口有些憋悶，怒火在心中蔓延。
今晚發生的跳樓事件，以及跟楊東有所牽扯這件事，讓姜卓民意識到自己有些時候，還是太過於心慈手軟了。
若不加以制止，以後這種明爭暗鬥會更加激烈。
到時候萬一引來兩大家族之間的誤會，引起矛盾和衝突，那就是他姜卓民的問題。
突然，姜卓民只覺得後視鏡強光一閃，後面有車停了下來。
姜卓民有些憤怒，大半夜的開車進市政府大院，打遠光燈？
他用手遮擋眼睛，然後轉頭看去。
是一輛奔馳轎車，掛著京A的車牌。
雷鴻躍此刻從樓裡面下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也看到了奔馳轎車裡面走下來的人。
他愣住了。
姜卓民也看清楚後面奔馳車下來的人，同樣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