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乃至各個朝代,那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美人們,在看到這一幕時,皆是被嚇得不輕。
她們身處深閨或後宮,何曾見過這種彷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蓋世凶威?
僅僅隔著天幕,那股慘烈的殺氣就足以讓她們夜不能寐。
天幕中,開幕式的表演並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霸王戰車退場,現代化體育場的燈光瞬間大亮,將綠茵場照得亮如白晝。
狂熱的歡呼聲中,兩支身穿不同顏色球衣的隊伍從球員通道跑出,正式踏上了草坪。
裁判一聲尖銳的哨響,這場萬眾矚目的足球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開局不過三分鐘,比賽的節奏就拉到了極點。
紅隊的前鋒接到中場的長傳,胸部停球後,猛地一個加速,如同獵豹般撕開了藍隊的防線。
足球在他的腳下彷佛有了生命,左右撥弄之間,便閃過了一名防守隊員。
「攔住他!」
藍隊後衛怒吼一聲,直接從側方一個極其兇狠的滑鏟飛了過去!
「砰!」
皮球被破壞出界,而那名前鋒也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在草坪上翻滾了三四圈才停下。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與謾罵。
裁判立刻吹停比賽,毫不猶豫地沖向犯規的藍隊後衛。
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色的卡片,高高舉起。
觀眾席上,寧遠看得熱血沸騰,連連拍手叫好:「好鏟!這球防得漂亮,就是動作有點大,吃牌不虧!」
坐在旁邊的嬴陰曼卻看得一頭霧水,她扯了扯寧遠的衣袖,滿臉不解地問道:「夫君,他們剛才怎麼不用手把球抱起來跑?」
「還有,那個穿黑衣服的人,為何要舉起一張黃色的紙?」
「那是在施展什麼符籙道法嗎?為何他一舉起那紙,所有人都不動了?」
寧遠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側過身,耐心地對著嬴陰曼解釋道:「這叫足球,最核心的規矩就是除了守門員之外,任何人都絕對不能用手去碰球,只能用腳踢或者用頭頂。」
「剛才那個藍衣服的滑鏟,雖然破壞了球,但動作帶有危險性,屬於犯規。」
「至於那個穿黑衣服的人,他是場上的裁判,也就是這場比賽的執法官。」
「他手裡舉的不是什麼符籙,那叫黃牌,是用來警告犯規球員的。」
嬴陰曼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警告?那如果不聽警告呢?」
「如果再犯規嚴重,或者直接做出惡意傷人的動作,裁判就會掏出紅牌。」
寧遠指了指球場,笑著說道。
「只要紅牌一出,那個球員就會被直接驅逐出場,並且他們隊伍不能換人補充。」
「也就是說,剩下的時間裡,他們只能以少打多。」
「原來如此!」
嬴陰曼恍然大悟,隨後又指著場上幾名站位奇特的球員問道。
「那夫君,為何剛才紅隊有人站在前面不跑,反而舉起手來?」
「那是越位。」
寧遠繼續充當著解說員。
「簡單來說,你在傳球的瞬間,接球的那個前鋒,不能比對方最後一名防守隊員更靠近球門。」
「這就好比打仗,你不能提前把刺客埋伏在敵人的中軍大帳里等糧草送過來。」
「你得和敵人正面交鋒突破防線才行。一旦越位,球權就得交給對方。」
兩人在看台上交談甚歡,而天幕之下的萬朝古人們,此刻卻已經看得頭皮發麻。
大宋時空。
宋徽宗趙佶和高俅站在殿內,眼睛死死盯著天幕。
「太尉,這,這後世的蹴鞠,怎的如此粗鄙野蠻?!」
趙佶看著天幕中又一次激烈的身體對抗。
兩名球員為了爭搶頭球撞在一起,雙雙倒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高俅也是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強撐著說道:「官家所言極是!」
「我大宋的白打蹴鞠,講究的是身姿靈動、球不落地,講究的是花樣翻新與雅致。」
「這後世之人簡直猶如蠻牛衝撞,毫無美感可言!」
「若讓微臣上場,定能用絕妙的盤帶之術,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話雖這麼說,但高俅心裡卻直打鼓。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就他這養尊處優的身子骨,要是去抗天幕里那種程度的滑鏟和衝撞。
恐怕不出半炷香的時間,他的一雙腿就得被這幫後世的猛男給硬生生鏟斷。
大漢時空。
大將軍衛青和驃騎將軍霍去病並肩而立。
相比於文人的不屑,他們這些百戰將星眼中卻閃爍著極其明亮的光芒。
「舅舅,你看出門道了嗎?」霍去病指著天幕中的陣型,語氣興奮。
衛青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看出來了。這哪裡是蹴鞠?」
「這分明是在演練兵法戰陣!你看他們十一人,有人突前衝鋒,有人居中排程策應,有人在後方鎮守營壘。」
「進攻時猶如錐形陣,兩翼齊飛;防守時立刻收縮,陣型猶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
「不錯!」
霍去病一拳砸在城牆上,大笑道。
「進退有度,令行禁止!哪怕球不在腳下,每一個人都在按照陣型跑動牽扯!」
「這後世的足球,根本不是一個人的單打獨鬥,而是一場不見血的小型戰爭!難怪能讓數萬百姓為之瘋狂!」
大明時空。
戚繼光看著天幕上的比賽,也是連連讚嘆:「那個叫裁判的執法官權力極大,一張紅黃牌便能定人生死退場,這正如軍中軍法,軍法嚴明,方能保證陣型不亂。」
「後世將尚武精神與軍陣之法融於這蹴鞠之中,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紅隊在久攻不下之後,突然改變了戰術。
中場球員一個大腳長傳,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直接越過了藍隊的中場防線。
紅隊的邊鋒如同離弦之箭般全速插上,在皮球即將出底線的瞬間。
猛地一個倒地滑鏟,生生將球勾了回來,傳向禁區。
「好球!」寧遠在看台上激動得大吼。
禁區內,紅隊的中鋒高高躍起,迎著飛來的皮球,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攻門!
皮球猶如炮彈般砸向球門死角。
就在所有人以為必進無疑的時候。
藍隊的守門員猶如大鵬展翅般騰空躍起,單掌一托,硬生生將球拒之門外。
整個體育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驚嘆與扼腕嘆息之聲。
嬴陰曼看著場上瞬息萬變的局勢,不知不覺間,雙手也緊張地交握在了一起,心跳隨之加速。