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逐漸看出有些不對勁。
因為賈張氏的額頭全是豆大的汗珠。
甚至她也沒有再罵劉成,而是不停的囈語。
老賈還以為老太婆又高燒起來了,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發現老太婆的額頭沒有很燙,反倒是自己的手直接被汗水浸濕了。
他有些疑惑,婆娘這是裝的還是怎麼回事。
突然,老賈眼角發現被子下面有一抹紅色。
他急忙掀開被子。
只見賈張氏下面,整個被單上全是血。
殷紅的血液,就像火焰一樣耀眼。
他正要叫醫生,卻突然發現,血液是從下面來的。
難道老太婆要流產了?
因為私心作祟,他強忍了叫醫生的念頭。
萬一醫生來,把小野種搶救過來怎麼辦?
而賈東旭經過短暫的驚訝,正要開口喊醫生,卻被老賈直接捂住了嘴巴。
「別叫。」
「估計是小產。」
「當年在生你之前,你媽也小產過一次,就是這樣的。」
「這是小野種,小產了好,免得生下來跟你搶家產。」
賈東旭連忙點頭,這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老賈見賈東旭跟自己一條心,這才鬆開了手。
一旁的秦淮如,心裡不停的冷笑。
因為她也是這樣想的。
要說屋子裡的人,他們只是有私心罷了。
可她秦淮如不同,她恨透了賈張氏。
自從嫁到賈家後,賈張氏沒少欺負她。
其實秦淮如殺老太婆的心都有了。
此時她心裡不停的祈禱。
流血吧,多流點,最好流干。
這樣不就小野種死掉,她也跟著死掉。
這一家人都是奇葩。
奇葩扎堆了。
過了一會兒。
賈東旭還是有些擔心起來。
雖說他也自私,可賈張氏畢竟是自己老娘,關鍵是還能替自己看著秦淮如,她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誰替自己監視秦淮如?
「不會,這就是正常的胎盤血,等血流光,胎盤就會脫落,到時候小野種就活不下來了。」
賈東旭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你趕緊關門,別讓醫生進來,也別讓易中海這個畜生進來。」
原來剛剛賈張氏需要口服藥,老賈吩咐易中海去了。
拿藥就要給錢,他可不想掏錢,所以讓一大爺去了。
一大爺何嘗不知道賈富貴的心思,只是他想著賈張氏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最終忍了。
不過,等一大爺付了錢,興沖沖回來的時候,卻推不開病房的門了。
擔心吵到賈張氏,一大爺不敢大聲敲門,只好在外面輕輕的喊。
然而屋子裡根本沒有人搭理他。
喊了好一會兒,最終一大爺也忍不住了,開始敲門。
咚咚咚!
屋子裡。
老賈一家人早就聽到了一大爺的聲音。
不過為了拖延時間,他們全都裝聾作啞。
又等了一會兒。
老賈撩開被子看了看。
賈張氏流出來的血已經發黑髮臭,這是惡血,一旦有了惡血,就證明胎死腹中了。
這個時候,就該叫醫生來了,時間再拖下去,大人也可能有危險。
老賈向賈東旭示意。
賈東旭明白過來,突然大聲尖叫起來。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然後他們去開門。
一大爺正在門口鬱悶的等待著,突然打開的門,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就見賈東旭,秦淮如大喊醫生救命。
「救命?」
「什麼意思?」
「賈大嫂出什麼事情了?」
易中海緊張的詢問。
然而賈家人肯定不會搭理他。
很快醫生來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賈哆嗦著手:「血,血,血。」
護士撩開被子一看,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病人已經暈厥,臉色發青,陷入了深度休克。
護士連忙推著賈張氏就跑。
就這樣,賈張氏被再次送進了急救室。
一群人來到急救室外等候。
易中海很著急,「你們在搞什麼,剛剛敲門都不聽?」
老賈白了易中海一眼。
「呵呵,說起來這件事都怪你,病人需要休息,需要安靜,你一直在外面喊喊喊,喊個錘子啊!就因為你大呼小叫,驚擾了我老婆,這才讓她出現意外,你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賈的三觀跟賈張氏完全一樣。
逮著就咬,胡攪蠻纏。
易中海頓時差點沒氣暈過去。
「那麼血,一看就流好久了,分明是你們疏於照料,我告訴你們,孩子要是有什麼問題,我才是跟你沒完。」
老賈頓時理虧,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還要老子負責?
果然,果然如此,這野種就是易中海的。
該死!
「易中海,你說什麼?這是我婆娘,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來教訓我?」
這下輪到易中海理虧了。
就在兩人喋喋不休的時候,一個護士跑出來,狠狠的瞪了他們幾眼。
「病人正在搶救的關鍵時刻,你再喧譁,我們可不保證她的安全。」
老賈跟易中海大眼瞪小眼,最終都閉上了嘴巴。
「你們誰是A型血?」
幾人面面相覷。
「怎麼了?」
「病人大出血,繼續輸血搶救。」
「那,那讓我兒子去,那個是他老娘,血型肯定配得上。」
「就算母子,也不一定匹配,這樣吧,你們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去測試一下。」
最終所有人都驗了血。
賈東旭的血型匹配。
然後讓賈東旭輸血六百毫升。
原本賈東旭身體就差,幾次住院,又抽了600毫升血液,頓時整個臉就像死魚臉一樣難看,氣色迅速萎靡下去。
抽血之後,大家又在外面等著。
又等了1個小時,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
幾人連忙圍了過去。
「醫生,病人怎麼樣?」
「胎兒保住了嗎?」
醫生搖頭:「病人小產,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出血太多,雖然經過了輸血,但精神狀態很不好,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
一聽小產,易中海頓時不樂意了。
「小產?意思胎兒沒保住?」
醫生點頭。
易中海就像被針扎了一樣難受。
這可是他的孩子啊!
好不容易又來的兒子。
居然說沒就沒了。
向來穩重陰險的易中海也繃不住了。
他發瘋似的抓住醫生的衣服,「你必須負責,我就說猛藥會有問題,你們必須負責,若不然我要舉報你們。」
醫生跟看白痴一樣看著易中海。
「幸虧小產,否則病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易中海激動道:「你什麼意思?」
「你們自己進去看,胎盤在手術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